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古寺秘影,画轴藏情两生欢
深秋的京城,凉意浸骨,一场连绵的秋雨刚过,青石板路上映着湿漉漉的天光,空气里弥漫着桂花与泥土混合的清冽气息。亲王府的庭院里,枫叶如火,银杏似金,落木萧萧,却丝毫不显萧瑟,反倒因满园的秋景添了几分诗意。
夜吟啸身着一袭烟青色绣折枝菊纹的广袖长裙,裙摆曳过带露的青石板,菊纹用银线绣成,在微凉的天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宛如凝霜缀雪。她的墨发松松挽成一个垂鬟分肖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被晨风拂得轻轻颤动,发间簪着一支羊脂玉菊簪,簪头雕刻的白菊栩栩如生,与她霜刃型的清丽脸颊相映,更显莹白。寒潭凤眸中漾着浅浅的笑意,正站在廊下,看着鸢星沉亲手为她栽种的那株红梅,枝干已悄然孕育出花苞。
“在看什么?这般入神。”鸢星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
他身着一袭玄色暗纹锦袍,领口绣着精致的银线狐纹,墨发用一根玄色发带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雪峰孤月般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意。他缓步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住夜吟啸的腰,掌心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让她的心跳微微一滞。
“看你种的红梅,快要开了。”夜吟啸转过身,靠在他的怀里,仰头看向他,寒潭凤眸中闪着狡黠的光,“等梅花开了,我们就去京郊的栖霞古寺赏梅,好不好?我听说那里的红梅开得极盛,还有千年古刹,香火鼎盛。”
“好,都听你的。”鸢星沉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带着几分纵容,“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要告诉你。摄政王收到消息,花国皇太女花倾月已抵达京郊驿站,明日便会进城,他今日一早就去驿站接人了。”
“真的?”夜吟啸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那真是太好了,摄政王终于能与花皇太女重逢了。”
正说着,管家匆匆走来,神色带着几分异样:“王爷,王妃,方才京郊栖霞古寺的方丈派人送来一封书信,说寺中一尊千年古佛修缮时,发现佛像腹中藏着一幅古画,画轴奇异,似与前朝有关,方丈不知如何处置,想请您二位前去一探究竟。”
“古寺藏画?还与前朝有关?”鸢星沉与夜吟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前朝秘藏之事刚过不久,如今又出现一幅藏在古佛腹中的古画,其中怕是另有玄机。
“看来这栖霞古寺,我们是要提前去一趟了。”鸢星沉握住夜吟啸的手,墨色瞳眸中闪过一丝探究,“收拾一下,我们即刻出发。”
半个时辰后,两人带着几名精锐侍卫,乘坐马车前往京郊栖霞古寺。马车行驶在雨后的官道上,两侧的秋林被雨水冲刷得愈发鲜亮,红叶似火,黄叶如金,间或夹杂着几株常青的古松,构成一幅绝美的秋景图。
栖霞古寺坐落于京郊栖霞山半山腰,依山而建,青砖黛瓦,飞檐翘角,掩映在层林尽染的秋景之中。寺门前的石阶上布满青苔,被雨水浸润后愈发湿滑,两旁的古柏苍劲挺拔,枝叶繁茂,透着千年古刹的肃穆与庄严。
方丈早已在寺门前等候,他身着灰色僧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眼神却矍铄有神。看到鸢星沉与夜吟啸下车,连忙上前躬身行礼:“老衲见过王爷,王妃。”
“方丈不必多礼,”鸢星沉抬手示意,语气谦和,“听闻寺中发现一幅古画,还请方丈带我们前去一看。”
“王爷,王妃里面请。”方丈侧身引路,带着他们穿过古朴的山门,沿着青石板路往里走。寺内香火缭绕,钟声悠扬,香客不多,却更显清净。穿过天王殿、大雄宝殿,最终来到一座偏僻的偏殿,殿内供奉着一尊高达三丈的释迦牟尼佛像,佛像金身斑驳,却依旧透着庄严神圣之气。
佛像前的地面上,散落着一些修缮工具,佛像腹部有一道明显的裂痕,显然是刚被打开不久。方丈指着佛像腹部,语气带着几分凝重:“王爷,王妃请看,古画便是从这里发现的。”
侍卫上前,小心翼翼地从佛像腹中取出一幅卷轴。卷轴用深蓝色的锦缎包裹,已经泛黄陈旧,边缘有些破损,显然年代久远。鸢星沉接过卷轴,缓缓展开,只见画轴上描绘的并非山水花鸟,也非人物肖像,而是一幅奇异的星图,星图中央画着一个复杂的图腾,与之前前朝秘藏古卷上的图腾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繁复诡异。
夜吟啸凑近细看,寒潭凤眸中闪过一丝惊讶:“这星图的绘制手法极为奇特,不似大靖的画法,反倒与西域的星象图有些相似。而且这图腾,似乎比前朝秘藏的图腾更加古老。”
鸢星沉的墨色瞳眸中满是思索,指尖轻轻抚摸着画轴上的星图:“这画轴藏在千年古佛腹中,绝非偶然。或许与前朝之前的某个朝代有关,里面可能藏着更大的秘密。”
就在两人研究古画之时,偏殿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晏月清脆的笑骂和萧景煜无奈的叹息。
“萧景煜你慢点儿!这山路湿滑,万一摔下去怎么办!”
