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的训练馆门口,风带着点春日的暖意。汪顺穿着那件干净的白衬衫,手里攥着两张电影票,指尖微微发颤——这是他第一次以“约会”的名义邀请她,心里像揣了只乱撞的小鹿。
温以然走过来时,穿了件浅蓝色的连衣裙,外面套着米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肩,和平时训练时干练的样子截然不同。夕阳落在她发梢,镀上一层温柔的金光,让汪顺的心跳漏了一拍。
“等很久了?”她走到他面前,脸颊微微泛红,手里还捏着个小小的帆布包。
“刚到。”汪顺把一张电影票递给她,指尖碰到她的手,像有电流划过,“走吧。”
电影院离训练馆不远,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却有种奇妙的默契在空气里流淌。路边的樱花树开得正盛,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他们的肩头。
汪顺想帮她拂掉肩上的花瓣,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怕唐突了这份宁静的美好。温以然似乎察觉到了,悄悄侧了侧身,让花瓣自然滑落,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电影院里灯光昏暗,只有屏幕上的预告片在闪烁。汪顺买了桶爆米花,递给温以然:“上次看电影你好像挺喜欢这个。”
“谢谢。”她接过来,指尖碰到他的,又是一阵细微的战栗。
两人找到座位坐下,电影正好开始。这是部轻松的喜剧片,笑点密集,全场时不时响起笑声。温以然看得很投入,嘴角一直扬着,偶尔被逗得笑出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在微光里显得格外动人。
汪顺的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脸上,电影演了什么几乎没看进去。他看着她被爆米花沾到的嘴角,看着她笑起来时脸颊的梨涡,看着她因为剧情紧张而攥紧衣角的手,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又软又暖。
中场休息时,温以然才发现他没怎么吃爆米花,好奇地问:“不好吃吗?”
“不是,”汪顺回过神,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挺好吃的。”
他的样子有点憨,温以然被逗笑了,主动往他手里塞了几颗:“多吃点,不然浪费了。”
指尖相触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却忍不住相视一笑,电影院的微光落在彼此眼里,像藏了星星。
电影结束后,走出电影院时,夜色已经浓了。晚风带着樱花的香气,轻轻拂过脸颊,格外舒服。
“电影挺好看的。”温以然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满足。
“嗯,”汪顺点点头,看着她被夜色染得更柔和的侧脸,忽然鼓起勇气说,“温以然,我……”
“嗯?”她抬起头,眼里带着疑惑。
“我喜欢你。”汪顺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异常清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寂静的夜里激起涟漪,“从你第一次帮我做康复训练开始,可能更早……我知道我们是运动员和康复师,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意。”
温以然愣住了,眼里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慌乱,脸颊瞬间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衣角的手。
汪顺看着她的反应,心里有点慌,怕自己太唐突,连忙补充道:“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就是想告诉你……不想再藏着了。”
夜色里,两人都没说话,只有晚风拂过樱花树的沙沙声。过了很久,温以然才慢慢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汪顺,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机忽然响了,打破了这份微妙的沉默。是队医打来的,语气急促:“小温,快来训练馆!有个队员训练时摔了,脚踝扭伤得厉害!”
温以然的脸色瞬间变了,连忙说:“我得回去一趟!”
“我送你!”汪顺立刻说。
两人快步往训练馆走,刚才未说出口的话被紧急情况打断,却像一颗种子,落在了彼此心里。汪顺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心里既担心队员的伤势,又牵挂着她没说完的话,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紧又暖。
训练馆的灯光亮得刺眼,受伤的队员正疼得龇牙咧嘴,队医已经做了初步处理。温以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拿出急救箱,熟练地检查伤势、冰敷、固定,动作迅速而精准,眼里的慌乱早已被专业的冷静取代。
汪顺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她——认真、专业,却又藏着温柔和坚韧,像春日里的樱花,既有绽放的绚烂,又有扎根的坚定。
处理完伤势,送走队员后,治疗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温以然收拾着急救箱,动作有点慢,显然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那个……”汪顺开口,想说点什么打破沉默。
温以然却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点犹豫,却异常清晰:“汪顺,我也是。”
三个字,轻得像羽毛,却重重地砸在汪顺心上。他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说,我也是。”温以然的脸颊又红了,却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也喜欢你。”
电影院的微光仿佛还在眼前,此刻治疗室的灯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明亮。汪顺看着她眼里的认真和羞涩,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和勇气都值了。
他慢慢走上前,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有点凉,却很柔软,微微颤抖着,却没有抽回。
夜色渐深,训练馆里很安静,只有治疗室的灯光亮着,像一座温暖的小岛,照亮了两个刚刚说破心意的人。汪顺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的故事,翻开了新的一页,像春天的樱花,终于迎来了最绚烂的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