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幸存者踉跄着闯入黑雾裹挟的石门,眩晕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江霖烬再睁眼时,已置身一处陌生住处,目光瞬间锁定床头柜,抬腿上前,指尖精准攫住那本静静躺着的书。
封面是浓得化不开的黑,金色流光在上面缠绕出扭曲繁复的纹路,正中央“个人资料”四字泛着妖异的光泽,像淬了毒的蜜。他哗啦翻开第一页,自己的生平轨迹、甚至连某次深夜磨牙的琐碎都被记录在册,江霖烬低笑出声,语气里满是凉薄的嘲讽:“呵,倒比阴曹地府的生死簿还周全。” 他想往后翻,书页却像焊死般纹丝不动,他骤然嗤笑,眼底翻涌着不耐:“好,很好。” 指尖一翻,手术刀寒光乍现,狠狠在书页上划了数刀,可那纸依旧完好无损。
他随手将书砸在床榻上,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目光扫过床头柜,一张黑色卡纸凭空浮现,“规则手册”四字透着森森寒意。
规则手册:
1. 这个世界没有心软的余地,心软即是死路——真心是喂狗的垃圾,忠诚是自寻死路的枷锁。
2. 这里与旧世看似相似,却藏着最赤裸的疯狂:杀人无需理由,没有警察,没有法律,为了活下去,任何手段都称得上“正当”。
3. 玩家每周需完成三次任务,自觉履约,否则将被强制投入副本,难度翻倍,生死自负。
4. 副本通关奖励,是危机时刻的保命符,更是滋养疯狂的养料。
5. 人人皆有异能,用好它,让它成为你撕裂一切的利刃,而非拖累你的累赘。
6. 百个乐章,是规则的主宰权。数字越靠前,权限越恐怖——第一乐章,足以改写这世界的底层逻辑;往后虽数量递减,却依旧能在一方天地里,制定属于你的杀戮规则。
7. 流通货币为特殊金币与积分,是买命的筹码,也是作恶的资本。
8. 区域分A、B、C级,越往前,副本越凶险,奖励越丰厚,失败的代价,便是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9. 记住,这里不是你的故土,死亡如影随形,随时会扼住你的咽喉。
祝各位玩家——死得尽兴。
江霖烬看完,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柜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异能?” 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看来这鬼地方,有的玩了。” 他推开窗户,外面静得可怕,连风都不敢发出声响,一轮残月悬挂天际,月光泛着诡异的青灰,将寂静染成了浓稠的恐惧。他想起失散的弟弟,眼底掠过一丝玩味:“江魇翮……说不定,已经杀疯了吧。”
而江魇翮这边,哪里有半分寂静?惨叫声、骨骼碎裂声、异能碰撞的爆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最疯狂的序曲。
他看完规则手册的瞬间,眼底便燃起了熊熊的、近乎癫狂的火焰,嘴角裂到一个夸张的弧度,几乎要扯到耳根。不等情绪平复,他便像离弦之箭般冲出房门,直奔不远处的森林——那里,血腥味与异能波动正浓。
他轻巧地爬上一棵参天古树,坐在粗壮的树枝上,双腿随意晃荡,像看一场盛大马戏般饶有兴致地俯瞰着下方。只见三十多个陌生人围成密不透风的圈,正对着圈中央的一男一女发难,杀意如实质般凝成冷雾。火焰、雷电、金属刺交织着砸向中心,那男人嘶吼着撑开异能屏障,却在三十多人的轮番冲击下摇摇欲坠,女人的手臂已被铁刺贯穿,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汇成蜿蜒的血溪,惨叫声凄厉得让人牙酸。
江魇翮看得眼睛发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像极了捕食前的野兽。可就在那屏障即将破碎的瞬间,两道身影毫无预兆地切入战场,像两把骤然出鞘的利刃,瞬间改写了战局。
是许寂珩与君樾溪——许寂珩是君樾溪的老师,而君樾溪,正是江魇翮的师傅。
许寂珩周身萦绕着刺骨的寒气,眼底一片冰封般的漠然,仿佛眼前的三十多人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阻碍视线的尘埃。他甚至没动脚步,只是抬了抬右手,掌心便涌出一股极寒气流,顺着地面快速蔓延。那些正疯狂发动异能的人,动作骤然僵住,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上白霜,紧接着是骨骼冻结的脆响——他们体内的血液、异能能量,甚至呼吸的空气,都在瞬间被冻成冰碴。有人想张口惨叫,喉咙里却只发出“咔咔”的冰裂声,身体轰然倒地,摔成无数冰晶碎块,连同他们的异能一起,在低温中彻底湮灭。
