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说明：只是爱写不磕！追星不追粉，不爱看，别进来发颠！
第二章 夏夜的荧光与心事
民宿的院子里种着两棵高大的凤凰木，此时正值花期，满树的红花像燃着的小火苗，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在青石板地上铺了层薄薄的红毯。老板娘是个和善的胖阿婆，端来一盘刚切好的芒果，笑着说：“都是自己家种的，甜着呢，快吃。”
“谢谢阿婆！”穆祉丞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芒果的甜汁瞬间在舌尖炸开，他眼睛一亮，“真的超甜！”
张俊豪也拿起一块，慢条斯理地吃着：“比城里超市买的新鲜多了。”
左航正趴在客厅的茶几上研究地图，邓佳鑫凑在旁边看：“阿婆说礁石区在岛的东边，离这儿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能到。”
“那正好，”张极把背包里的孔明灯倒出来，哗啦啦摊了一沙发，“等烧烤结束，咱们就步行过去，正好赶上涨潮前的蓝眼泪。”
张泽禹数了数孔明灯：“买了八个？正好一人一个。”
“不，”苏新皓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两件洗好的T恤，“买了九个，还有一个大的，是咱们一起放的。”他把其中一件白色T恤递给朱志鑫，“刚在楼上阳台晾了会儿，差不多干了，你换上吧，下午在海边沾了不少沙子。”
朱志鑫接过T恤，指尖触到布料上残留的阳光温度，心里暖烘烘的。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确实沾了不少沙粒的短袖，小声道了句“谢谢”，转身去了洗手间。
换好衣服出来时，其他人已经扛着食材往海边的烧烤区走了。苏新皓正背着一个大大的烤炉，见他出来，扬了扬下巴：“走了，张极说他带了秘制酱料，今天要露一手。”
海边的烧烤区就在老榕树不远处，用粗木桩围出一片空地，里面摆着几张石桌石凳，地上还留着以前烧烤时熏黑的痕迹。余宇涵和童宇坤正蹲在旁边的水龙头下冲洗海鲜，张极则在调试烤炉，左航和邓佳鑫搬着碳块过来，张俊豪和穆祉丞已经迫不及待地把串好的肉串摆了出来。
“朱志鑫，过来帮忙穿扇贝！”张泽禹举着一把洗干净的扇贝喊他。
“来了。”朱志鑫走过去，拿起竹签开始穿扇贝。苏新皓不知从哪儿找了把小刷子，蹲在他旁边帮他清理扇贝上的泥沙，两人的胳膊时不时会碰到一起，像有微弱的电流窜过。
“你大学那边……还好吗？”苏新皓忽然低声问，目光落在手里的扇贝上。
朱志鑫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继续穿串：“挺好的，课程不算太紧，社团活动也挺多。”他顿了顿，反问，“你呢？听说你们乐队最近挺火的？”
苏新皓所在的大学在南方的一座音乐之城，他组了个乐队，前段时间还上了个音乐综艺，小范围出圈了。
“就那样，”苏新皓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太多情绪，“瞎忙。”
朱志鑫“哦”了一声，没再往下问。其实他偷偷关注过苏新皓的乐队，听过他们所有的歌，尤其是那首《潮声里》，他循环了不下一百遍。歌词里有句“未说出口的约定，藏在第七次潮起”，每次听到，他心里都会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肉串好了没啊？我快饿死了！”左航举着两串鸡翅凑过来，鼻子使劲嗅了嗅，“张极，你这酱料味儿挺香啊，别是放了什么不该放的吧？”
“去你的，”张极拍开他的手，“这是我祖传秘方，一般人我还不给呢。”他拿起一串羊肉串放在烤架上，油脂滴落在碳火上，瞬间冒起一阵白烟，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邓佳鑫把洗好的蔬菜递过去：“先烤点素的垫垫肚子。”
穆祉丞抱着几罐可乐跑过来，分给大家：“阿婆说冰在井里的可乐最解渴！”
冰凉的可乐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夏夜的燥热。朱志鑫靠在石凳上，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心里忽然觉得很踏实。以前在石螺岛的时候，他们也经常这样，几个人凑点钱买些食材，在海边烧烤，能闹到后半夜。
“哎，你们还记得不？”余宇涵咬了口烤玉米，含糊不清地说，“初三那年暑假，我们在这儿烤红薯，结果把张极的新球鞋给烧了个洞，他哭了一下午。”
“谁哭了！”张极立刻反驳，脸涨得通红，“我那是气的！那可是我攒了三个月零花钱买的限量款！”
“对对对，气的，气的直掉金豆子。”张泽禹笑着打趣他，“后来还是志鑫把他的备用鞋借给你穿了，你才没光着脚回家。”
朱志鑫愣了愣，隐约想起有这么回事。那天苏新皓也在，他还嘲笑张极小题大做，结果被张极追着打了半个沙滩。
“说起来，”童宇坤忽然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当时总觉得毕业遥遥无期，现在都上大学了。”
