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来了新的旅人,遇见他的人如是说,动物们时常在依偎身旁,哪怕是奔狼领的狼群,温顺如蒙德街道看到的小狗。有些狼崽子都喜欢趴在他的左右肩,可面对旁人,狼群却露出锋利的獠牙。
“好了,别担心。他们对我有些好奇罢了。”头顶一对狼耳的的银发男子抚摸其中一只狼,口中呼出的语调与狼群的语言如出一辙。
男子抬起头,脸上乖着温和的笑容,用生疏的提瓦特通用语安抚对方紧张的心情:“别紧张,他们不伤人。”
那远道而来的旅人性情柔和,总能为意外迷路的人们指引离开的方向。
“你不跟我一起?”
“不了,还有一些事情没做完,等事情告一段落后,自会前往城邦。”男子不厌其烦向每一位迷途者解释。
久而久之,关于他的故事也吸引着其他人,比如,曾被狼群收养的孩子。
“雷泽,你要去最近出现在奔狼领的旅者?”
灰色红眼的少年点点头,“我要去,看看。”
他的好朋友思索着做出回答,“你担心他会会伤害狼群。”
“卢皮卡,接纳人,不是,所有人,王狼,会不高兴。”
“我陪你一起吧。”热情的冒险家朋友提议道。
“不用,我带他回来,很快。”
少年顺着气味与路人指明的线索,很快锁定那个陌生人的地方——是北风王狼沉眠之地,亦是勇敢者的试炼场所。当雷泽走在奔狼领,远方的暗色迎来刺骨的寒冷 蓝色的雾气弥漫残缺的场所,试炼开始了,王狼被唤醒。
“不好,出事了。”
雷泽赶到时,雾气阻挡他们的视野,但能还是看到高于正常人体型的巨狼,除了王狼,还有另一种浑身雪白透亮,眉心处明晃晃的月亮标志他的尊贵。
“我无意闯入你的领地,更无意破坏这里的规则。此地的王狼。”
外来之狼摇身一变,重新化作人形站在雷泽面前。
“外来之狼,你的力量远大于我之上,你要什么?”对待外来者,北风王狼保持着警戒,他的到访确实没有破坏这里的规则,也遵循着狼群的规则,只要没有越界,北风王狼可以忽略不计,可偏偏,他却出现在他眼前。
“独留的残魂还能拥有此等能力,着实敬佩。”男子率先发表自己对这场试炼的赞叹,而后转向高处的狼群,笑道,“想借用一下你的领地,那群孩子告诉我,想要得到元素充沛之地疗伤还需取得你的承认,冒险惊扰您是我不对,我应当奉上些贡品,再来访问。”
“胜者有胜者的奖励,我,允许了。”
刚才战斗中北方王狼就察觉到对方体内的不协调,王狼与狼王之间有自己的交流方式,而战斗,在肉弱强食中最直接的方法。亦是过去狼群的交流。
“感谢。”
“你是狼,王狼之王,”北风王狼早已看穿他的本质,狼与狼之间,王者与王之间,战斗便是了解,这场交谈,令他找到许久未曾出现过的欲望。
男子露出笑容:“下次,再来?”
“等你疗好伤,我会在此静候佳音, 阿夜里尔维恩·塞涅暮斯·神獠月。”
“当然,玻瑞亚斯,以狼王的名义。”
玻瑞亚斯转而看到远道而来的雷泽,嘱托:“他也是卢皮卡,雷泽,带他去哪里,你知道那是哪里。”
“好的,请,随我来。”
神獠月与雷泽目送玻瑞亚斯转头扎入雾气中,严寒的雾气消散,一切回归正常。
“不着急,雷泽少爷,我们首先得把那群小家伙们安顿好。”神獠月意有所指让小朋友抬头往上看,正巧看到上方一群狼注意着这里,但大部分都是未成年的狼崽子。
这让雷泽有些诧异,狼群的规则他在清楚不过,对于一下子就吸引那么多的狼崽的引力,而王狼也默许了他们的行为,本就很奇怪,但雷泽并未想太多。
“你是,狼?”
“你刚才不是看到了吗?我确实是狼,不过这个还得麻烦你保密才行。”神獠月熟练安抚这群围绕在身旁的小家伙们,不忘回答雷泽的疑惑。
在奔狼领的这段时间里,他也解救一些意外闯入的旅人,大致从他们口中得知关于这个世界二三事,而他口中有些生疏的提瓦特语,也是通过这段时间与迷途者的接触慢慢摸索,要想真正了解这个世界,并找到与外界链接的方式,就必须前往这附近的城邦。
那里有他更需要,更详细的情报。
“还是回,蒙德,那里能得到更好的,帮助。”
神獠月摇摇头,柔和拒绝雷泽提议,“我是狼,恢复的方式与人类并不同,加上我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损,就这样衣衫不整的进程,有失礼仪。”
从小与狼一起生活的雷泽摇摇头,红色双眸中尽显困惑,神獠月放下安抚好的狼崽,上手轻柔的在那灰色的毛发上揉搓,"我不会在奔狼领呆太久。不然也不会找到玻瑞亚斯。"
“带路吧,三天后你再来,届时我会跟你前往蒙德城。”
“嗷呜呜~”
“嗯。”
“呜呜嗷呜!!!”
