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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笑意

复函:天作之合(剧情重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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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函瑞是在一阵宿醉般的头痛和浑身酸软中醒来的。窗帘紧闭,室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暖黄的光晕。他花了足足半分钟才辨认出这不是自己的房间,记忆如同潮水般回涌——订婚宴、逃跑、绑架、冰冷的雪松、破门而入的身影、炽热的吻、失控的热潮、温柔的红酒气息,还有……那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停留在唇间的触感,以及自己似乎说了“别走”……

张函瑞
张函瑞

“!!!”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动作太大,牵扯到酸软的肌肉和依旧有些敏感的后颈腺体,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的是昨晚左奇函给他的那套睡衣,宽大柔软,带着一丝极淡的、属于左奇函的洗涤剂味道。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腺体上似乎残留着被温和信息素安抚过的痕迹,但没有被临时标记的牙印。

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尤其是自己主动靠近左奇函、甚至可能还……索吻的片段,让他脸颊瞬间烧得通红,羞耻感几乎要将他淹没。

左奇函
左奇函

“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张函瑞吓得浑身一抖,这才发现左奇函并没有离开房间。他就坐在不远处靠窗的单人沙发里,腿上放着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微光映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看起来像是处理了一夜工作。他换了身衣服,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有些凌乱,眼下带着淡淡的青色,但精神看起来还好。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你怎么在这里!”

张函瑞下意识揪紧了被子,把自己裹得更严实,试图用虚张声势来掩盖心虚和尴尬。

左奇函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床边。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函瑞,目光扫过他通红的耳朵和躲闪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又带着点戏谑的弧度。

左奇函
左奇函

“这是我的卧室,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慢条斯理地说,俯身,伸手探向张函瑞的额头。

张函瑞想躲,但身体僵硬,没躲开。微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停留了几秒。

左奇函
左奇函

“嗯,退烧了”

左奇函收回手,语气平淡

左奇函
左奇函

“还有哪里不舒服?头疼?还是身上没力气?”

他问得太过自然,仿佛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让张函瑞更加不自在。

张函瑞
张函瑞

“没有!我好得很!”

张函瑞梗着脖子回答,声音却因为刚睡醒和心虚而有些沙哑

张函瑞
张函瑞

“昨晚……昨晚只是意外!我……”

左奇函
左奇函

“昨晚你进入不稳定期了”

左奇函打断他,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杯温水递给他

左奇函
左奇函

“医生来看过,用了舒缓剂,现在已经没事了。先把水喝了。”

张函瑞接过水杯,指尖碰到左奇函的手指,又是一颤,低头小口喝水,不敢看他。

左奇函看着他鸵鸟般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但没再逗他。

左奇函
左奇函

“饿不饿?我让人准备了清淡的早餐。”

张函瑞确实饿了,从昨晚宴会就没吃什么东西,又经历了那么多事。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左奇函转身出去,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是熬得软糯的粥,几样精致的小菜,还有温热的牛奶。他把托盘放在床边,自己却没走,拉过椅子坐下,一副要看着他吃的架势。

张函瑞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张函瑞
张函瑞

“你……你不吃吗?”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吃过了。”

左奇函指了指时间,已经上午十点多了。

左奇函
左奇函

“怎么,需要我喂你?”

他挑眉,语气里的调侃意味让张函瑞立刻埋头苦吃。

粥的温度刚刚好,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清香。张函瑞默默吃着,房间里一时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昨晚的混乱、依赖、亲近,与此刻平静又略带尴尬的共处形成了鲜明对比,让他心乱如麻。他想问很多——后来怎么样了?凌霜呢?外面怎么传的?左家和他家那边呢?但话堵在喉咙口,又不知道怎么问起。

左奇函似乎看出他的纠结,主动开口:

左奇函
左奇函

“凌霜已经被警方正式拘押,证据确凿,她翻不了身。她的公司和相关研究机构都已经被查封。昨天订婚宴的事情,对外已经处理好了,就说你身体突然不适,我们提前离场。你父母那边我也联系过了,说你在休息,他们晚点会来看你。”

他说得简洁明了,将所有可能的麻烦都处理得干干净净。

张函瑞停下勺子,抬眼看他。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左奇函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这个男人,在他最混乱、最脆弱的时候,掌控了一切,保护了他,甚至……照顾了他。

张函瑞
张函瑞

“为什么?”

张函瑞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问

张函瑞
张函瑞

“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

不仅仅是为了那纸婚约吧?左奇函昨晚的眼神,那些举动,早已超出了“契约未婚夫”的范畴。

左奇函看着他,眼神深邃,没有立刻回答。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张函瑞嘴角沾到的一点粥渍。这个动作自然又亲昵,张函瑞僵住,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拍开他的手。

左奇函
左奇函

“你觉得呢,瑞瑞?”

左奇函反问,指尖停留在他的脸颊边,温度灼人

左奇函
左奇函

“我以为,经过昨晚,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张函瑞无名指的戒指上,又缓缓上移,望进他闪烁不定的眼底。

左奇函
左奇函

“我左奇函想要的人,从来不只是名义上的绑定。我要的是全部。”

张函瑞心跳如鼓,被他话语里的占有欲和更深层次的含义震得说不出话。全部?包括他的心吗?可他自己的心,现在又属于谁?是那个从小和他针锋相对的“死对头”,还是昨晚那个将他从绝境中救出、温柔守护他的人?

张函瑞
张函瑞

“我……”

张函瑞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抗拒吗?似乎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理直气壮。接受吗?又觉得太过仓促和不可思议。

左奇函没有逼他,收回了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左奇函
左奇函

“不用急着回答。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先把身体养好。这几天你就住在这里,这里最安全,也方便医生随时过来。”

张函瑞
张函瑞

“住这里?!”

张函瑞立刻抗议

张函瑞
张函瑞

“不行!我要回我自己……”

左奇函
左奇函

“你确定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到张家,能应付得了那些询问和关心?”

左奇函打断他,一针见血

左奇函
左奇函

“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昨晚经历了什么?”

张函瑞哑口无言。他确实不想面对那些。

左奇函
左奇函

“所以,乖乖待着。

左奇函站起身,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动作很轻

左奇函
左奇函

“把早餐吃完。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在书房,有事叫我,或者按铃叫管家。”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卧室,留下空间让张函瑞消化这一切。

张函瑞看着关上的房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以及托盘里温热的早餐。昨晚那种被强势保护、被温柔照顾的感觉再次袭来,与心中翻腾的复杂情愫交织在一起。

死对头?未婚夫?还是……别的什么?

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味道依旧很好,却似乎多了点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囚笼的栏杆似乎正在软化,而看守者的身影,在他心中也变得不再仅仅是那个令他抗拒的符号。

窗外的阳光试图穿透厚重的窗帘,新的、充满未知与纠缠的一天,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