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边去……”
“我叫汐见翼,是希望之峰的学生,我吧,出生在一个富商家庭。”
“快看呐!那不是汐见家的长子嘛!”嘈杂的人声像潮水般涌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集到我身上,密密麻麻的视线让我有些不自在。“长得真好看啊,像个瓷娃娃似的。”“啧啧,瞧那头发,亮得跟黑曜石一样。”我站在那里,懵懂地环视四周,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抵触感。这些人嘴里说着好听的话,可眼神里全是讨好的虚伪。我知道,他们不过是冲着我父母的脸色来的。
“行了,有话直说吧。”父亲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像在赶苍蝇。母亲则轻轻把我推向一旁的保姆,随后站到父亲身边,优雅而疏离。父亲对那些人的要求只是随意地点点头,连正眼都没给几个。而那个保姆,就是我的御妈,据说是个生活窘迫、走投无路才来到这里的女人。我平常喊她“御妈”,因为比起生分的称呼,这样叫显得更亲近些。她的职责很简单——照顾我,或者说,伺候我。
八岁那年,我的父母早已缺席了我的成长轨迹出门工作谈生意。他们冷眼旁观着我的存在,仿佛我只是个装饰品。陪伴我的,只有御妈一个人。小时候的我,被迫奔波于各种补习班和兴趣课之间:吉他、小提琴、钢琴、萨克斯……可我对这些毫无兴趣。相反,我喜欢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比如形状各异的贝壳、螺旋纹路的海螺,还有那些闪着微光的石头。御妈深知这一点,每次来上班时,总会从家乡捎些新鲜玩意给我带回来,让我的日子多了一丝期待。
“翼儿,快来瞧瞧这是啥?”某天,她掏出一枚猫眼螺,在阳光下晃了晃,那圆润的光泽立刻吸引了我的注意。“哇!是猫眼螺!御妈,你怎么找到的?”我激动得嗓音都高了几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手中的宝贝。“想知道?先把功课做好再说。”她笑着放下条件,故意拉长语调逗我。我顿时像是被点燃了斗志,迅速扑回书桌前埋头苦干。
如果要形容御妈的话,她才是我生命中的“母亲”。至于我的亲生母亲,我对她的了解少得可怜,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是中国人。但比起血缘上的羁绊,那个总爱摸着我的脑袋、为我操心日常琐事的御妈,才是我真正依赖的人。不过,关于她的信息,我也仅限于“御子”这个名字。至于她的姓氏,至今仍是一片空白。
“御妈,帮我把我的衣服拿出来一下。”这天是我十岁生日,我的母亲也破天荒的回来了,那年做着功课让御妈帮我拿来我的衣服,而她轻轻的递给了我,又开始弯腰干活,“御妈……你说母亲大人真的是我的妈妈吗?”我忍不住问出这个问题时御妈吓了一跳,“我感觉你才像……”“哎呦翼儿,这话不能乱说啊!夫人当然是你妈妈啊!我就一个下贱的平民,哪里能做你的妈妈啊!”
“可是……母亲大人总是缺席我的生活,今天是我第一次正式和她说说话,所有人说,妈妈就是那种会一直陪在孩子身边陪他成长的伟大而亲近的人,可我……”我说完难受的低下头,而御妈摸了摸我的头,“翼儿,听话啊,到你什么都做的好了,夫人就会陪你了。”可我还是很难受,而御妈拿出一根羽毛递给了我。
“翼儿啊,你看这是什么啊?”“这是……一根翠鸟的羽毛!”我有些震惊,而这时她把羽毛轻轻递给了我,又摸了摸我的头:“翼儿,收了这个羽毛,就要和夫人好好讲话知道吗?”
“嗯。”我点了点头答应下来。而她也笑了,说完她看了一眼我房间墙上的钟表,“好了,快去吧。”她推了推我,让我出房门,而我也深吸一口气打开门下了楼去大厅,我看到我母亲就站在中央端雅的看着我,我忍不住看了一眼楼上的御妈,而御妈向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去往。
“好吧,我可以的……”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缓缓走下来走近我的母亲,等我看到我的母亲,便停下了脚步,可我根本不敢看她,只能低着头,“母亲大人,欢迎回来……”我深深的鞠了一躬,不是因为什么基因问题,而是我在课上学到的所谓的礼仪。
“额……”她瞪了我一眼随后严肃的和我说:“汐见翼,我是你的母上,你不需要搞这些,正常就好,我们可是母子。”而我听完立刻站直了身子,可双眼还是不敢看她,而她却用手环住了我,我不知所措的看了一眼御妈,而御妈却示意我也抱住她,可我根本不敢。
她放下了手看着我,而我还是不敢看她,可她却突然用手捂住嘴惊讶道, “居然长这么高了,汐见翼。”“是啊,母……母亲大人……”面对母亲的问候,我的声音有些颤抖,而她却有些不满。
“汐见翼,为什么要那么紧张啊?”“没……没有……我……”我却怎么也回答不上,而她看着我口袋里那支翠鸟的羽毛狠狠把它抽了出来,“这是什么?!谁给你的!你养鸟了吗?!”她的质问让我有些猝不及防,但更多的是无助。
“我,不是,我没有!”“还说没有!每天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就知道养这种没用的东西是吧?!”她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可严肃而愤怒的声音环绕在我耳边,“我对你很失望汐见翼!你真是丢我们家的脸,你对得起我们吗?!”