“你们也要一起来?好啊,有你们带路那更好。”
狼群左右簇拥着两人前行,这个时候,雷泽与他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沟通。
“可是狼,怎么能,变成人?”雷泽真诚的发问。
神獠月温和的弯起眼角,笑眯眯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狼也是分为很多种哦,你的国家的狼群算一种,我所在的狼群也算一种哦,但像你这种由狼养大的人类确实少见。”
“你,不像狼,更像,他们。”
“因为,活的太久了。”神獠月还是很有耐心的回答。“狼也好,人也罢,我们都遵循自己的选择,无论哪一种,都是一种活着的方式。”
“遵循自己的想法即可。”
雷泽似懂非懂点点头,“现在的,生活很好,我喜欢。”
神獠月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帽子下的头发,笑意更深。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一处山洞,神獠月能感知到游离空气中的力量,或说是元素力要比其他地方好太多,很适合疗伤。
雷泽看着他在山洞里找了个平缓的地方坐下,疑惑不解,“这样疗伤,会好?”
“此伤口非彼伤口,有些东西,不必让旁人知道。”
神獠月看着这个被狼养大的孩子,笑眯眯举起手指放在唇间,“就送到这里吧,需要这群孩子送你回去吗?”
“嗷呜嗷呜!”
刚出生几个月的小狼崽争先恐后的发出激动的叫声,期待的看向被家中长辈养大的哥哥。
“不,不用,狼不能,离开奔狼领。”
“唔....”
雷泽蹲下来一一安抚这群狼崽:“明天,我还会来。”
送别对方离开后,神獠月在附近找了一处山洞,盘膝而坐,闭合双眸,感受周边元素的波动,找到与自己相类似的元素力与自身进行协调,银色的光芒于身侧忽闪忽现,体内的伤势在这种情况下开始缓慢自愈,恢复。
期间,雷泽几乎天天来,但每一次带来的食物都被守在外面的狼群们共享,一点都没给里面的闭关的人留。
疗伤怎么也得吃饭不是,后来他索性在这里观察一天,发现除了这群狼崽,还会有其它的成年狼会给里面的疗伤的狼采些野果,禽肉之类的食物,并亲自送进山洞中。
其中有一只狼对雷泽似乎很熟悉,走到他身边低吼几声,雷泽迅速理解其中话语,“那我,过几天,再来。”
有狼群定时定点送餐,不会因吃不到东西饿死在山洞中,而他也打算去找师傅,将这件事情报告给他们。
而在山洞中,几天的调养已经让神獠月大部分伤势好得七七妈妈,被来到提瓦特之前,造成他身上的伤势都是皮外伤,只要没伤及灵魂,对他而言都不是大事。
“天外的月亮,姑且算提瓦特的第四月亮。”
一道空灵却好听的声音悄无声息在脑海中回荡,
可他阖眼一动不动,似对那道声音毫无察觉。
“因一场意外而降临于提瓦特,却没被这个世界的命运所记录,你会是另一种导向的可能性吗?”
“……”
神獠月依旧沉默不语,却悄然睁开双眸。
“ 你涉足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你与这个世界的命运便联系在一起。”
“一轮即将陨落的残月,一个苟延残喘的临终之狼,早已分不出半点力量去玩拯救世界的游戏。”神獠月内心毫无波澜,清冷疏离声音拒绝他的帮助“你找错了人,女士。”
“你的到来虽说是无意的,可你差点就打乱边界的稳定”声音的主人似乎对他很是很感兴趣,语气中没看出他的半点责备,还带着些许的玩味,“你想离开,现在已经完了,我的姐妹已经重新稳固好边界的安稳。”
“你的命运没有倒映在星辰之间,但你的命运似乎与其它灵魂存在牵扯,这也就代表着索性一切都将牵扯他们的命运。”
“看得出,你的心在迷茫,唯有一点你十分坚定:返回到你的故土。”
“而向你这样的人如果称之为降临者死否更加贴切,命运将你吸引提瓦特,任何思想都否决不了你的心,而星海之外的月亮,似乎也能带来不一样的收获,你也能在这里找到,嗯,收获。”
“提瓦特能得到不一样的解答,比如你也能治好你身上的创伤。”
“如果让这一切视作交易,应该更符合你 。”
“作为交易,在告诉你一件事情,在天理与尼伯龙根大战后,就在那一瞬间的刹那,便吸引了虚假之天之外一百多个外来的灵魂与地脉容纳,被世界树记录,而他们,似乎与你的气息相吻合。”
“那之后,这些灵魂便在这里轮回转世,因为他们并不属于特瓦特,天外而来的灵魂会一直存在斥力,疑惑的是,天理并未察觉到那些灵魂的到来,反而是掌管世界树的草神察觉到这一点。”
“为了清除灵魂身上的斥力,魔女会结合草神与风神的权能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决,而他们也正式被特瓦特的命运所笼罩。”
神獠月一直保持着倾听的姿势,听完对方讲完的一大堆理论后,缓慢抬起头,那双毫无波澜的双眸中透过时间距离与发出邀请的魔女小姐四目相对。
良久。她听见来自天外的狼王发出询问:“代价是什么?”
交易是对方提出,所有好处都倾向自己,那她们又需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