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送丹药

金光瑶离开了聂明玦的房间，轻车熟路的到了其他弟子的住处。

金光瑶带着温和的笑意，走进那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屋子。

屋内三人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神色间带着几分拘谨，更多的却是真切的欣喜。

“敛芳尊——”为首那人开口，话未说完便被金光瑶抬手止住。

“都是自己人，不必如此见外。”金光瑶将手中的锦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三只精致的玉瓶，“这是我托人寻来的丹药，对修炼有助益。你们在射日之征之中跟着我作战，出了不少力，即使我现在不在聂家了，也不会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

三人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感动。

其中一人上前，双手捧起玉瓶，声音有些发颤：“敛芳尊，您如今已是金氏少主，却还记得我们这些粗人……”

“怎么不记得？”金光瑶笑道，语气温和得像在跟老朋友叙旧，“当年在岐山，若不是你们相助，我哪有今天？这份恩情，我一直记着。”

三人连连摆手，说那都是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金光瑶又问了他们近况，家中如何，在修炼上有没有遇到什么难处。

三人一一作答，又反过来问他在金家如何，金光善待他如何，族中长老可还服气。

“父亲对我很好。”金光瑶说这话时，笑容恰到好处，“长老们也渐渐认可了。只是……”

他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子轩兄长的伤，始终是我心头一块石头。”

三人沉默了片刻，有人低声道：“金公子的事，我们都听说了。阿瑶你不必太过自责，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料不到。”

金光瑶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他又坐了一会儿，陪他们说了些闲话，才起身告辞。

走出偏殿，阳光正好。

金光瑶沿着回廊慢慢走着，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去，最终归于一片平静。

他想起射日之征。

出发伐温之前，他在给聂明玦端茶时，借着整理案上文书的机会，匆匆扫过了那份温氏的布防图拓件。

以他的身份，原本是没资格看的。

但他看了，不仅看了，还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而刚刚和他说话的那三个人，同样没资格看布防图，而且得听他指挥。

所以他告诉他们，有三个方位有敌人。让他们分别去报信。实际上，真正有敌人的，只有金子轩所在的那个方位。其他三个方位，只有一的败逃的温氏子弟。

他算好了——当时已经是混战了，其他有资格看布防图的人，要么在正殿，要么打算攻进去对付温若寒。没有人会去支援金子轩。

他算好了一切。

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看着金子轩被围攻，进退两难。

可他唯独没有算到江微月会来。

那个蠢女人，灵力都快耗尽了，还要冲过去救金子轩。她怎么就不肯安安分分地呆着恢复？她怎么就不肯让事情按照他设计的方向发展？

金光瑶停下脚步，站在廊柱的阴影中，闭了闭眼。

他当时必须救她。

他太清楚了——没有江微月，其他人对付不了温若寒。

而如果伐温若输了，他谋划的一切——认祖归宗、成为金氏少主、站在仙门之巅——全都会化为泡影。

所以他救了她，也只能不甘地救下那个本该死在战场上的金子轩。

好在，金子轩的金丹伤了。

金光善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太清楚了。

一个金丹受损的废人，如何担得起金氏少主的担子？

果然，金光善没有让他失望。马不停蹄地认下了他，让他当了少宗主。

他想起金子轩被抬回金麟台时的模样。面色苍白，昏迷不醒，连呼吸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他站在床边，看着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对他不屑一顾的金氏嫡子，如今像一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快意。

还有金子轩醒来后，眼里的不甘和屈辱。

不杀他，比杀了他更让人兴奋。

他还可以假意去关心他，假意替他寻医问药，假意在父亲面前替他说话。

看着金子轩眼中的屈辱和不甘，看着他不得不接受自己“好意”的样子——那是任何杀戮都给不了的满足。

只是，金子轩可以不杀，但不代表其他人也可以被留下来。

金光瑶睁开眼，继续往前走。

他想起方才那三个人。

他们现在还没有反应过来，但迟早有一天会发现他是故意引开了他们。

射日之征这件事太大了，大到可能是很多人一辈子的谈资，细枝末节会被他们一一讲出来；

这件事也大到他没办法当时找到万全的办法去借刀杀人除掉金子轩，只能现在事后来擦屁股。

而在他看来，只有死人才会好好的保守住秘密。

所以他给他们送了丹药。

那丹药确实对修炼有益，是难得的珍品。

只是其中混杂了一颗慢性毒药。他不知道在哪一瓶里，也不知道谁会吃下去。

所以，这件事也查不到他头上。

就算有人怀疑，他也可以反问：我为什么要害那个人？我们无冤无仇。而且三个人都吃过我送的丹药，为什么其他两人没事？

至于其他两人……

金光瑶抬起头，望着天边渐渐西沉的太阳，目光平静。

他们可以一起死在夜猎中——妖兽凶猛，死几个人，再正常不过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青石板上，孤零零的，像一道怎么也抹不去的墨痕。

身后，聂氏弟子所在的宿舍的门紧闭着。那三个人还在里面，或许正在高兴地讨论丹药的药效，或许正在感慨金光瑶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他们不知道，那瓶丹药里，有一颗会要了他们其中一个人的命。

他们更不知道，那个关心他们、给他们送药的人，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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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的会服了我自己，昨天玩了一整天的洛克王国。

有时候真想跪下来求自己别玩了，但发现跪着也能继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