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的时希看着梦境中的自己日复一日的沉默冷静,闭了闭眼睛,睁开双眸却是更冷了。她看着梦境中的自己日复一日地修炼,看着自己眸中恨火越烧越旺,看着自己为了变强越来越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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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屿峰宗主殿,还是像平日一般冷清,灵虚仙尊正翻着他游历时得来的功法。
"师祖,不好了。"一名杂役弟子急急忙忙的冲过来,丝毫不顾青屿峰的规矩。
"何事?"灵虚仙尊皱起眉头,似乎被打扰得很不满。
那名弟子低下头,根本不敢看师祖那骤然难看下来的脸色。"青羽仙尊说,小师叔,小师叔她要出事了......"
灵虚仙尊只听自己的小徒弟出事了,根本来不及听那名杂役弟子的后话就乘风飞过时希所在的院落。
青羽仙尊看着师尊匆匆忙忙的进来,又看了看小师妹发白的面容,给小师妹为了一颗破魔丹后才才上前向师尊表明。
"师尊,小师妹她业火太甚,又有心魔滋生,恐有堕魔的风险。"
"她怎会如此?"灵虚仙尊看着小徒弟这幅模样,心里已经猜出七八分。
青羽仙尊摇了摇头,只说小师妹回宗门时就已经是这样子了。
灵虚仙尊看向时希的目光带着几分怜惜,他可能猜出了点缘由,好好的一个天才却背负着与族人的血海深仇。
时希这一觉睡得极其不安稳,嘴唇发白,紧紧的咬着。业火侵蚀着神魂让她有种犹如全身上下被火炙烤,这伤害不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神魂上的。
现实中的黎灰感受到了怀中的身躯颤了一下,即使动作在细微还是被黎灰所感觉到。黎灰低头看着窝藏在自己怀里的时希,眸色渐渐变得深沉,在梦里到底有谁能伤得了她?黎灰的额头抵着时希的额头,意识进入了时希的梦境里。
在梦境里他可以看时希的过往,梦境里面发生的事情他都干涉不了。
梦境中的时希还在沉睡着,她睡得极其不安稳。心魔告诉她只有她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才能保护好身边的人,时希自然是知道这是心魔引导自己入魔的手段。
"亲爱的宿主啊,你甘心吗?你甘心爱你的父亲母亲就这么死去?你难道不想让他们都回来吗?"
时希挣扎着,坚定着,她是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固然是不会被区区心魔给夺了舍。入了魔的修士,没有一个是善终的,更何况若是被心魔夺了是那才是祸害。
"哦?但他们没死,他们还活着啊。"时希低头轻轻的笑了一声,心魔听的一个咯噔,觉得自己的宿主简直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还有,你妄想用吞噬来控制我。若是如此,我时希宁可同归于尽,也不愿成为只会杀戮的傀儡。"时希抬眸,讥讽的看着心魔。"前辈,若是我如此你岂不白活?"
心魔想到,自古以来能够有如此成就的从来不是一个省油的灯,但也没有想到自家宿主如此难控制。
"哦?认出本座了。"
存在时希识海里的心魔乃是世间最后一个上古心魔,上古心魔是由上古时期修士所生,由于不断的吸食魔乞与恶念早已生出灵智。至于其他上古心魔多半是被其他厉害的大能前辈消灭了。
而时希确实是有过心魔的,只不过那心魔在杀完所有仇人的时候早已消灭,连带着凡尘也斩断了。
心魔是迟早会被她消除的,不然她也不用修仙了。
——
时希醒来后直起身子,突然一只纤细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时希抬眸看了一眼手的主人,是自己的大师姐青羽仙尊。
"你伤势太重,先不要乱动。"
"小师妹,可以告诉师姐你为什么回门的时候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青羽仙尊眼里全是担心。她仍旧记得守山门的弟子匆匆忙忙赶来找自己告知小师妹出事了,等她赶到的时候小师妹浑身是伤,鲜红的血染红了紫衣,被一个弟子搀扶着走,血滴滴落下染红的山门石阶。
"大师姐,我杀人了。"时希低下头,手轻轻的攥着被子,由于刚刚被折磨了一番,所以面容变得特别苍白,比平日的清冷中多了一丝脆弱感。
青羽仙尊从她回宗门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猜到大概了,即便是遮到她手上,沾满了鲜血也不感到奇怪。修士通常讲究的是有仇必报,否则心魔难消。再者小师妹没有进宗门前本就是散修,自然会树敌;再加上她身世凄惨,若是不错的话应该是报仇去了。
"杀了就杀了吧。"青羽仙尊端过桌上的药,递到时希手里。"喝吧,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时希抿了抿唇,她今日看起来虽正常,但难保日后不会被心魔所操控。
青羽仙尊准备就此离开,推开门后发现门外站着一个男子,那男子儒雅俊逸、身姿挺拔,站在院落的树下倒是给人一种从画里走出来的感觉,是安则之。
"青羽师伯。"安则之规规矩矩的行礼,随后用担忧的目光投过来。"小师叔她怎么样了?"
"她暂无大事,只是需要静养,莫要过度打扰你师叔。"
"好,谢谢师伯。"
时希听见门外熟悉的声音,便知道安则之来了,他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小师叔,你还好吧?"
"嗯,多谢师侄关心。"
安则之想进去,却又不敢,擅自进女子闺房着实不太好。时希似是看出来了安则之的犹豫,便支起身子给安则之开门。
"想进就进吧。"时希倒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大不了留个门也算不得失礼。
安则之看着小师叔,小师叔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但又不知道为何。
"小师叔,你为什么......"安则之想说什么却哽住了,这不是他该问的,他本想看一下小师叔也罢,但真的见面了,却又不知说什么。
"我知你说什么,但我不能说。"时希抬眸撇他了一眼。
"嗯,是我唐突了。"安则之喉咙滚了滚了。
时希着实不想和安则之“叙旧”,只能祈祷他能快点。
时希有些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整个身子没骨头似的斜靠着,比起平日的清冷端庄来说,今天的她简直像一只猫儿一样慵懒。
安则之有些不自在的偏了下头,这是他第一次进姑娘家的闺房,自然是会有些不自在的,他从袖中拿出一个玉瓶。"小师叔,这是师叔祖让我给你送的丹药。"
塞到了她的手里以后便逃也似的走了。
时希看着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早已出了门便叫了照顾她的弟子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