“可不是嘛，”左航弹了弹手里的啤酒罐，“以前天天腻在一起，现在想见一面都难。”
气氛又有些沉默，大家都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烤串，喝着啤酒。海浪拍岸的声音，炭火噼啪的声音，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渔船马达声，交织在一起，有种格外安宁的感觉。
朱志鑫喝了两口啤酒，觉得有点晕乎乎的。他转头看向苏新皓，对方正低头看着烤架上的鱿鱼，侧脸在炭火的映照下，线条柔和了许多。
“苏新皓，”他鬼使神差地开口，“那首《潮声里》……”
话没说完，就被张极的大嗓门打断了：“快看！天黑透了！咱们去礁石区吧，说不定蓝眼泪已经出来了！”
大家立刻来了精神，纷纷站起身收拾东西。苏新皓把最后几串烤好的鱿鱼装进盘子里，抬头对朱志鑫说：“走吧，路上说。”
从烧烤区到礁石区要穿过一片小树林，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左航和邓佳鑫走在最前面，哼着不成调的歌，张极和张泽禹吵吵嚷嚷地比赛谁跑得快，余宇涵和童宇坤跟在后面慢慢走，时不时说几句话，穆祉丞拉着张俊豪的胳膊，蹦蹦跳跳地数着路边的萤火虫。
朱志鑫和苏新皓落在最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只有脚步声踩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声。
“那首歌，”快走出树林时，苏新皓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是写给石螺岛的，也是写给……”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朱志鑫，月光落在他眼睛里，亮得惊人，“写给我们的约定的。”
朱志鑫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年前在榕树下，你说，”苏新皓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等第七次约定的时候，要告诉我一个秘密。”
朱志鑫猛地停下脚步，震惊地看着苏新皓。他以为苏新皓早就忘了，那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的，藏在心底的秘密。
苏新皓也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他，眼神认真：“我没忘。”
就在这时，前面传来张极兴奋的大喊：“出来了！蓝眼泪出来了！快来看啊！”
两人同时转头看去，只见前方的礁石区，大片大片的蓝色荧光随着海浪涌动，像无数颗碎掉的星星沉在了海里，又像是银河倒灌，美得让人窒息。
“哇——太好看了吧！”穆祉丞的惊叹声传来。
朱志鑫和苏新皓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慌乱和悸动。苏新皓先迈开脚步：“先过去吧。”
朱志鑫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心脏却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礁石区已经聚集了不少游客，但他们还是找到了一块相对安静的地方。蓝色的荧光在脚边流动，踩上去会留下一串蓝色的脚印，像踩着星星在走路。
“快！把孔明灯拿出来！”左航从背包里掏出荧光笔，“先写愿望！”
大家围坐在一起，借着手机的光在孔明灯上写字。朱志鑫拿着笔，却迟迟下不去手。他的愿望是什么呢？是希望大家永远像现在这样开心？还是希望……能把那个藏了七年的秘密说出口？
“写好了没啊？”张极举着自己的孔明灯凑过来，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希望张泽禹早日承认我比他帅”。
张泽禹一把抢过他的笔，在下面加了句“做梦”。
引得大家一阵哄笑。
苏新皓写完了，把孔明灯放在一边，看着朱志鑫：“写不出来？”
朱志鑫点点头。
“那就写‘平安喜乐’吧，”苏新皓拿起笔，在他的孔明灯上写下这四个字，字迹清秀有力，“简单点，也挺好。”
朱志鑫看着那四个字，心里忽然安定了许多。他接过笔，在旁边加了个小小的海浪图案。
等所有人都写好，张极拿出打火机：“先放小的，最后放那个大的！”
一个个承载着愿望的孔明灯被点燃，随着海风缓缓升起，橘黄色的火光在夜空中连成一串，与海面上的蓝色荧光交相辉映，美得像一幅画。
“飞起来了！飞起来了！”穆祉丞拍手欢呼。
最后，他们合力点燃了那个最大的孔明灯。上面没有写字，却画着八个手拉手的小人，在海边望着月亮。孔明灯升空的时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它越飞越高，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光点，消失在夜空中。
