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的风波,在凌霄绝对实力的碾压下,迅速平息,仿佛从未发生。“鼎峰国际”焦头烂额,“暗影联盟”偃旗息鼓,一切重归表面平静。而这,正是凌霄想要的效果——以雷霆手段震慑宵小,为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扫清障碍,赢得时间。
京都之行,如期而至。
深秋的京都,层林尽染,枫叶如火。凌霄与王思媛同乘头等舱抵达。王思媛显然对这次旅程充满期待,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对能与凌霄同游的欣喜。凌霄则维持着一贯的温和有礼,风度无可挑剔,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是一片波澜不惊的冷静。他欣赏窗外的景致,回应王思媛的话题,一切恰到好处,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无法逾越的屏障。
下榻的酒店是位于东山麓的一家顶级虹夕诺雅,独栋别墅隐于山林溪涧之间,极尽幽静与奢华。王思媛本想邀请凌霄共进晚餐,却被凌霄以“需要与海外团队进行一个重要的视频会议”为由婉拒。他需要独处,来清晰规划此行的真正目的。
书房内,凌霄调出系统光屏,再次审视此行的目标:
【主要目标:接触京都古老家族/工坊,探查是否存在与‘守护者’或林氏相关的东方古老传承线索,尤其是与‘能量器物’、‘秘传技艺’、‘古老星图’相关的内容。】
【次要目标:通过王思媛的艺术圈人脉,建立与日本顶尖收藏家、学者的联系,拓展东亚信息网络节点。】
【行为准则:保持低调,以学者/鉴赏家身份介入,避免引起本土隐秘势力过度关注。王思媛为现阶段最佳跳板,维持其好感度至达成目标即可,无需深入。】
“墨羽,”凌霄吩咐,“重点排查京都现存的几家号称有数百年传承的家族工坊,特别是那些专注于金属锻造、漆器、茶道器物、以及……古地图修复的家族。查清他们的传承谱系、核心技艺秘而不宣的部分,以及当代掌舵人的性格癖好。”
“是,少爷。已启动信息筛查。初步名单包括:传承千年的御金师一族(专攻金属细工与失蜡铸造),菊池蓧斎(茶道名家,家族以收藏古代茶器与秘传茶书记载闻名),以及风间家族(世代从事古文书与地图修复,传闻保存有部分幕府时期的隐秘海图)。”
次日,王思媛主导的小型交流展在一位知名收藏家的私人美术馆举行。
与会者果然如她所言,多是些气质沉静、举止优雅的老年人与中年学者,其中几位老者和蔼的目光下,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锐利。王思媛作为引荐人,将凌霄介绍为“对东方古典美学与现代科技融合有独到见解的年轻收藏家与研究家”。
凌霄的日语流利得如同母语(系统灌输),他并未喧宾夺主,大多时间安静聆听关于莳绘工艺的源流、唐物茶入的鉴定心得等专业讨论。只有当话题偶然涉及到某些古代器物上神秘的纹样(如七曜纹、星象图),或是某件传世茶器被认为具有“凝聚心神”的特殊功效时,他才会恰到好处地提出一两个问题,角度刁钻,直指核心,显示出深厚的知识储备,令几位原本对他不甚在意的老收藏家也投来了惊讶和探究的目光。
茶歇时,王思媛低声对凌霄说:“那位穿灰色和服的山本老先生,是关西地区最负盛名的古代金属器鉴定权威,据说他家藏有一幅祖传的鎏金星宿盘,很是神秘,从不轻易示人。”
凌霄目光微闪,记下了这个信息。“谢谢思媛姐提点。”他语气温和,带着适当的感谢,目光却已越过王思媛,落在那位山本老先生身上,冷静地评估着接触的可能性与方式。王思媛的帮助,被他精准地纳入情报收集的环节,心中并无半分涟漪。
随后的几天,凌霄以个人兴趣为由,在王思媛的引荐下,拜访了名单上的几个目标。
