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在簋街夜市的意外曝光,让“双蛇公子”的名号在网络上小火了一把,但也仅限于捕风捉影的猜测,真正的核心圈层对此一笑置之,只当是又一种吸引眼球的新鲜把戏。凌霄本人更不在意,网络热度很快在墨羽的操控下悄然降温,他的生活重心依旧放在西山龙苑的改造和更深层次的布局上。
这日午后,凌霄打算为西山龙苑的新书房添置一些文房用品和摆设。他选择了京市最高端的文房雅器与珠宝玉器集合地——王府井的“翡光阁”。这是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欧式建筑,内部汇集了荣宝斋的文房四宝、菜市口百货的顶级翡翠、以及多家国际顶尖珠宝品牌的高定沙龙,环境极尽奢华私密,实行严格的预约制,顾客非富即贵。
凌霄依旧是一身简约却不失质感的深色休闲装,不同的是,今日他的左右手腕上,分别缠绕着“影梭”与“暗牙”。经过一段时间的成长和凌霄精神力的温养,两条蛇愈发神异。“影梭”通体暗紫,鳞片光泽内敛,盘绕在左腕,如同一个精致的活体护腕;“暗牙”暗金鳞片边缘的黑芒更盛,盘在右腕,透着一股凌厉之气。它们已能极好地控制自身气息,在凌霄刻意收敛下,不仔细看,甚至会误以为是造型别致的金属手环。
墨羽与两名“暗刃”成员如影随形。一行人踏入翡光阁,立刻有身着旗袍、气质婉约的客户经理迎上,态度恭敬却不谄媚:“凌先生,欢迎光临,您预约的雅间已准备好。”
就在他们走向专用电梯时,旁边一家顶级瑞士腕表品牌沙龙内,传来一阵略显喧哗的笑语声。一群衣着光鲜的年轻人正围着一款限量版腕表评头论足,为首者,正是之前在拍卖会上与凌霄有过间接交锋的李泽瑞。他今日带着新换的女伴和几个跟班,显然是来消费的。
李泽瑞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凌霄,尤其是看到他手腕上那两条“手环”时,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上次拍卖会吃瘪的怨气,加上网络上对“双蛇”的炒作,让他觉得凌霄就是个故弄玄虚的暴发户。他搂着女伴,故意提高音量笑道:“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京市新晋的‘网红’,养蛇的凌少吗?怎么,今天不带蛇出来遛弯,改戴手环了?这品味……挺别致啊!”他的跟班们发出一阵哄笑。
凌霄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斜视一下,仿佛根本没听见这拙劣的挑衅。他身旁的墨羽和“暗刃”成员更是面无表情,直接将李泽瑞一行人当成了空气。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李泽瑞难堪。
客户经理面露难色,试图缓和气氛:“李少,凌先生是我们尊贵的客人,您看……”
“贵客?”李泽瑞嗤笑一声,大步上前,挡在了电梯前,挑衅地看着凌霄,“凌少,别装聋作哑啊。听说你挺有钱?敢不敢跟我玩玩?这‘翡光阁’的东西,你看上什么,我李泽瑞就跟什么,咱们今天就看看,谁才是真正的‘贵客’!”他这是典型的纨绔做派,想用钱砸回面子。
凌霄这才停下脚步,平静地看了李泽瑞一眼,那眼神淡漠得如同看一件家具。“没兴趣。”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冰冷的质感。
“没兴趣?我看你是没胆子吧!”李泽瑞得意洋洋,以为凌霄怂了,“要么,你现在就灰溜溜地滚出去,要么,就跟我玩玩!”
这时,凌霄左腕上的“影梭”似乎被李泽瑞尖锐的嗓音惊扰,微微昂起头,暗金色的竖瞳冷冷地锁定了李泽瑞。右腕的“暗牙”更是躁动了一些,暗红的瞳孔缩紧,身躯微微弓起,散发出一种危险的信号。
李泽瑞的女伴吓得尖叫一声,后退两步。李泽瑞也是头皮一麻,强作镇定:“怎么?还想放蛇咬人?告诉你,这里是京城!由不得你撒野!”
凌霄轻轻抬手,用指尖抚摸了一下“影梭”的头,让它安静下来,然后对“暗牙”注入一丝安抚的精神力。他不再理会李泽瑞,对客户经理说:“去雅间。”
“是,是,凌先生请。”经理赶紧引路。
李泽瑞见凌霄又要走,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地对着凌霄的背影喊道:“哼!装什么大尾巴狼!带着两条长虫真当自己是龙王了?我看你也就是个玩邪门歪道的……”
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也许是李泽瑞挥舞的手臂动作过大,也许是“暗牙”被他的污言秽语激怒,只见凌霄右腕上金影一闪!“暗牙”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猛地向前一探,细长的尾巴尖如同钢鞭般精准地抽在了李泽瑞手腕上那枚他刚炫耀不久的、价值数百万的限量版腕表上!
“啪嗒!”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李泽瑞腕上的名表,表面玻璃瞬间炸裂成蛛网!甚至连内部的精密机芯,都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咔咔”声,指针疯狂乱转了几下,彻底停摆!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泽瑞呆呆地看着自己手腕上碎裂的名表,又惊又怒,指着凌霄:“你!你的蛇……”
凌霄缓缓转身,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李泽瑞脸上,冰冷如刀。“李少,”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整个大厅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度,“管不好自己的嘴,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次是表,下次,就不一定是什么了。”
他左腕的“影梭”也完全昂起头,暗金色的竖瞳死死盯住李泽瑞,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有任何危险动作。右腕的“暗牙”则已经缩回,盘绕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有那暗红的瞳孔中,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戾气。
李泽瑞被凌霄的眼神和两条蛇的煞气吓得浑身一颤,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色惨白。他身边的跟班和女伴更是噤若寒蝉,大气不敢出。
凌霄不再多言,转身步入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死一般的寂静和李泽瑞那副如同见了鬼般的表情。
翡光阁事件,以一种谁也没想到的方式迅速收场。 李泽瑞丢尽了脸面,却不敢声张,更不敢报警——毕竟,他的表是被“蛇尾不小心扫到”而毁坏的,说出来只会更丢人,而且凌霄那最后的警告,让他从心底感到恐惧。他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连新表都没心思再看。
而凌霄在雅间内,从容地挑选了几方乾隆御铭的古砚、一套明代黄花梨文具箱以及一些上等的徽墨宣纸,消费了近两千万,整个过程云淡风轻,仿佛刚才楼下的闹剧从未发生。客户经理的态度愈发恭敬,甚至带上了几分敬畏。
消息很快在京市顶级的纨绔圈子里小范围传开。版本变成了:“李泽瑞在翡光阁挑衅那位养蛇的凌少,结果被凌少手腕上那条金蛇一尾巴抽碎了几百万的名表,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凌霄“双蛇公子”的名头,从此在京城纨绔圈里,带上了几分不可招惹的神秘色彩。而凌霄,只是觉得耳边清净了不少,继续专注于自己的正事。这场小小的风波,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插曲,但无疑再次向京圈宣告了他的存在与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