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临近安国地界,任如意就越觉得自己离真相更近了一步
安国的风里似乎都带着钩子,悄无声息地探听着使团的秘密
朱衣卫的触角到底还是伸了过来
有些日子,任如意的身影总是忙碌,你常在深夜见她独坐庭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玄铁令牌,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霜色
你知道她在暗中斡旋,用她自己的方式,一次次将朱衣卫试探的触角不落痕迹地挡回去
你信她,就像信兄长宁远舟一样
钱昭你是朱衣卫?
任如意我已经叛离了朱衣卫
钱昭(质问)曾经是,对吗
宋音音(你)钱昭,你这是何意?
钱昭她在秘密和朱衣卫的人联络,我已经暗中观察了几回
孙朗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于十三是啊,一切等宁远舟回来了再说也不迟
钱昭孙朗!你忘了你的父母是怎么死在朱衣卫刀下的吗
孙朗我……
宋音音(你)钱昭你冷静点
宋音音(你)嫂嫂她为使团付出了这么多
钱昭嫂嫂?大小姐,我看你也被任如意迷惑了吧
信任一旦崩塌就再难建立
钱昭的剑锋是第一个到的,快、准、狠,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直取任如意咽喉,他眼底是沉痛的怒火,仿佛要将这些时日的信任与并肩尽数斩断
宋音音(你)钱昭!住手!
任如意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她未拔剑,只以剑鞘格挡,身形借力后撤
你试图冲上前,孙朗厚重的刀锋却已横扫而至,封住你去路,刀风凌厉,逼得你不得不后退半步
就在这瞬息之间,于十三的折扇已如流星般飞出,直袭任如意后心要穴,他难得敛了笑意,眼中尽是复杂难辨的光
任如意避开钱昭又一记杀招,唇边忽然泛起一丝极淡的苦笑,她望向你,目光深邃如潭,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再说,当怀疑的种子已经生根,任何辩解在“铁证”面前都苍白无力
剑风扫过庭中银杏,金黄的叶子簌簌落下,混着扬起的尘埃,模糊了战团中众人的身影,你站在原地,看着那片混乱,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你看见她肩头旧伤渗出的血色,正一点点染透绛红衣料
什么藏拙,什么隐忍,此刻都成了最无用的顾虑,你眼底最后一丝犹豫散去,化作凛冽寒冰
旋身甩袖,数道银针破空而去,三人都未伤分毫,却皆是一滞
趁此空隙,袖中的子母剑铿然出鞘,短剑如月光泻地,并不刺向任何人,只在身周划开一道弧光,剑气激荡,将欺近的三人齐齐逼退几步
于十三眼中满是惊骇,他从未想过终日抚琴烹茶的你,竟有如此身手
你没有给他发问的机会,抱着任如意便骑马逃离了这里,此刻的她气息微弱,鲜血浸透你的前襟
宋音音(你)(严肃冷冽)若还当有我这个堂主的话,就不要再追过来
于十三(眼神复杂)刚刚的……还是音音吗
是夜
马匹力竭倒下的瞬间,你护着她滚落在枯草丛中,她已陷入半昏迷,唇色灰白,肩头的伤因颠簸再度撕裂,鲜血汩汩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