“是你自己要来凑热闹,还嫌我走得快?要不是你吵着说栖霞古寺的素斋好吃,我才不会陪你来!”
“我那是顺便来吃素斋,主要是听说王爷王妃也在这里,我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
两人说着,便走进了偏殿。萧景煜身着一袭紫色锦袍,面如冠玉,剑眉星目,却一脸无奈地被晏月公主拽着,墨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平添了几分桀骜。晏月公主则穿着一身鹅黄色绣蝴蝶纹的襦裙,裙摆上的蝴蝶用金线勾勒,栩栩如生,腰间系着一条鹅黄色鸾带,金铃叮咚作响,芒果脸上满是好奇,杏眼瞪得圆圆的,看到佛像和画轴,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王爷王妃,你们在看什么?这画好奇怪啊!”晏月公主挣脱萧景煜的手,快步走到鸢星沉身边,探头看向画轴,语气带着几分兴奋。
“这是从佛像腹中发现的古画,似乎与前朝秘闻有关。”夜吟啸笑着解释道。
萧景煜也走上前,看着画轴上的星图和图腾,眉头微微蹙起:“这图腾确实诡异,我曾在一本西域古籍中见过类似的图案,好像是一个古老部落的祭祀图腾。”
“西域古老部落?”鸢星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看来这古画的秘密,或许与西域有关。”
晏月闻言,芒果脸上满是得意:“我就说我对西域很了解吧!萧景煜,你还不信!”
“也就这点儿见识,有什么好得意的。”萧景煜挑眉,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不过是见过几本西域古籍,就以为自己是西域通了?”
“我本来就是西域通!”晏月瞬间炸毛,杏眼瞪得圆圆的,“我在西域生活了十几年,比你了解多了!”
“是吗?那你知道这图腾对应的是哪个部落吗?”萧景煜挑眉反问。
晏月被问住了,芒果脸瞬间垮了下来,憋了半晌才道:“我……我回去查一下古籍就知道了!”
看着他们斗嘴的模样,夜吟啸和鸢星沉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觉得颇为有趣。这对欢喜冤家,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吵起来,却又总能在不经意间透出彼此的关心,这般鲜活的模样,倒也为这肃穆的古寺添了几分生气。
就在这时,寺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管家匆匆进来禀报:“王爷,王妃,摄政王爷和花国皇太女到了!”
众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萧景珩和花倾月会来得这么快。鸢星沉收起画轴,笑道:“正好,让摄政王和花皇太女也看看这幅古画,或许他们能看出些门道。”
片刻后,萧景珩带着花倾月走进了偏殿。萧景珩身着一袭月白色绣银纹的锦袍,外罩一件玄色貂绒披风,墨发用白玉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狭长的丹凤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温柔,目光始终落在身边的花倾月身上。
花倾月身着一袭粉色绣蔷薇纹的宫装,裙摆上的蔷薇用金线和珍珠线绣成,在天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墨发松松挽成一个流云髻,发间簪着一支赤金点翠嵌珍珠的步摇,珍珠随着步履轻轻晃动,叮咚作响。她生得一副标准的鹅蛋脸,肌肤莹白如玉,眉如远山含黛,眼如秋水横波,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意,此刻正好奇地打量着偏殿内的景象,眼神灵动而温婉。
“星沉,阿啸。”萧景珩笑着打招呼,语气带着几分愉悦,“没想到你们也在这里。”
“摄政王,花皇太女。”夜吟啸和鸢星沉齐声应道,躬身行礼。
花倾月也对着两人微微躬身,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江南女子的温婉:“见过七王爷,七王妃。”
“花皇太女一路辛苦。”夜吟啸笑着回礼,目光落在她身上,心中暗暗赞叹,不愧是花国皇太女,容貌气质皆属上乘,与摄政王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景珩看到鸢星沉手中的画轴,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
“这是从寺中古佛腹中发现的古画,疑似与前朝秘闻有关,我们正想请摄政王一同看看。”鸢星沉说着,将画轴重新展开。
萧景珩和花倾月凑近细看,花倾月看着画轴上的星图和图腾,眉头微微蹙起,陷入了沉思。半晌,她才抬起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这星图和图腾,我在花国的皇家古籍中见过类似的记载。传说在千年之前,有一个神秘的‘星罗部落’,擅长星象占卜和机关术,后来不知为何突然消失,只留下一些零星的记载。这图腾,便是星罗部落的族徽。”
“星罗部落?”众人皆是一惊,从未听说过这个部落。
