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千机带着谢繁花的尸体回了谢家负荆请罪,谢繁花的死无疑对谢霸来说是场沉重的打击。
对于谢霸而言,他失去的不仅是一名得力下属,更是他最为器重、甚至视为己出的徒弟。凝重的气氛充斥着整个谢家,在悲愤之中,空气安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昨晚临走时,苏昌河特意刺伤了谢千机,这才没有让谢霸起疑心,但护不住主子,受些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
谢楠栀家主,何必动怒,谢家损失三员大将,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不妨饶过谢千机这回。
我换上常服,发间轻巧地别了一只温润的玉簪,缓步踏入院子,那副悠然自得的神态,与院子里弥漫的压抑氛围格格不入,形成微妙的违和感。
谢霸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来人,手掌瞬间猛然拍在桌面上,伴随着巨大的震动,他已霍然站起,狠厉的目光死死瞪着我。
谢霸谢楠栀,旁人不了解你的实力,我这个家主可是门清!
谢霸你竭尽全力施展武功,不比暗河最强的苏喆差多少,区区苏暮雨你对付不了?
众侍卫跪伏在地,瑟瑟发抖,早已被谢霸的威慑力吓破了胆。我却依旧挺直腰杆,站立于他面前,不卑不亢,未曾表现出丝毫屈服。
谢楠栀家主,只有苏暮雨一人,自然很简单解决。但苏暮雨所到之处,苏昌河必出现。
谢楠栀他们二人情同手足,要想杀死苏暮雨,除非踏过他苏昌河的尸体。
谢霸皱着眉重新坐下,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谢霸苏昌河,他不是号称喜欢你吗?
谢霸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动动手指的事都做不到,是不忍心吗?!
我垂眸掩饰住眼里的杀意,声音冷冽地说道。
谢楠栀家主,这属实谣言,苏昌河就是个疯子,上一秒他能喜欢我,下一秒能杀了我。
谢楠栀况且他发起狠来,连少主都杀,我还想多活两年呢。
谢霸深深叹息,对我无可奈何。这其中缘由,一来是我自身实力足够强大;二来,则是因我当初加入谢家之时,拜入的是索命鬼——谢七刀的门下。
(索命鬼谢七刀是谢家最强的刀客,与谢霸是师兄弟。)
谢霸罢了,留着苏暮雨的性命也无妨,眠龙剑,你定要给我取来。
谢楠栀没什么其它事,我和谢千机先下去了。
我搀扶着谢千机回到房中,他行动迟缓地褪去外衣,露出那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默默地坐在床头,自己处理伤口。
旁边的凳子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药香味弥漫在空气中。我则盘腿坐在榻上看书,目光却悄悄地落在谢千机费力往伤口处涂药的手上,药瓶里的粉末因微微的抖动,大部分都撒掉了,显得有些狼狈。
我于心不忍,将手里的书放下,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研制的药膏,递到谢千机面前。
谢楠栀用这个吧,我特制的药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