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两人在玄关碰头。
张函瑞一身浅灰色休闲装，正低头戴表。左奇函靠在鞋柜边打量他，忽然开口
左奇函“穿这么嫩，不知道的以为你才是去被领养的那个。”
张函瑞头也不抬
张函瑞“那你也得穿老点，不然人家以为咱俩是兄弟，不批。”
左奇函嗤笑，伸手把他刚理好的衣领翻乱
左奇函“兄弟？昨晚谁搂着我脖子——”
张函瑞一脚踩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左奇函“嘶……张函瑞！”
张函瑞“叫什么叫”
张函瑞拉开门
张函瑞“再不走真迟到了，左、哥、哥。”
阳光涌进来，左奇函看着逆光里那人得意的侧脸，忽然觉得——领养个孩子好像也不错。
左奇函看着皮鞋上那个清晰的印子，气笑了。
他大步追上去，在电梯门合拢前侧身挤进去，顺势就把张函瑞困在了角落
左奇函“踩上瘾了？”
电梯轿厢明晃晃的镜面映出两人身影。张函瑞后背贴着冰凉金属，脸上却还绷着那副挑衅表情
张函瑞“怎么，心疼你那双鞋了？”
左奇函“鞋算什么”
左奇函抬手，指腹蹭过他嘴角
左奇函“这儿要是破点儿皮，福利院今天可就去不成了。”
温热触感一碰即离。张函瑞偏头躲开，耳根却有点烧
张函瑞“少来这套。开车还是叫司机？”
左奇函“我开。”
左奇函退开半步，电梯门正好打开
左奇函“怕某些人使坏，往导航里乱输地址。”
地下车库空旷，脚步声回响。张函瑞快走几步拉开副驾车门，才发现座位上放了个纸袋。
里面是还温着的三明治和他常喝的那家咖啡。
左奇函“感动了？”
左奇函坐进驾驶座，点火
左奇函“别多想，阿姨准备的。”
张函瑞撕开包装，咖啡香气漫开。他咬了口三明治，含糊道
张函瑞“哦，那你告诉阿姨，下次别放那么多黄芥末……呛死你未婚夫对她没好处。”
车子平稳驶出车库，汇入早高峰车流。左奇函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精准捏走张函瑞手里那片他嫌弃的火腿。
张函瑞“喂！”
左奇函“挑食就别吃。”
左奇函把火腿丢进自己嘴里，趁着红灯侧头看他
左奇函“张函瑞，说真的——”
张函瑞“干嘛？”
左奇函“一会儿到了那儿，别跟在家似的。”
左奇函目视前方，语气难得认真
左奇函“小孩儿敏感，你说话收着点儿。”
张函瑞捧着咖啡，沉默两秒，忽然笑了
张函瑞“左奇函，你紧张啊？”
左奇函“我紧张什么。”
左奇函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张函瑞“那你信息素”
张函瑞慢悠悠喝口咖啡
张函瑞“怎么一股雨后青苔味儿？潮乎乎的。”
左奇函没接话。
车窗降下条缝，晨风灌进来，吹散了车厢里悄然弥漫的、属于Alpha那一点点紧绷的气息。
张函瑞看着窗外飞掠的街景，声音很轻
张函瑞“知道了。我会乖的。”
左奇函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松了松。
张函瑞“你也一样”
张函瑞补了一句
张函瑞“别板着你那张‘绝世容颜’，再把孩子吓着。”
红灯转绿。
左奇函踩下油门，嘴角终于弯起来。
左奇函“行。”
他说
左奇函“夫唱夫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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