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死路一条

信物到手只是开始，要让温晃成为完美的替罪羊，那温氏长老需要编织一张更严密的网。

这张网的关键，在于让温晃在“人质逃脱”的那个时间段，拥有无法对他人言说的“秘密行动”，并且这个秘密一旦曝光，对温晃的打击甚至可能比“私放人质”的指控更大。

他开始仔细梳理温晃的软肋——此人贪财好利，且颇为好色，在不夜天城风评不佳，只是仗着一点远亲关系和还算过得去的办事能力，才爬到管事位置。

“受贿……或是私会？”那温氏长老指节轻叩桌面，眼中算计的光芒越来越亮。

他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不夜天城外围一家暗地里经营着灰色生意的店铺，店主是个八面玲珑、专为一些有头有脸的温氏中人处理“私事”的中间人。

温晃是那里的常客，偶尔会通过店主收受一些小家族或附庸势力的“孝敬”，也会在那里“放松”一下。

“就是这里了。”温氏长老冷笑。

他需要创造一个情境，让温晃在某个特定的、与人质逃脱时间高度重合的夜晚，“不得不”秘密前往那里，并且事后绝对不敢声张。

他立刻实施了心中的想法。

他通过迂回的方式，让那个店主“无意中”向温晃透露了一个“绝密消息”：有一批从某个被清洗的小家族密室中起获的、未曾登记在册的珍贵古玩和灵石，正通过秘密渠道流入地下拍卖，价格远低于市价，但需要极可靠的“大客户”私下接洽，且交易必须绝对隐秘，就在两日后的子时，于店铺后院的密室进行。

同时，店主还隐晦地暗示，届时还会有从外地新来的、姿色绝佳的清倌人献艺，专为款待贵客。

贪财又好色的温晃果然动了心。

这种私下交易既能中饱私囊，又能享受隐秘的乐趣，正对他的胃口。

他详细询问了情况，店主拍着胸脯保证绝对安全可靠，参与的都是信得过的“自己人”，且那批货价值连城，机会难得。

温晃犹豫再三，终究抵不住诱惑。他详细规划了路线和时间，准备在第二天的亥时末悄悄溜出住处，前往那家店铺。

他甚至还提前准备好了用来交易的财物，并叮嘱心腹弟子当晚无论何事都不要打扰他，他需要“闭关静修”。

这一切，自然都被那温氏长老安插的眼线详细汇报了过来。

“亥时末离开，子时抵达并停留……很好。”那温氏长老看着手中的情报，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

他计划中“人质逃脱”的时间，就定在子时前后。届时，地牢区域会“恰好”出现守卫换岗的短暂空隙，以及一些“意外”的动静——比如某处无关紧要的仓库失火，或巡逻队被调去处理“突发纠纷”，为“内鬼”放人创造机会。

而温晃，将会在那个最关键的时间段，出现在一个他绝对不敢公开承认的地方，做着绝对不敢让宗主知道的事情。他没有任何不在场证明，甚至他的亲信都会证明他当晚“闭关”，不知所踪。

一旦东窗事发，温若寒震怒之下审问温晃当晚行踪。温晃将陷入两难：

说实话，表示自己去进行秘密交易和享乐。这等行径在平时或许只是小节有亏，但在“人质逃脱”这等重大事故的背景下，私自离岗、中饱私囊、沉溺酒色，足以让他失去所有信任，下场绝不会比“私放人质”好多少，甚至可能更惨。

不说实话，则无法解释当晚行踪，无法提供任何可信的不在场证明，那么“私放人质”的嫌疑将牢牢扣在他头上。加上现场“恰好”发现的他的赤铜火焰令，以及可能查出的、那温氏长老伪造的、他与“外部势力”联合的蛛丝马迹，他将百口莫辩。

无论温晃选择哪条路，都是死路一条。

而选择说实话，或许能勉强洗脱“放人”的嫌疑，却会坐实其他更让温若寒厌恶的罪名，结果同样是严惩，并且让温若寒觉得此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更加不可饶恕。

“等你权衡利弊，绞尽脑汁想为自己辩解的时候，”那温氏长老仿佛已经看到了温晃在刑堂上惊恐万状、语无伦次的样子，喃喃道，“就会发现，每条路都通向深渊。而当你最终吐露那个‘真相’时……呵呵，那不会是你的救命稻草，只会是压垮你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