全程不过三息,十几人便化为一地碎冰,许寂珩的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指尖连一丝寒气都未残留。他的动作没有半分多余,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波动,甚至没有看向那些尸体,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落在肩头的雪花。对他而言,杀人从不是“动作”,而是“清除”,高效、冷静,不带一丝情绪,只有骨子里透出的狠戾,昭示着他对生命的极致漠视——这便是君樾溪的老师,用最平静的姿态,行最狠厉的杀戮。
君樾溪则是另一种极致的疯魔,身为江魇翮的师傅,她的癫狂比徒弟更甚几分。她身着暗红劲装,长发被鲜血濡湿,黏在脖颈与脸颊,眼底烧着嗜血的红光,嘴角挂着病态的甜笑,身形如鬼魅般窜入人群,速度快到只留下残影。她的异能是操控无形的丝线,细如发丝,却能轻易割裂钢铁。只见她手腕猛地一甩,数十道丝线破空而出,精准缠上剩下十几人的脖颈、手腕、脚踝。“别急着死啊,慢慢玩才有意思~” 她拖长语调,声音甜腻得像裹了毒的糖,手腕轻轻一收——
丝线瞬间嵌入皮肉,骨骼断裂的脆响此起彼伏,像一串错乱的风铃。有人的手臂被生生扯断,鲜血喷溅而出,正巧落在她脸上,她非但不避,反而猛地偏头,伸出舌尖舔了舔脸颊上的血珠,眼底的疯狂更甚。“不够!再重点!” 她嘶吼着加速,丝线如暴雨般落下,时而缠绕,时而切割,有人被丝线勒断脖颈,头颅滚落在地,眼睛还圆睁着;有人被切成数段,内脏混着血肉溅满周围的树干,翠绿的叶子被染成暗红,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得几乎让人窒息。
她像个沉迷游戏的孩童,在尸块与血雾中穿梭,裙摆扫过满地血污,每一次丝线收紧,每一声惨叫,都能让她发出满足的喟叹。最后一个人被她用丝线吊在树枝上,只剩半口气,君樾溪凑上前,指尖轻轻划过对方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诡异:“你是最后一个哦,给你个特别待遇~” 说着,她猛地收紧所有丝线,那人瞬间被拉成一个诡异的“大”字,骨骼寸寸断裂,最后在一声凄厉的惨叫中,被丝线切割成漫天血沫,洒在君樾溪身上。
她站在血雨中,抬手将额前黏着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沾着的血珠顺着耳廓滑落,眼底的兴奋却丝毫未减。她低头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双手,又抬头抚摸着身边树干上的血渍,像在触摸艺术品的纹路:“这样才对嘛,热热闹闹的,才叫杀戮啊!” 她的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血腥气,浑身散发着野兽般的暴戾与疯狂——这便是江魇翮的师傅,将杀人变成一场尽兴的游戏,疯得坦荡又彻底。
那被围攻的男人,在许寂珩与君樾溪出手的瞬间便凭空消失,只留下那个十几岁的女孩。她站在满地碎冰与血污中央,脸色惨白,看着眼前两个如修罗般的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刚才还想发动的阵盘,早已在两人的威压下溃散无踪。
江魇翮在树上看得浑身战栗,不是害怕,而是极致的兴奋。他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低笑,眼底的疯魔几乎要溢出来——老师的冷漠狠戾,师傅的嗜血癫狂,这才是他想看到的画面!这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
“看了这么久,过瘾吗?” 许寂珩的声音清冷依旧,穿透血雾,直直传到树上。
江魇翮眨了眨眼,猛地低头,与树下两人对上视线。他笑得更疯了,嘴角几乎要撕裂开,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像头刚看完盛宴的凶兽。他纵身从树上跳下,落地时踉跄了一下,却丝毫不在意,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好久不见啊,许老师!还有我亲爱的师傅~ 你们刚才的表演,真是精彩到极点!”
许寂珩看到是他,脸上没什么太大波澜,只是淡淡颔首:“好久不见。”
君樾溪收了丝线,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眼底的嗜血褪去些许,却依旧带着几分玩味,看向自己的徒弟:“你这小子,不是死了?”
江魇翮重重点头,脸上的疯笑不减,眼底没有半分后怕,只有对刚才那场杀戮的回味与期待:“死过一次才知道,看师傅和老师杀人,比自己动手还过瘾!”
君樾溪挑了挑眉,刚想说什么,却被许寂珩打断:“先回去,副本里有的是机会。” 他抬手撕开传送通道,幽蓝的光芒里透着危险的气息。
君樾溪给了江魇翮一个“下次带你玩”的眼神,率先走入通道。江魇翮舔了舔唇角,眼底的疯癫再次翻涌,脚步轻快地跟了进去,满心期待着下一场死亡盛宴。
森林瞬间恢复死寂,只有满地碎冰、碎尸与暗红的血迹,诉说着刚才的疯狂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