“还给我!”我想抢过来可奈何力量太小根本抢不回来,“那是御妈送我的!我没有养鸟!”可母亲根本不停我解释,“汐见翼你越来越不懂事了!敢和母亲动手了!”“我都说了我没有养鸟,还给我!”可她听到后表情管理严重失控,直接把羽毛直接掰断扔在了地上。
“好了!没有了!”我低着头看着地上断掉的羽毛,心里特别委屈,而她愤怒的表情也慢慢转变了过来,她看着我伤心的表情,心里丝毫没有波澜,她走上去踩住了那根羽毛。
“我都是为了你好。”说完就走了,我留在大厅里把那根断掉的羽毛小心翼翼的捡起,上面的羽毛完全乱掉了,而御妈担心的跑下来看着我,“哎呦翼儿,没事吧,夫人有没有打你啊……”她担心的看着我的手,而我摇了摇头,她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看着我生气的表情开始安慰我。
“翼儿啊,夫人是太担心你了,不要太在意啊,他们都很爱你的。”可我看着那根羽毛心里还是很委屈,而御妈看着那根断掉的羽毛像是明白了什么:“那,那御妈帮你再带一个回来好不好啊,这个断了就断了嗷。”“可是……翠鸟的羽毛很难找的…”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哽咽的说,而御妈却挥了挥手:“没事,御妈什么都能找到!”我听完之后抬起头看着她的脸:“嗯!”
而这个时候,我的生日会也开始了,这次有些许不同,不少大人来到了这里,目的是想通过我母亲来谈合作,等我下来的时候,我的母亲就站在大厅中央,而御妈就跟在我后面,这时一个男人看到后夸赞。
“夫人,他就是少爷汐见翼吧,这是个英俊的孩子。”而母亲却挥了挥手:“哪里哪里,孩子还没成型,这就好看了?”
“后面那个是老夫人吗?真年轻啊。”男人指了指我后面的御妈说,只因为我和御妈的距离比我和母亲的距离差的不是一点半点。
“哈哈哈,先生说笑了,她就是我们家的保姆。”后面说的话我记得不太清楚了,反正我不是很喜欢她说的话,御妈却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匆匆开门离开了,这下我的安全感彻底没了,一直自己一个人,而那时比起说是我的生日,更像是一场交易会,只有我去讨好所有人,一直到天黑,母亲才把那些客人送走。
“好了,母亲要离开了。”母亲关上门看着我,而我眼里也没有什么挽留之情,她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就开门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其他管家和女仆在收拾。
“翼儿!快过来!”这时御妈的声音小声的响起,她正在楼上呼唤着我,于是我马不停蹄的跑上去,谁知她突然把我拉回房间,关上了灯。
“御妈!你干什么?”我有些恐慌,但谁知烛火却突然照亮了我的脸,我顺着方向望去,一个蛋糕正正好好的推到我面前,御妈一脸宠溺的看着我,又突然伸手摸了摸我的脑袋。
“翼儿,十岁生日快乐。”等她讲完这句话我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给我过生日,一个更好的生日,“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这是我自己做的,还有这个。”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了一支翠鸟羽毛,她真的又去找了,我看到后忍不住哭了起来。
“真是的御妈,我都多大了……不用吃蛋糕那么幼稚的事了……”“无论多大,你都是我看着长大的。”她摸着我的脑袋微笑着说。
可这种生活,在我十二岁时戛然而止。
那天,我自己一个人和御妈好好的坐在花园里,而那个时候是母亲和父亲回家谈合作的时候,而我看着那支羽毛和御妈聊着天,而这时一声枪响突然打断了这份美好,一群人突然冲出来拿着枪指着我和御妈。
“双手抱头!”我害怕的往御妈的怀里钻,而这时御妈拿起手里的菜刀,“不许你们动少爷!”可就在这时我看到大厅父母都死了,子弹射穿了他们的身体,鲜血一滴滴的流淌到地上。
“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翼儿,快跑!”我听到后还在犹豫可这时御妈拉起我就跑了,我不甘心的看着后面父母的尸体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这时御妈没有办法了,把我放到了一个洞穴里,用杂草随意的掩盖了一下。
“汐见翼,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御妈摸了摸我的头发就离开了,只留下我一个人,直到天黑。
“御妈!你们在哪?”我出去反复寻找,可没有一个人影,而自己的脸却在寻找御妈的时候被树枝划伤了,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直到一群人看到了我把我塞到了一辆破车上带了回去,“老大,这里有个孩子。”等我被他们带回去后,才发现这里是一个基地,而他们所谓的老大是一个老人。