花倾月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古籍中记载,星罗部落掌握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能够通过星象预测未来,还藏有一座巨大的宝藏,里面不仅有金银珠宝,还有能够改变国运的秘器。只是关于部落的具体位置和宝藏的线索,却没有详细记载。”
“如此说来,这幅古画,或许就是寻找星罗部落宝藏的线索。”鸢星沉的墨色瞳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星罗部落突然消失,恐怕并非偶然,或许与宝藏有关。”
萧景珩狭长的丹凤眼中也闪过一丝凝重:“此事事关重大,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知晓,恐怕会引发新的动荡。我们需将古画妥善保管,暗中调查星罗部落的线索,切不可声张。”
众人纷纷点头,都明白此事的严重性。
天色渐晚,众人决定在栖霞古寺留宿一晚,明日再返回京城。方丈为他们安排了清净的禅房,又准备了丰盛的素斋。
素斋席间,气氛融洽而温馨。萧景珩与花倾月并肩而坐,低声说着话,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思念,历经许久的分离,两人之间的情意愈发深厚。夜吟啸与鸢星沉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眼中满是笑意。鸢星沉时不时为夜吟啸夹菜,墨色瞳眸中满是宠溺,两人之间无需过多言语,一个眼神便足以传递彼此的心意。
晏月和萧景煜则依旧吵吵闹闹,一会儿为了一块糕点争得面红耳赤,一会儿又因为一句玩笑话笑得前仰后合,活像一对活宝,让席间的气氛更加轻松愉悦。
“萧景煜,你少吃点,给我留点!”晏月瞪着萧景煜面前的一盘桂花糕,杏眼圆睁。
“谁让你动作慢,想吃自己夹。”萧景煜挑眉,故意又夹了一块桂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一脸得意。
“你!”晏月气得鼓起腮帮子,伸手就去抢他面前的桂花糕,两人闹作一团,引得众人纷纷发笑。
夜吟啸看着他们,笑着摇了摇头,对鸢星沉轻声道:“他们俩倒是越来越有默契了。”
“是啊,”鸢星沉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带着几分欣慰,“吵吵闹闹也是一种缘分,总好过相敬如‘冰’。”
夜幕降临,栖霞古寺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唯有钟声悠扬,虫鸣阵阵。夜吟啸与鸢星沉住在一间相邻的禅房,禅房内布置简洁而雅致,窗外便是成片的竹林,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清冷而温柔。
夜吟啸坐在窗前的桌前,借着月光,再次拿出那幅古画,仔细研究着上面的星图和图腾。鸢星沉坐在她身侧,为她披上一件外衣,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别太辛苦了,早些休息吧,古画的线索可以慢慢查。”
“我知道,只是这星图太过奇特,我总想多看出些门道。”夜吟啸抬起头,对着他露出一抹浅笑,寒潭凤眸中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闪烁着好奇的光。
鸢星沉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这个吻温柔而细腻,带着月光的清冽与彼此的深情,让夜吟啸瞬间沉沦。她闭上眼睛,抬手环住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心中满是安稳与甜蜜。
良久,鸢星沉才缓缓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墨色瞳眸中满是深情:“阿啸,有你在身边,真好。无论未来遇到什么秘密与危险,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同面对。”
夜吟啸靠在他的怀里,声音带着几分软糯:“我也是,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窗外,月光皎洁,竹林摇曳,禅房内温馨而美好。而萧景珩的禅房内,他正与花倾月一同看着窗外的月色,低声说着分别后的经历,眼中满是温柔与珍惜。晏月和萧景煜则在各自的禅房内,虽隔着不远的距离,却都在不经意间想起了对方白天闹作一团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栖霞古寺的夜晚,宁静而温柔,却又因这幅神秘的古画,暗藏着一丝未知的波澜。星罗部落的秘密,千年宝藏的线索,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众人再次联系在一起。而他们的感情,也将在这一场新的探秘之旅中,愈发深厚,坚不可摧。
次日清晨,众人收拾行装,准备返回京城。方丈将古画郑重地交给鸢星沉,嘱咐道:“此画事关重大,还望王爷妥善保管,切勿让其落入恶人之手。”
鸢星沉郑重颔首:“方丈放心,我定会妥善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