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到了各个社团招新的日子。
顾晨阳刚想开口跟正趴在桌子上的同桌说话,对方就先一步起身出了教室门。
开学好几天,两个人不是不说话就是一张嘴就是火药味。
前排后排仿佛都被他俩吓到,毕竟全年级第一第二都在这了。
一个化学课代表,一个数学课代表。
平常话一个比一个少。
不吓人才怪。
不是余凌不想说话,而是他只在熟人面前才会展露话唠属性。更何况旁边还坐着个讨厌鬼。
此时余凌正走在去学生会的路上,两天前他的学生会申请通过了审批,今天就要去开社团招新秩序维护会了。
本来余凌没想进学生会,但周扬和付彬言都在,事情交给他们干就行了,有的时候还不用上课,就果断报名了。

“来了。”
高一新生里就选了他一个人进学生会,说不是走后门余凌自己都不信。

“那我们开始吧。”
周扬温润的嗓音念着注意事项,叮嘱一定要注意好秩序。
等开完会其他人离开后,三个人一起坐在沙发上趁着社团招新活动还没开始的空隙闲聊。

“你打算进什么社团?”
闻言,余凌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准备进社团。

“篮球社呢?”
余凌还是摇头。
“听起来就很累。”

还要和人打交道。
周扬又扭头去问付彬言,得到的也是摇头。
余凌看到后有些难受,因为只有他知道付彬言想打篮球却不能。
“我去看看招新情况。”

余凌立刻站起来,丢下一句话就往外走。
付彬言也跟了上去。
只剩周扬坐在沙发上,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余凌和付彬言在走廊上一前一后的走着。

“真不进篮球社?”
余凌停下脚步转身一脸无语地看着自己家竹马。
“我之前来篮球社只是找你俩玩,你不在,我也不想去。”

余凌从小到大,最喜欢跟在付彬言身后。
初中的时候来找付彬言打篮球也只是因为付彬言在,参加学生会也是因为付彬言在。
付彬言垂眸看了眼手腕上监测心率的手表。
余凌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宇哥:小吉他手来不来我乐队。
宇哥:【挑眉表情包】
余凌每次看到李浩宇自己改的备注都想笑。
回了个OK。
“走了。”

——-
李浩宇正坐在架子鼓后等待其他人到来,余凌提着自己刚买的奶茶走了进来。
还给李浩宇即将到来的三个小弟一人买了一杯。

“小余凌我爱死你了!”
李浩宇插上吸管猛喝了两口。
余凌走到自己的电吉他前抚摸着上面属于自己的签名。
李浩宇注意到,骄傲的扬头。

“我给你保存的可好了!”
余凌本想笑笑又想到什么垂下了嘴角。
“有空帮我丢了吧,先走了。”

正拿着鼓槌准备大展身手的李浩宇被这句话打的措手不及。

“怎么?你真的不弹吉他了吗?”
中考前一个月,李浩宇还召集着乐队的人一起嗨一场,结果就被余凌回复了条
只是一只鱼:我以后不会再弹吉他了。
只是一只鱼:那把电吉他有空帮我丢了吧。
从那以后的一个月里,余凌再也没去过学校,李浩宇发消息去问,也值得到了对方说自己家里有事,请假了。
没想到余凌说不弹就真不弹了。
李浩宇从回忆里抽离,才发现余凌已经不见了踪影。
——-
宜北中学对面就是海,放学了余凌不想在学校呆着就会在学校对面等付彬言。
等付彬言忙完了各项工作,便会到这里来找他。
余凌正带着耳机望着太阳沉入海岸线。
突然一只手把他的耳机摘了下来。
回头望去,发现是自己最讨厌的那张脸。

“同桌我们能聊聊吗?”
余凌本来想拒绝的,但看到顾晨阳那努力扬起的嘴角,破天荒地点了点头。

“我能问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
一说到这,余凌就想翻白眼。
“因为你高傲自大冷漠无情…”

余凌小声地嘟囔着,但顾晨阳听的清清楚楚。

“你是不是误会了。”
顾晨阳有些不自然的握紧了书包带子。
余凌哼了一声。
“开学典礼那天我都没说话还被罚了十遍你的演讲稿。”

钱主任也真是,年级第一可以偏心,年级第二就不可以吗。
想到这,余凌更委屈了。
其实那天顾晨阳已经在心里打好草稿了但钱主任已经一锤定音让他们仨一人抄十遍演讲稿。
“我再怎么学也比不过你…”

甚至有的时候总分只差零点五分。

“我可以给你补课。”

“你能别那么讨厌我了吗…”
看到顾晨阳像只小狗一样,委屈巴巴地看着自己,余凌默默感叹了一下顾晨阳这张脸。
只不过比自己还是差一点吧。
其实本来就是因为李浩宇和顾晨阳冷战的原因,余凌才越发讨厌这个人。
对方有时候冷冷的脸更是挑衅。
“话说你平常都是这幅冰山脸吗?”

顾晨阳本想反驳余凌平常不说话也是一张死人脸,但是挺可爱的,好像叫什么冷脸萌。
又想到自己是来求和的。

“只是正常表情。”
顾晨阳看着远处出现了常常出现在余凌身边的那个身影,立刻展开了自己前来的真正目的。

“同桌,你想加入篮球社吗?”
又来了,怎么一个两个都问这个问题。
“不要,听起来就好累。”

上次和顾晨阳打球还是跟李浩宇一起。

“篮球社可以加学分的。”
余凌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nonono”

看到付彬言的身影,余凌拍了拍顾晨阳的肩膀。
“走了同桌,我哥来了。”

哥?
顾晨阳看向余凌旁边那个人,好像是高二的学长,有点印象。
但余凌哪来的哥哥。
余凌和付彬言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等余凌打了好几个哈欠后,付彬言才开口。

“怎么舍得叫哥了。”
毕竟小时候余凌都是一口一个言言的叫着。
“哼哼。你不觉得有一个身为学生会副主席,长得特别帅,小提琴拉的特别好的哥哥很威风吗?”

付彬言被余凌这番话逗的嘴角都没下去过。

“我可没你这么笨的弟弟。”
余凌狠狠朝付彬言翻了个白眼。

“话说你同桌来找你干什么?”
付彬言想起自己远远看到的两个背影,心里泛起一波酸水。平日里,余凌身边那个位置都是他。
“好像是要我进篮球社。”

听到这,付彬言敲敲松了口气。
想起余凌在篮球场上那灿烂而又张扬的笑容,又开口

“不然你还是加入篮球社吧。”

“就当替我做我想做的事。”
付彬言有心脏病。他还没跟其他人说过,学校里只有余凌一个人知道。
余凌偏了偏头。
不去看旁边的人。
“付彬言,等你病好了我们再打一场。”

闻言,付彬言默默捂住了心脏的位置,笑了笑。

“好。”
虽然余凌答非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