拜访御金师当代家主时,他专注于探讨古代青铜器上云雷纹与天文方位可能的关联,并对工坊中一块据说蕴含“奇异磁性”的陨铁原料表现出极大兴趣,言语间提及的某些合金配比与能量传导理论,让那位年迈的家主眼神数次变化。
在菊池蓧斎的茶室,他品评古董茶碗时,不经意间点出某个曜变天目盏釉色变化与特定光线角度下能量折射的相似性,并请教了古代茶道典籍中关于“茶气”与“心性”修炼的记载,问题深入堂奥,让主人大感遇到知音,破例多交谈了许久。
至于风间家族的古文书修复工坊,他则以赞助学术研究的名义,捐赠了一笔可观的资金,换取了观摩部分非核心古籍修复过程的机会,并巧妙地问及了关于古代航海图中可能存在的、用于标示特殊能量点或隐秘航路的“非标准符号”。
每一次接触,凌霄都表现得像一位博学、谦逊且财力雄厚的年轻学者,充分满足了这些古老家族对“知音”与“赞助人”的期待。王思媛乐于见到凌霄融入她的圈子,并为他得到这些大人物的认可而感到高兴,却丝毫未察觉,自己只是凌霄用以敲开这些隐秘之门的一块得体、好用的“敲门砖”。
夜晚,回到下榻的别墅。
凌霄会独自坐在面朝山林的回廊下,泡一壶静冈绿茶。月光如水,枫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轻响。他复盘着白天的收获,通过系统分析那些看似玄妙的对话背后可能隐藏的真实信息。
【御金师家族对陨铁能量的模糊认知,与林氏数据库记载的‘星陨金’有千分之三的相似性,疑似古老冶炼术的残篇。】
【菊池家秘传茶书记载的‘凝心’法门,与基础精神冥想法有微弱共鸣,但体系粗糙。】
【风间家族修复的某张江户时期海图边缘,发现一组无法用常规航海术语解释的符号,与数据库记载的某种简易‘能量节点’标记相似度不足1%,需进一步验证。】
线索依然破碎,相似度极低,但指向性却越来越明显——在这个国家的古老传承中,确实可能存在过与“守护者”文明相关的、极其微弱的痕迹,只是大多已湮灭或扭曲成玄学传说。
王思媛偶尔会发来信息,约他次日同游某些景点,或分享一些艺术圈的趣闻。凌霄会礼貌回复,安排得当,却从不主动邀约,也从不流露任何超出合作界限的情感。他的温柔是工具,他的时间是资源,一切都为最终目标服务。
行程临近尾声,在一次晚宴上,凌霄终于通过一位与山本老先生相熟的学者,得到了近距离观赏那幅鎏金星宿盘的机会。星宿盘古朴厚重,上面的星点并非随意镶嵌,似乎暗合某种古老星图。当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盘面时——
【警告:检测到极其微弱的、非标准能量场扰动,属性未知,强度低于环境背景噪音万分之一。无法分析。】
又是一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反应,但接连出现,已非巧合。
离开京都时,王思媛有些依依不舍,言语中暗示着未来继续保持联系甚至合作的可能。凌霄与她礼貌道别,笑容温和,言辞得体:“这次多谢思媛姐引路,获益匪浅。期待下次合作。” 话语无可挑剔,却带着明确的社交距离。
飞回海城的航班上,凌霄闭目养神。意识海中,系统光屏罗列着此行的收获:几条微弱的技术线索,几个潜在的京都信息源,以及王思媛这条暂时稳定有用的“人脉”。至于那份若有若无的情愫,则被他彻底过滤,未曾留下丝毫痕迹。
京都之行,是一次成功的侦察。它证实了东方同样存在古老的谜团,虽然线索模糊,但方向已指明。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些线索,结合已有的资源,一步步揭开更深层的秘密了。感情?那从来不在凌霄的计划之内。他的道路,注定孤独而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