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昱死死地盯着她。
看着她那副因真言咒而被迫诚实、羞得无地自容却又努力想解释清楚的慌乱模样,看着她红肿的唇瓣,再回想她刚才那句“嘴唇挺软”的惊天评价……
一股极其荒谬的感觉冲散了之前的暴怒与绝望。
至少……
她不排斥他。
至少,在那种情况下,她最真实的感受,无关恐惧,无关厌恶,竟然是……觉得他嘴唇软?
这个认知像是一道微弱的光,骤然照进了他一片晦暗的心底。虽然这光来得如此不合时宜,如此匪夷所思。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和这个丫头来硬的,看来是真的没用。他那些阴暗的囚禁手段,在她清奇的脑回路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但是……
他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脚踝上,那条玄色锁链依旧牢牢地锁在那里。
硬的没用,那就换种方式。
至少,这样能把她留在身边。
他眼底翻涌的疯狂渐渐沉淀,转化为一种更深沉、更偏执的决断。他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真言咒的光芒也随之消散。
“很好。”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却少了那份歇斯底里,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力,“既然你不排斥,那就待着。”
祝景苑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完全回神,愣愣地看着他。
只见司马昱指尖魔气流转,那条坚固的脚链应声脱落,但下一刻,一个造型更精致、宛如墨玉手镯般的环扣,“咔哒”一声,扣在了她纤细的手腕上。手镯内侧符文微亮,与她之间产生了一种无形的牵引。
“从今日起,”司马昱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你不可离开本尊身周五十丈。否则,它会将你直接带回本尊身边。”
祝景苑抬起手腕,看着这个新的“镯子”,又抬头看看司马昱。这一次,她脸上没有了研究锁链时的兴奋,也没有了之前的茫然和尴尬。
她不是傻子。
强吻,真言咒下那些赤裸的告白,还有现在这个明晃晃的限制法器……
她再迟钝,也终于清晰地认识到——司马昱对她,是男女之情。而且是一种非常强势、不容拒绝的感情。
她张了张嘴,想说“这样不对”,想说“我不能接受”,想说“我们只是朋友”……但看着司马昱那双恢复了平静、却更深不见底的眼眸,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没有处理这种事的经验。拒绝?好像会让他更生气,而且……她心里乱糟糟的,并不全是反感。接受?可“道侣”、“喜欢”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她根本没准备好。
司马昱看着她脸上显而易见的纠结和无所适从,心中那股偏执的掌控欲奇异地得到了一丝满足。
不明白没关系。
不知所措也没关系。
只要她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习惯,慢慢……属于他。
“跟上。”他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手腕上的镯子传来轻微的牵引力,祝景苑下意识地站起身,跟了上去。她看着前方司马昱挺拔却孤冷的背影,又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的镯子,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她和司马昱之间那层名为“朋友”的薄纱,被彻底撕碎了。
剩下的路,该怎么走?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只能被动地跟着那无形的牵引,一步一步,走在司马昱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