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深,亚宁的身体有了微妙的变化。这个月的月事迟迟未来,而且她最近总是特别容易疲倦,闻到油烟味还会隐隐恶心。
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却又不敢确定,生怕是空欢喜一场。这晚,她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毛线,却半天没有织上一针,有些心神不宁。
孟天柱洗漱回来,看到她怔怔出神的样子,坐到床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又不舒服了?”自从上次生病后,他对她的身体状况格外敏感。
亚宁回过神,看着丈夫关切的眼神,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天柱……我……我这个月没来……而且,最近总觉得很累,也没什么胃口……”
孟天柱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双总是沉稳冷静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他握紧她的手,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亚宁,你是说……你可能是……有了?”
亚宁看着他狂喜的样子,心里的不确定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羞涩和期待的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
“明天!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卫生所看看!”孟天柱几乎是立刻做了决定。他猛地将她拥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的心跳得又快又有力,敲打着亚宁的耳膜。
“亚宁,亚宁……”他一遍遍叫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喜悦,甚至带上了一丝哽咽。这个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军人,在此刻,情绪外露得像个孩子。
亚宁被他感染,也红了眼眶,回抱住他,轻轻拍着他的背。
这一夜,两人都久久无法入睡。孟天柱的手一直小心翼翼地放在亚宁的小腹上,那里可能正孕育着他们爱情的结晶,是他们生命的延续。他时不时地凑过去,亲吻她的额头、眼睛、脸颊,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以后家里的事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想吃什么?我明天就去买。”
“不行,卫生所设备简单,我们还是找时间回青岛大医院检查一下更放心……”
他絮絮叨叨地规划着,全然没了平日的沉稳。亚宁看着他这幅模样,心里软成一片,只是笑着点头。
第二天,孟天柱一大早就去请了假,然后小心翼翼地扶着亚宁,像是捧着易碎的琉璃,一步步走向岛上的卫生所。经过军医的检查,虽然设备简陋,但基本确认了亚宁已经怀孕近两个月。
拿到确切消息的那一刻,孟天柱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眼眶彻底红了。他当着军医的面,也顾不得许多,一把将亚宁抱起来轻轻转了个圈,又赶紧小心翼翼地放下,连声问:“没事吧?我太高兴了,没弄疼你吧?”
亚宁羞得满脸通红,心里却被巨大的幸福填满。
从卫生所出来,海岛的阳光格外明媚。孟天柱紧紧握着亚宁的手,步伐稳健而缓慢,仿佛在走一条无比神圣的路。他时不时低头看看她依旧平坦的小腹,眼神里充满了初为人父的惊奇、喜悦和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们的二人世界,即将迎来一个新的成员。这条名为“成长”的印记,将深深地刻进他们的生命里,也让他们的爱情,进入了下一个崭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