“咳咳,孩子是吗?”那个老人盯着我,其他人点了点头,而老人走下来捧着我的脸上下打量,“是个不错的苗子,你叫什么名字啊?”“汐见翼。”我颤颤巍巍的说出自己的名字,在这之后,他给我安排了住处,虽说没有之前好,可也可以了。
在这一年里,我不断被训练,手里早已磨出来了茧子,这种生活我再也不想过了,我的心理也一点一点扭曲起来,可那个老人却一直在鼓励我,我也有了一个新朋友,一只蜘蛛。
“你也是一个人吗?”我捧起它询问,而它却突然跳下来指了指我口袋里的羽毛,我看着它却想起了御妈那个温柔的模样,忍不住哭了出来,“御妈……是你吗?”我带着哭腔询问,而它却用蜘蛛腿轻轻碰了一下我的鞋……“御妈……”我捧起它和它诉说了很多事……
而在十三岁的时候,他把我从训练室里叫了过来,他说有一场战斗等着我,可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突然打了一个响指,瞬间一群粗壮的大汉把我控制了起来。
“这个孩子,似乎已经十三岁了,让他去斗兽场吧。”“可是老大,这是你带过的最久的孩子吧,其他孩子的下场可是都……”那个壮汉带着最后一丝倔强问,可那个老头挥了挥手示意不管,我也害怕了,我可是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的啊。
可他们也不管把我丢到了一个巨大的场所里,灯光照在我身上,我捂着脑袋看着面前的一个身影急忙站起身,“那个,你好,我——”可我还没说完他就拿起利刃向我劈来,我立刻侧身躲开却在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你——”我的瞳孔地震,死死的盯着那个差点要了我的命的人,而这时老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在灯光亮起之前活着,就把我的位置给你。”什么意思?什么位置,我什么时候想要什么位置了?可我还没追问老头的声音就戛然而止,那个人也再次拿起刀刃杀了过来。
“请给我住手啊!”我冒死握住他的刀刃,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像是催命的钟声,可他快速的把刀抽出就要再次刺入。
“可恶……”我情急之下用脚顺势绊倒他,而这时我也看清了他的脸,是一个背后拿着枪的人,而这时我听到了笑声,我不可置信的看向声音的源头,所有人冷漠的看着我,甚至还有人激动的笑,像是在观看着什么精彩的演出。
“我赌他打不赢。”“肯定的啊,一会他就站起来了。”“真是精彩的演出。”而我听到这些话心里格外的难受,但在这时,那个男人开口了,“你还是让我杀了你吧,不然战斗一结束,你也会成为下一个我的!”我彻底绝望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在培养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喜欢见血是吧……喜欢暴力是吧?”
“好啊,我就暴力给你们看!”
于是我拎起他的衣领,他慌了,看着我影黑的脸庞连忙招手求饶,可我心里也再也没有顾及,抡起拳头就狠狠砸向他的脸庞,手上沾满了血。
“不是要杀人吗?!不是要暴力吗?!不是要见血吗?!”血溅在我那根翠鸟的羽毛上,脸上的疤痕也被血沾染成了血红色,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疯狂的样子,直到灯光亮起,我都没有停手。
“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你们让我住下!我从来没有想过当什么老大!我只是一个富商的孩子!我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说完那个人的脸已经血肉模糊了,其他人的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没有了,我转过头,脸上没有了一丝希望,只有无尽的恨意。
“他是胜者……”所有人都鼓起掌来,而我拿起那个人的枪,指向了老人的方向,“下地狱去吧。”我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子弹射穿玻璃直直射进老人心脏,我把枪放下,捡起刚刚掉落的羽毛在身上擦了擦轻轻的放进口袋里。
“我以后来接管这里,谁敢有意见,我就杀了谁。”
于是我成了这个黑帮的老大,在十四岁有了一个贴身护卫——神田桥十之浦,可在十五岁因为某种原因走了,十六岁我成功拿到了希望之峰的录取通知书,超高校级的黑帮老大兼收藏家。
“那么重新认识一下吧,我叫汐见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