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李清沂的培养,非常简单:为人处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情商;理性判断并毫不留情执行的果敢;绝对的忠诚与被控制。
王辰祥站在椅子斜后方,看着我的计划,“黎姐,你居然这么看中他……”
“我只要人才,衔尾蛇需要新鲜的血液。”我没抬头看他,“你好好教教他,嘶……教完了就先让他去A组练手。”
我终于抬头,看了他,“你知道的,衔尾蛇里只有你让我放心,你是最值得我信任的手下。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
李清沂学的很努力,听着他的汇报和王辰祥对他的汇报,我比较满意。A组只负责一楼的酒吧区,那里接待普通客人,都不会怎么放肆,也有管理的“安保人员”防止有人闹事。
不过……他还不懂得衔尾蛇的游戏规则,每次遇见几桌顾客吵架闹事、想要耍威风等等突发事件时,李清沂就只会来一波感化大招,什么温暖打破阶级、什么人人都拥有爱,老板在我耳边阴暗扭曲,发疯尖叫。
“不要慌嘛,这多大点事……”我把玩着金蛇徽章,“撞几回南墙,栽几个跟头,针要一根根扎在快好的伤口上,那才叫疼得钻心。”
我找来王辰祥,简单嘱咐几下。
他的感化只是暂时的,只有权利的压制、掌控,才会让那些人明白听话的道理。过分的软弱示好,就总会有人蹬鼻子上脸。
第二天夜晚,灯光,舞池,酒杯碰撞声。人们再次涌入,享受着放纵与欢愉。而就在这时,咔嚓一声,“[ ]的!”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砸碎酒瓶,骂骂咧咧拽起旁边顾客的领子咒骂,“你[ ][ ]的乱叫什么,敢打扰本大爷喝酒!”现场混乱起来,旁边喝酒人被猝不及防溅了一身,狼狈不堪。尖叫声,咒骂声……
李清沂急忙让人拉开两人,“二位冷静!如果有什么误会说开就好,不要这样……”
那壮汉喝高了,涨红着脸高声咒骂着,“哪来的小白脸!敢管你陈大爷!我呸!老子有钱来这里享受,[ ][ ]的你管个屁”
他越骂越生气,抄起酒瓶一砸,哗啦一声,又拽着李清沂领子就揍。
一片混乱中,叮的一声,我走出电梯,王辰祥跟在后面,目光扫过现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
“吵什么呢?在衔尾蛇闹事?”我微皱着眉,晃了晃酒杯,“什么时候,都敢对着裴家乱吠了?”
我扫过李清沂,他满身狼狈,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了不得啊,陈叁,”我微笑走到陈叁面前,“衔尾蛇的经理你都敢打,你哪天是不是想来打我的脸啊?还是想打我哥的脸?”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脸。陈叁看着李清沂胸口上的金蛇徽章,不是代表普通员工的蛇鳞形状,而是一段蛇躯,内嵌绿宝石。
他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我轻笑着,举起酒杯缓缓淋下来。
“1992年的啸鹰,尝尝看,好不好喝?”我对着他恶劣的笑。
“给我们这位小经理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您大人有大量”陈叁几乎要给李清沂跪下,痛哭流涕。
我弹了弹衣服上的灰尘,“这儿空气真不好,我先回去了,王总运营官~处理这种事您擅长。”
王辰祥点了点头,转身冷漠看着陈叁,“送客吧。”
几个安保反剪陈叁双手,暴力地拖出大门。王辰祥回头对诸位报以最最标志完美的假笑,“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工作人员的失职,还望诸位见谅。今晚所有酒水免费,希望大家尽情享受这份欢愉。Indulge,but never overstep.”
空气宁静了一秒钟,王辰祥微笑着朝大门走去,路过李清沂,他停下来,眼底闪过鄙夷,“伤的重吗?”
“不、不重…谢谢您和黎姐解围,我…”李清沂结结巴巴道谢。
“你刚刚和他们说了十一句话。”王辰祥不耐烦打断他,“七句讲大道理,四句恳求。”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就是个不懂规则的废物,真搞不懂黎姐为什么器重你。”王辰祥冷哼一声大步往前走。
李清沂呆愣在原地。
王辰祥走出大门,拐进巷子。陈叁站在原地讪笑一声,“王先生,刚刚……”
“黎姐很满意,你做的不错。”王辰祥皱了皱眉,不想和这个地痞流氓式的混混多言,拿出厚厚的信封,“七千块,多的两千是黎姐让你买件新衣穿着。”
陈叁打开信封瞧了几眼,喜笑颜开,“嘿嘿嘿,我就是喜欢和黎姐这样的人做生意。”
“黎姐也是你叫的?你只需要知道闭嘴就好。”王辰祥眼神冷下来,“如果敢胡说……”
“诶诶诶,王哥你放心,我陈叁肯定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
王辰祥看着陈叁离开,叹了口气,打了个电话。
“解决了?”我窝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看监控。
“解决了,黎姐,我还是不喜欢那小子,他一看就不像是……”
“好了,为一个新人生气做什么?”我转着钢笔,“我相信你会把他培养的很不错,会成为我们极大的助手。”
我挂断电话,看了看别的消息才出门,坐在车上却始终没走。直到李清沂背着自己包出来。
“李清沂。”我摇下车窗看着他,“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