秦梓昊动作一顿,终于察觉到不对。
身下的人不再反抗,神情僵硬得像块石头,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眼泪浸湿了他的手背,带着冰凉的温度。
他心里的烦躁瞬间消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他和她,不都是一样的可怜人吗?
他恨自己不是郝卓凡,不能让苏悦多看一眼;她又何尝不希望他是郝卓凡,是那个能让她心动的男人。
他们不过是彼此的慰藉,是同病相怜的天涯沦落人。
秦梓昊松开她被禁锢的手腕,动作放轻,俯身去吻她的眼睛。
他的唇瓣轻轻蹭过她的泪痕,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
李子怿闭上眼睛,把头转向一边,躲开他的吻,带着点倔强的抗拒 —— 刚才那么粗暴,现在又来装温柔,他以为她这么好哄吗?
秦梓昊却不放弃,继续耐心地吻着她的泪痕,从眼角到睫毛,再到鼻尖,最后轻轻落在她的唇瓣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他用舌尖轻轻舔舐她被咬得发红的下唇,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他诱惑了好一会,才感觉到女人松开了紧咬的贝齿,微微张开嘴,准许他进一步深入探寻,同时双手不自觉地缠上他的脖子,将他拉得更近。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点破碎的呻吟和温柔的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累得瘫在床上,彼此的心跳还在急促地跳动,肌肤相贴的地方带着灼热的温度。
房间里的喘息渐渐平息,窗外的月光愈发柔和,洒在凌乱的被褥上,映出相拥的两道身影。
李子怿浑身脱力,趴在柔软的枕头上,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没多久就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变得均匀绵长。
安静没持续多久,床头柜方向突然传来手机铃声,尖锐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可李子怿睡得极沉,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完全没被影响。
铃声响了半分钟,渐渐停了,她嘴角还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没过一会儿,手机铃声又执着地响了起来。
这次,李子怿终于被吵得不耐烦,皱着眉头转了转头,嘴里还嘟囔着模糊的梦话,却依旧没醒。
“电话…… 电话响了……”
她闭着眼睛,一只手胡乱地在身侧摸索,指尖划过冰凉的床单,却怎么也碰不到手机,动作像只找不到方向的小猫,笨拙又可爱。
秦梓昊在听到声音的第一时间就睁开了眼睛,看到她这副迷糊模样,忍不住低笑一声。
他轻轻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窗边,弯腰从散落的衣物旁捡起李子怿的包 —— 手机铃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他拉开拉链,拿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 “妈咪” 两个字,备注格外亲昵。
他拿着手机走回床边,轻轻将手机放在李子怿伸出来的手心里。
李子怿像是有感应似的,指尖一勾,稳稳攥住手机,迷迷糊糊地按了接听键,贴到耳边,声音懒洋洋的,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喂……”
“子怿,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凌锦秀焦急的声音,“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没回家?”
“妈咪……” 李子怿听到熟悉的声音,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从趴着变成平躺,眼睛依旧没睁。
可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惊醒坐起身,说话都开始结巴:“我、我我,我在酒店!”
“酒店?” 凌锦秀的声音里满是疑惑,“哪个酒店?你在干什么还不回来?”
干……
李子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脸颊 “唰” 地红透 —— 总不能说自己在酒店和秦梓昊厮混吧?
这可不兴说!
她眼神慌乱地瞟向一旁的秦梓昊,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嘴角还噙着点调侃的意味,更是慌了神。
“就是…… 就是宴会的酒店啊!” 她硬着头皮解释,声音都有点发颤,“我还有点事没处理完,我等一下……就回去。”
“还有什么事要处理到这么晚?” 凌锦秀不放心地追问,语气里的担忧更甚,“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要注意安全。”
李子怿正绞尽脑汁想借口,肩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 是秦梓昊!
他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故意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使坏的意味,引得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 “啊” 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凌锦秀顿时警觉起来,声音瞬间提高:“子怿?你怎么了?你跟谁在一起?”
“没、没有!” 李子怿赶紧捂住嘴,狠狠瞪了秦梓昊一眼,眼神里满是 “你别搞事” 的警告。
然后对着电话慌忙解释,“妈咪,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东西了!我马上就回来,您别担心!”
“那我让司机去酒店门口接你,你发个定位给我。” 凌锦秀不放心地叮嘱,“早点回来,路上注意安全。”
“好、好!我马上发定位,您让司机到门口等我就行!” 李子怿连忙应下,挂了电话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后背都惊出了一层薄汗。
她掀开被子下床,准备找自己的衣服,可低头一看,刚刚新换的米白色吊带裙已经被秦梓豪撕破了,皱巴巴地扔在地上,根本没法再穿。
李子怿顿时气鼓鼓的,弯腰捡起裙子,赌气似的用力扯了几下,像是要把心里的烦躁都发泄出来。
可裙子质量出奇的好,任凭她怎么扯,都没被撕烂。
李子怿更生气了,一把将裙子扔回地上,还不解气地抬起脚,轻轻踩了几下,嘴里嘟着嘴哼哼唧唧:“讨厌!破裙子!烂裙子!”
“嗷……” 没踩两下,她不小心踢到了自己的脚尖,疼得她皱着眉头跳了两下,眼眶都有点泛红。
旁边的秦梓昊早就看得乐不可支,见她这副蠢萌的模样,终于忍不住笑出声,心里暗忖: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自己还能踢疼自己?
秦梓昊无奈地摇了摇头,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放软:“好了。你先去浴室洗澡,衣服我去给你拿。”
他没说的是,不知道衣帽间里还有干净的衣服吗?全都是为你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