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总是燥热的,正午的太阳悬挂在头顶,整个世界如同一个巨大的蒸笼。一队队整齐有序的蚂蚁大军路过街口,似是感觉不到疲惫般,一步步不知劳累的搬运着食物。此时,一大片阴影出现在他们头顶,为它们带来短暂的阴凉。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运动服,帽子正松松垮垮的耷拉在江鸿雁早上才给他精心打理过而现在却显得有些凌乱的头发上,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要掉不掉的挂在在他的右肩上,他从蚂蚁的上方越过,随手接起了电话:
“喂,妈。”
话音未落,听筒里就已经传来了江鸿雁的怒吼:“陆颜辞,我告诉你,这十七中你要去就好好学,你要是不去,呵,我可没给你这个选项!”
江鸿雁刚把最后一个字蹦出来,陆颜辞就把电话挂了。他心想:至少把话听完了,那么这应该也算是尊重长辈的。想到这陆颜辞不经勾了勾嘴角,其实对他来说换个学校并不是不可以,尽管它是一个臭名远扬的学校,他只是怕自己在原来那个学校的小跟班好好的放学又被人堵了而已,也可能是青春期时的叛逆期到了,他也并不想那么顺从自己的母亲。而现在呢,情况很显然,他短时间内是不能回家了的,于是他转头就扎进了一条小街。
虽然是正午,但小街却熙熙攘攘。陆颜辞并不喜欢和不熟的人有太多触碰,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身上有多少细菌,刚刚干了些什么,所以陆颜辞只能去寻找一处阴凉的地方待会。
穿过人群,突然一抹惊艳人群的江色在滚滚黄尘中晕染而开,一双玉白般透亮的手抱着一个红色捐款箱在一片的黄花绿叶里是那么显眼。就这样一个艺术品闯进了陆颜辞的眼睛。
本着对艺术的赞扬何尊敬,陆颜辞不由得向那神秘不染尘埃的红色靠去,不仅是因为他心里产生的好奇,还因为那正有一棵大树,这不正是他寻找的阴凉吗?往树下看去,那团红色的主人眉目张扬,三七分的刘海被汗水浸的有些湿。没有版型的志愿服在他身上穿着却有些板正,手里还抱着一个志愿箱。似是周围实在没有什么善人吧,那志愿少年懒懒散散的靠在树上观察着这世间。
既然没有善人,那陆颜辞陆颜辞摸了摸衣兜,还有一张十块和一张五十的纸币。想到手机快没电了,一整个下午可能都不会回家,还是把五十留了下来,只放了一张十块在里面,便靠在后面的树上了。
或许是许久没人捐款又或是少年太过热情,志愿少年抱着志愿箱站在了陆颜辞旁边,有一搭没一搭的搭起了话。
“嗨,同学你好啊。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没见过你?”
陆颜辞这时也没什么事,装出一个温柔同学的样,回答着少年的话。
“你好,我叫陆颜辞,刚搬过来住的。”
少年点了点头:“从哪搬来的啊,怎么搬来我们这个小地方了?”
陆颜辞没准备对这个陌生人说自己的情况,在到处瞟附近商店的过程中随便应付到:“雾南,父母工作原因。”他看到了一家商店,说完便过去了。
少年“嗯”了一声没怎么反应,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小城市,也会有人因工作原因过来?但这会陆颜辞已经离开了。
他在一家超市里面借了一个充电宝。手机刚一开机就出现了一个头像是个笑脸的消息,那是吴子恒,陆颜辞以前学校的朋友:
“辞哥,你怎么就这么不辞而别了,也好让小弟我送送你啊。”
陆颜辞轻笑一声回了消息“我可是提前一周就给你说了转学这件事,某人可是说好昨天早上要来送我的,结果不知道今早是谁睡的和猪一样。”
对面很快就来了消息“嘿嘿,我什么德性你还不知道吗。小弟以后有空绝对来看你,辞哥你看怎么样?”
“得了吧,你还是先好好学习吧。别是被打了又来找我。”
陆颜辞和他认识是一次放学,陆颜辞路过巷口,刚好遇见吴子恒被赌到巷子里,他只是路见不平就出手相救了。但从这之后吴子恒就缠上陆颜辞了,每天早上雷打不动的送早餐,到处打听他的喜好,堪比那时追陆颜辞的的小迷妹。而陆颜辞明明不是什么混的人,但不知是为报恩还是怎,吴子恒就叫上辞哥了,导致其他人也开始叫他辞哥了。
发了一会呆回想以前的事,陆颜辞突然发觉自己一个人一直呆在人家的店里不太好,于是和老板打了声招呼就又回到那棵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