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国
李同光自从走马上任安平侯之后,日子倒是闲暇了许多
各部接连前来贺喜,有意无意的打探他的喜好,想要将自己的女儿塞入这侯府中
已是深夜,他却莫名的睡不着
从你这抢来的玉佩还躺在案几的盒子里,睡前,他驻足了好久
琉璃小侯爷,你已看了这玉佩许久,是否该歇下了
李同光(瞥了一眼)不用你管
琉璃(低下头)是
李同光独坐帐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方温润玉佩
烛火摇曳,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战场上,你跌入他怀中那一瞬的眼神——惊惶如鹿,却又在看清是他时,迅速燃起的不甘与愤怒,清亮得灼人
那般不肯屈就的、带着刺的模样,远比那些谄媚逢迎的所谓美人,更让他心旌摇曳,难以自持
他几乎能想象,若有一天,这双冷冽的眸子为他染上情动的迷离,曲曲傲骨在他掌中化作绕指柔肠,该是何等景象
一股近乎暴戾的占有欲自心底翻涌而上,冲击着他的理智,他猛地攥紧掌心,冰凉的玉佩紧贴肌肤,那坚硬的触感才勉强拉回他几近失控的心神
他将玉佩举至眼前,借着昏黄的灯光细细端详,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浅淡弧度
看来这盘游戏,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当真是万分期待与你的下次相见
你带着小鱼大包小包回家时,一副闯了鬼门关的表情
你那自视矜持的高冷义兄,竟然温柔的在喂一个毫不相识的女子喝药?!
宋音音(你)啧啧啧,老哥,你这一番操作真是让妹妹大跌眼镜
宁远舟(挑眉)
元禄就是就是
宋音音(你)(调侃)这该不会是我的未来嫂嫂吧
宁远舟瞎说什么呢你
宋音音(你)(凑到任如意跟前)嫂嫂,你好生漂亮,叫什么名字啊
任如意(冷淡)任如意
宋音音(你)真好听
宋音音(你)嫂嫂我明天再来看你
宁远舟你又要跑哪去
宋音音(你)(指了指小鱼)我的新侍卫,我不得带人家安置一下啊?
小鱼(贴身侍卫)(俯身作揖)宁堂主
宁远舟(点了点头)
宋音音(你)好了,我就不打扰你和嫂嫂了
宋音音(你)小元禄?你不走?
元禄啊?我要走吗?
宋音音(你)没眼力见!
元禄(恍然大悟)哦哦哦好,那我也去帮你
宋音音(你)(狡黠)嫂嫂,明天见
隔日,你端着刚煎好的药与一套新裁的衣裙,推开任如意的房门时,她正背对着你,望向窗外
肩胛处的衣衫裂开一道口子,深褐色的血迹已然干涸,凝固在玄色衣料上
她闻声回头,眼神依旧清冷,带着惯有的、生人勿近的疏离,你没有说话,只是将药碗轻轻放在她手边的桌上,然后将那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裙推到她面前
最上面是一件樱草粉玄衣,颜色娇嫩得像初春的花苞,下面配着月白的百迭裙,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细密的缠枝纹,流光四溢
这颜色与你平日的喜好相同,却与你眼前这个满身煞气的女子格格不入,但不知为何,你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它应该属于任如意
她目光落在那一抹突兀的粉色上,微微一怔,随即蹙眉看你,带着审视
宋音音(你)女孩子家,总该有件鲜亮的衣服
你看见她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分明,虎口与指腹覆着一层薄而硬的茧,那是长年累月操持双刀留下的印记,无法伪装
你也嗅得到她身上若有似无的血腥气,与潜藏其下的危险
可你就是莫名地想要靠近她,或许是她眉宇间那抹与你兄长如出一辙的孤寂,或许是她在谈及某些话题时眼底一闪而过的、与冰冷外表不符的光芒
她沉默着,没有接受,也没有拒绝,你也不催促,只是将衣裙又往前推了半分,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宋音音(你)料子很软,不会磨到伤口,兄长若看到,也该心疼的
任如意谢谢
你看着她细微的神情变化,心中那份没来由的喜欢,又笃定了几分——这个嫂嫂,你认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