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局势不利,李修远二话不说带着他的小弟撒腿就溜。
沈时川转身把江砚扶起来,蹙眉询问道:"你还好吧,我带你去诊所。"
江砚借着力站起身,点头。
离他们最近的诊所就是江砚常来的那一家。沈时川把他扶进诊所,里面的吴医生立马上前扶住,眉头紧锁:"怎么又弄成这样。"
沈时川:"又?"
吴医生把江砚扶到一旁的椅子上道:"对呀,昨天他也是一身伤来我这的。"
他检查了一下伤:"你这又是打架了吧,平常就让你少打架,这下好了,伤口又开了。"
沈时川站在一边,凝神望着吴医生帮他处理伤。
弄的差不多,沈时川跟着医生去付钱。医生让他等一下,转身去找药膏,嘴里还在呢喃:"唉,说实话这孩子也不容易。"
沈时川立马警觉起来:"怎么讲?"
吴医生拿好药膏,转头疑惑:"你一点都不知道?"
沈时川轻轻摇头,解释道:“我是他的新同桌,这个学期刚刚转过来。”
吴医生了然点头道:"小砚他小时候,爸妈离婚了,妈妈没过几年就死了,他和他爸关系不好,一打架就回来我这。"
医生不由叹息:"自从他妈死了,他性情大变,开始变得沉默寡言,没了小孩子心性。摊上了这么个爸唉……”
沈时川回头瞧着江砚,他还在摆弄着手机。察觉到视线他抬头与沈时川四目相对,江砚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心疼,又觉得荒诞,低下头。
沈时川也没想到江砚的以前如此昏暗,双眼霎时变得暗淡,手死死攥在手心,强压下心中的心疼。
沈时川收回眼,接过吴医生手里的药膏,和江砚一起走了。
江砚拿走药膏道:"你回去吧。"
沈时川撇了你眼手机:"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吧。"
江砚心里嘀咕:"你还知道啊。"他懒得说,就随他去。
两人进小区后,沈时川来了句不合时宜的话:"看来你小时候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
江砚短暂愣了一下,冷笑道:"我看样子是从幸福家庭里出来的人?"
沈时川望着他强撑的面庞,问道:"我不信你难道真的没有幻想过吗?"
事实是他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曾想过,他在想如果爸爸和妈妈好好在一起,妈妈没有走,他也许也不会变成这样。他也会在梦里梦见,可梦醒了,一切都结束了。
尽管如此,江砚:"那又咋样,想了又有什么意义,幻想的再美好,醒来终究是梦。"
江砚决然上了楼梯,留给沈时川只有一个背影。
沈时川在他家楼下好久都没动,他转身离开时再看了眼亮着的房间。
江砚一整个窝在他房间里的沙发里,就盯着手上的手串发呆。这个手串是他妈妈在世时给他买的,他一直带着。手串很简陋,一根红绳编织的还有两个小铃铛。这也是他唯一可以怀念他妈妈的东西了。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到手串的铃铛这一切又好像到了温淮月去世那天,他得知了她的死讯的夜里也哭了。江砚在他有意识之后,只哭过两次,仅有的两次,都成了他永远忘不了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