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精灵王.7

直到那一天

直到他在日月大陆与自然族交界处的荒野上，看见了她

她躺在一片低矮的灌木丛中，身体蜷缩成一团，像一只被遗弃的的幼兽

但那五官

龙皓晨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是陈镜芝的脸

但这张脸比他记忆中的那张要稚嫩

她的出现精准地插进了他记忆中那些被尘封已久的锁孔里

龙皓晨蹲下来，伸出手

他的手指在即将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停住了

他的手指在颤抖

他怕他的手指穿过去，像穿过他过去十年里每一个深夜反复做过的、醒来便碎成渣的梦

直到触碰到的瞬间

温热的，真实的

龙皓晨把她带回了暗夜精灵族

她睡了三天

那三天里，龙皓晨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就坐在她床边的椅子上，用一种近乎偏执的目光注视着那张脸

他在心里反复确认着一件事

是他的芝芝吗？

还是，只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另一个存在？

他不知道

但当她在三天后醒来，用那双迷茫的眼睛看向他，然后用沙哑的声音说出“我只知道，我叫陈镜芝”的时候

龙皓晨的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她不记得他了

那双眸子里只有醒来后本能的警惕

龙皓晨坐在那张椅子上，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不确定她是不是他的陈镜芝

也许她是，但被这个世界的规则重置了记忆，重新活过一次的陈镜芝

也许她不是，只是命运的恶作剧，用同一张脸，同一个名字，来嘲弄他十年的困守

他不能把她当成替代品

不能因为自己的执念，去定义一个独立的人

他对她很好

是因为龙皓晨不止一次能感觉到，她和自己一样也不属于这个世界，她极有可能是自己的芝芝

而且，她那么小，出于人道主义，他也得救援她

所以他从来没有逾越

直到今天，他看见她靠在苏弥身上的那个画面

那个画面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劈开了他所有的思绪

怎么可以

但龙皓晨又及时截住了这个念头

因为她不是自己的所有物，她有权利选择任何人

所以他转身就离开了

龙皓晨一遍遍告诉自己，如果她真的喜欢苏弥，他应该祝福她

可晚上她顶着一张和自己爱人一模一样的脸，不断挑衅让他的防线一破再破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使劲用布擦着它们，直到近乎搓破了一层皮，他才冷静下来

龙皓晨.“芝芝，我很干净”

龙皓晨.“芝芝”

龙皓晨.“我的芝芝”

他蜷缩着，尽可能地在脖颈处的海棠花项链里面汲取力量

以及，陈镜芝的味道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着

龙皓晨在呼唤

想念他未来的妻子

他跨越了无数生死，无数世界，无数时间才与之相遇的，唯一的爱人

而今天，他用捏着她下巴的那只手，背叛了这份想念

在不确定她是不是陈镜芝，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他错了

龙皓晨看着窗外的月亮

伸手去抓它，他的月亮在哪里

龙皓晨.“到底想让我怎样？”

他对着月亮开口，声音低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很想她

想得快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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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喜”

“小虐我们皓晨一下”

“这个世界是年上，超级引导型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