“许愿！”左航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大家纷纷跟着许愿，朱志鑫也闭上了眼睛。他没许别的，只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停在这个有海、有荧光、有他和苏新皓，还有一群好朋友的夏夜。
等他睁开眼睛时，正好对上苏新皓的目光。对方的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像是盛着海面上的蓝眼泪。
“朱志鑫，”苏新皓的声音很轻，几乎要被海浪声淹没，“你的秘密……什么时候告诉我？”
海风吹拂着朱志鑫的头发，带着咸湿的气息。他看着苏新皓认真的眼睛，看着远处涌动的蓝色荧光，看着夜空中渐渐散去的孔明灯轨迹，深吸了一口气。
或许，就是现在了。
他刚要开口，却听见张泽禹喊：“快看！有流星！”
所有人都抬头看向天空，一颗明亮的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划过夜空。
“快许愿！”
大家又忙着许愿，等再低下头时，刚才的氛围已经散了。苏新皓笑了笑，没再追问，只是说：“时候不早了，该回去了。”
往回走的路上，朱志鑫一直有些心不在焉。他好几次想找机会跟苏新皓单独说句话，却都被其他人打断了。
回到民宿时，老板娘已经给他们留好了门。大家累了一天，都各自回房休息了。朱志鑫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窗外的海浪声一波接一波地传来，像在催促着什么。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到苏新皓站在院子里的凤凰木下，手里拿着一罐啤酒，望着海的方向。
朱志鑫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门走了出去。
“还没睡？”他走到苏新皓身边。
“嗯，”苏新皓递给她一罐啤酒，“有点睡不着。”
两人靠在凤凰木上，静静地喝着啤酒，谁都没说话。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凤凰木的花瓣时不时飘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
“其实，”朱志鑫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七年前我想告诉你的秘密是……”
他的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苏新皓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是乐队的人，”他对朱志鑫说，“我接个电话。”
朱志鑫点点头，看着苏新皓走到院子的角落去接电话。他听不清苏新皓在说什么，只能看到对方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过了一会儿，苏新皓挂了电话走回来，脸色有些凝重。
“怎么了？”朱志鑫问。
苏新皓沉默了一下，说：“乐队出了点急事，我明天早上就得回去。”
朱志鑫的心猛地一沉，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刚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哦，”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那……一路顺风。”
苏新皓看着他低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他伸手想揉朱志鑫的头发，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对不起，朱志鑫。”
“没事，”朱志鑫勉强笑了笑，“正事要紧。”
他转身想回房，却被苏新皓拉住了手腕。
“那个秘密，”苏新皓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等我回来，你一定要告诉我。”
朱志鑫看着他，月光下，苏新皓的眼神里满是认真和期待。他点了点头：“好。”
回到房间，朱志鑫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海浪声依旧在耳边回响，可他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第七次约定的夜晚，他终究还是没能说出那个藏了七年的秘密。
窗外的凤凰木沙沙作响，像是在替他惋惜。而海面上的蓝眼泪，不知何时已经褪去，只留下漆黑的海浪，在夜色里翻涌，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潮起，等待着那个未完待续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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