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米特区,旧书店“遗忘之角”。
阿雅推开门,门铃发出清脆的响声。书店里弥漫着旧纸张和皮革的味道,灯光昏黄,书架高耸至天花板。一个戴着眼镜、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柜台后看书。
“请问……约瑟夫在吗?”阿雅怯生生地问。
老人抬起头,透过厚厚的镜片打量着她,眼神温和。“我就是约瑟夫。需要找什么书吗,孩子?”
阿雅深吸一口气,低声说出了暗号:“夜莺歌唱。”
约瑟夫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合上书,站起身。“跟我来。”他带着阿雅穿过狭窄的书架通道,推开一扇伪装成书架的暗门,后面是一条向下的石阶。
地下室里别有洞天,是一个小型的应急避难所,有简单的床铺、储备物资和一套老式但可靠的通讯设备。
“你是阿雅,”约瑟夫语气肯定,“林薇博士通知我了。你在这里很安全。我们需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能送你去更安全的地方。”他递给阿雅一杯热可可,“外面现在很乱。”
阿雅这才从约瑟夫口中得知,就在她来这里的路上,柏林发生了多起诡异的公共设施故障和交通事故,恐慌开始蔓延。
“是伊藤,”阿雅握紧杯子,声音颤抖,“他们在让那个‘东西’发作。”
新加坡,“巢穴”安全屋。
大屏幕上的新闻频道切换着世界各地突发事件的画面:柏林交通瘫痪、新加坡局部停电、纽约股市闪崩、东京出现群体性晕厥事件……官方解释五花八门,从太阳耀斑到网络攻击,但“守夜人”和林薇清楚真相。
“伊藤在主动制造混乱,”老金面色凝重,“她在测试‘同化’协议的效果,也是在向外界展示力量,制造恐慌。”
“星图”指着网络结构图:“看,每次事件爆发点,都对应着一个伊藤‘信标’高度活跃的区域。她在利用‘信标’放大意识湍流,并将其导向物理世界。”
林薇紧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这不只是测试,这是压力测试。她在测量这个‘共识层面’能承受多大的扰动,以及现实世界的系统在意识冲击下的脆弱点。她在为更大规模的行动绘制地图!”
她调出张教授的数据,结合实时监测,试图找出网络中最不稳定的“谐振点”。“如果我们能提前预测下一个可能爆发严重湍流的地点,或许能提前预警,甚至……进行干预?”
“风险很大,”“星图”警告,“任何主动干预都可能被伊藤察觉,或者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
“但我们不能坐视不理!”林薇坚持道,“如果我能找到一个方法,不是去对抗,而是去……安抚它呢?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巨兽?”
这个想法很大胆,甚至有些疯狂。但在这个超乎常理的局面下,或许需要超乎常理的思路。
意大利,米兰郊区安全屋。
陈锐在汉斯朋友的帮助下,更换了衣物,处理了伤口,左臂打上了更专业的石膏。他看起来依然狼狈,但眼神恢复了锐利。他拿到了新的身份证明、现金和一部安全的卫星电话。
他第一时间联系了老杨,报了平安,并得知林薇已被“守夜人”接走,暂时安全。
“锐哥,情况不妙,”老杨的声音很严肃,“伊藤玩的越来越大。全球乱套了。我感觉她是在逼‘守夜人’和林薇露面。你去新加坡的路上,千万小心,我怀疑所有常规路线都被盯上了。”
“我知道。”陈锐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帮我查一下,有没有非常规的路线,或者……‘守夜人’是否有自己的交通渠道。”
“我试试。对了,还有个消息,关于那个柏林女孩阿雅,‘守夜人’也在行动,试图把她接出来。”
陈锐沉默片刻。他原本的任务是保护林薇和送达数据。但现在,阿雅也成了关键人物。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优先确保林薇和安全屋的防御。我会尽快赶到。”
结束通话,陈锐思考着下一步。他必须尽快与林薇汇合,但直觉告诉他,前往新加坡的路不会平坦。伊藤一定布下了天罗地网。
东京,心智矩阵。
伊藤美莎满意地看着全球混乱的新闻。“效果符合预期。人类的系统比想象的更脆弱。”她对“执事”说,“‘守夜人’和林薇有什么反应?”
“他们正在加速分析数据,并试图定位网络的关键谐振点。林薇博士提出了一个‘安抚’网络的假设模型,但尚未有可行方案。”“执事”汇报,“另外,他们正在策划将阿雅从柏林转移。”
“很好。”伊藤美莎露出冰冷的微笑,“让柏林的人放松一点,让他们把阿雅接走。等‘守夜人’认为他们成功汇合,放松警惕的时候,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同时,启动‘同化’协议第二阶段——定向渗透。”
她要在混乱中,开始悄无声息地“转化”一些关键人物,在“守夜人”和各国机构内部,埋下自己的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