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郊外的马车内,苏纪下巴靠着车窗看向外边。马车外下起了雪,道路两旁的树木被厚重的雪压弯了枝条,似是开了花的梨树。
苏纪把手伸向窗外,接住了雪花,刚把手收回来,雪花却在温热的手掌中化成了雪水。
坐在对面的祁厌看着苏纪说道“你很喜欢雪吗?”
苏纪并未回头,而是继续盯着窗外说道“挺喜欢的,但它一到手中便化了。”
祁厌没回她,把手伸出窗外 ,在手中凝结结界。结界接住七零八落的雪花后,祁厌将手收了回来。
“转过来。”祁厌一边说一边向界结内注入灵力,结界也从原先的气态球变为了固态的晶球。
苏纪转过来后,祁厌将小球放到了她手回。苏纪将小球抬起,仔细的打量着“你做的?”
“那当然,我可是很厉害的。”祁厌自豪的说。
说完祁厌便想躺下,腰间的铃铛却响了,祁厌猛的起身“附近有妖气”
“啥?妖?哪呢?”马车外的安临问道。
“在附近,那妖实力在我之上,快些穿过这片雪地”祁厌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起雾了?怎么会突然起大雾?”安临看着前方的大雾问道。
“不,这不是大雾,是妖术。”说完邓厌玎出一道大结界罩住了马车。
前方的大雾仿佛没有尽量头,也没有人方向。马儿在光照不稳的情况下,跑的章乱无度,随时可能两匹马儿撞在一起。
这是天空的雪又变大了,打在结界上发出的啪啪啪的声音。车内的苏纪看着四周的大雾和雪,也钻了出来。
钻出马车的苏纪站在外面,看着大雪和大雾道:“风妖,还有雪妖。”
祁厌很好奇,漫天大雪断定是雪妖并不难,但从大雾断定是风妖妖,苏纪是怎么做到的。要知道能控制大雾的不止风妖一种。“你怎么会知道是风妖和雪妖?”
苏纪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他只是看到漫天大雪和黑沉沉的大雾时总感觉熟悉,便脱口而出。“直觉。”
雪又变大了,结界开始出现裂痕,估计撑不了多久,便会彻底破碎。
安临看着快要破裂的结界开口问道:“祁兄,这下怎么办?”
“等死,小爷我第一次出远门运气怎么这么背?”祁厌自暴自弃的说道。
结界开始破裂,马儿已经快要不受控制。苏纪大声喊道“下马车,快马车不受控制了。”三人没有犹豫,纷纷跳下马车,有着松软的雪地做护垫,三人并未感受到疼痛。
一下马车,祁厌迅速扯过腰间的铃铛,咬破手指将自己的鲜血抹了上去。随后将铃铛往空中抛去,铃铛定位掉落,而是高高悬挂半空。“万界起!”铃铛迅速发出一阵阵淡蓝色的光亮,光亮照到的地方迷雾驱散,同时形成一层保护障。阻隔了大雪的进攻。
三人都跑到铃铛底下,不安的看着四周。
“朝前跑,越快越好。”苏纪说完三人在雪地上奔跑了起来。万界也跟随着三人移动。
万界光芒照不到的地方,依旧是大雾弥漫的风雪满天。三人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祁厌看着前面道:“我们好像又回来了。”
苏纪和安临也朝前看去。雪落无声,天地间只剩一片苍茫的白。倒在雪地里的骏马早已没了气息,暗红的血从它脖颈的伤口处汩汩涌出,在雪地上晕开刺目的色块,又迅速被新雪覆盖,只余下斑驳的红痕。
雪妖便坐在这具温热尚散的马尸背上,身姿挺拔如寒峰劲松。她身着一袭近乎透明的白裘,衣摆垂落马背,与地上的雪融为一体,唯有发间别着的细碎冰晶,在昏沉天光下折射出幽蓝微光。她的肤色比雪更冷白,眉骨高而清冽,眼睫纤长如霜花凝结,一双眸子是极深的靛蓝,像藏着未融的冰川,望不见底。她垂着眼,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马颈残留的血渍,殷红沾染在她莹白的指腹上,竟似雪中开出的妖异红梅。
她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寒气,连飘落的雪花到了她身周,都似被无形之力牵引,打着旋儿悬浮片刻才缓缓落下。她不看地上的狼藉,也不顾天地间的肃杀,只像一尊端坐于冰雪祭坛上的神,疏离、高贵,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仿佛脚下的血泊与尸骸,不过是她雪景中不值一提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