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清坠落的瞬间,星轨之钥突然发出嗡鸣,周身浮现出半透明的星图结界。崖壁上的藤蔓被结界触动,竟自动编织成一道绿色天梯,托着他向密道入口滑去。
“咳咳……”他捂着嘴咳出一口血沫,龙元离体的反噬让四肢百骸如同被烈火灼烧。方才强行借龙元催动“人龙合一”,虽重创宫主,却也让自己的经脉寸断——若不是星轨之钥的结界护持,此刻早已粉身碎骨。
密道尽头是片幽深的竹林,月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光点。沈玄清刚落地,就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玄清?”
他猛地回头,只见夜离提着一盏琉璃灯站在竹林深处,白色长衫上沾着泥点,显然是刚从乱葬岗赶来。看到沈玄清胸口的血迹,夜离快步上前扶住他,指尖触碰到他皮肤时微微一颤:“你的灵力……”
“无妨。”沈玄清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这是星轨之钥里嵌着的,你的玉佩呢?”
夜离解下腰间玉佩,两块半月形的暖玉刚一靠近,便“咔”地合为一体,发出柔和的白光。沈玄清这才看清,玉佩内侧刻着一行小字:“双星同辉,天下归心。”
“原来‘双心共鸣’是这个意思。”夜离喃喃道,“我爹临终前说,这玉佩是我娘留下的,让我务必贴身保管……”
话音未落,竹林突然剧烈摇晃。沈玄清抬头,只见望月崖方向的天空被染成血红色——星陨大阵终究还是启动了。
“七星阁的密道能通往哪里?”沈玄清抓住夜离的手,“天璇宫弟子很快会追来。”
夜离从袖中取出一张兽皮地图:“我查过古籍,密道尽头是‘无妄海’,那里有艘废弃的仙舟,足够我们暂时藏身。”
两人刚跑出竹林,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沈玄清转身祭出最后一道灵力,将追来的三名天璇宫弟子冻在原地。“快走!”
夜离拉着他冲向海边,月光下,一艘布满藤蔓的巨大仙舟静静泊在海面,船帆上“七星”二字依稀可见——正是三十年前沈父带领弟子逃亡时乘坐的“启明号”。
“上船!”夜离劈开缆绳,仙舟在海风的推动下缓缓驶离岸边。沈玄清望着越来越远的望月崖,突然想起墨渊龙最后的身影,心口一阵刺痛。
“玄清,你看这个。”夜离突然从船舱里拿出一个青铜罗盘,“这是我在仙舟夹层里找到的,上面刻着‘安魂阵’的阵图。”
沈玄清接过罗盘,瞳孔骤缩——安魂阵是上古阵法,可聚散魂、续残命,若用玉佩催动,或许能……
“墨渊龙可能还有救。”他看向夜离,眼中重新燃起希望,“但我们需要找到‘龙涎草’,无妄海的海底应该……”
“小心!”夜离突然将沈玄清推开。
一支淬毒的羽箭擦着沈玄清的脖颈飞过,深深钉在船舷上。两人抬头,只见远处的海面上,数十艘天璇宫的战船正乘风破浪追来,船头站着的,正是本该被星陨大阵吞噬的宫主!
她的黑袍已换成银甲,胸口的旧伤处贴着金色符咒,手中碎星鞭在月光下泛着嗜血的红光:“沈玄清,夜离,你们以为逃得掉吗?”
沈玄清握紧手中的玉佩,安魂阵需要三日才能布成,而身后的战船已越来越近。他看向夜离,后者默契地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烁着雷光的匕首——那是七星阁的镇阁之宝“惊雷匕”。
“启明号的船帆是用玄蚕丝织的,水火不侵。”夜离低声道,“你去掌舵,我来断后。”
沈玄清刚要反对,夜离却突然踮脚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冰凉的吻:“听话,我们说好要一起去七星阁的。”
海风卷起夜离的长发,琉璃灯的光芒映在他眼中,像落满了星辰。沈玄清喉头滚动,最终只是握紧方向盘,将启明号的速度提到最快。
——宫主为何能在星陨大阵中存活?无妄海的海底是否真有龙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