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时希并没有去闭关,而是披着黑袍悄无声息的去往了魔域。
夜轩乃魔域第一人,此人行踪诡谲,修炼弑魂法,若不除之后日必成大患。
然则,夜轩一派内忧外患,亦要应对同为魔尊赤冥。现除之,亦是天道少了一个对付时希的棋子。
若不是重生在她闭关之时提前几年突破到渡劫期,还真的没有办法奈何的了这个突破了渡劫期上千年的老魔尊。时希仍旧记得三千年前师尊为了将魔族逼退竟以一身修为封印魔神,高阶魔修大多陨落,仙门长老天骄死伤无数,一时间仙门魔界皆是一片凄凉。
很长时间时希每每闭眼之前看到的是师尊临死前的决然,师兄姐们战死沙场,师尊门下只有她一人了......
曾经,时希恨自己渺小如蝼蚁,恨自己空有一身常人无法理解的时空法则,却不能改变过去。后面恨着恨着却也淡了,以前总听师兄师姐说“师妹,大道无情。”的时候她还不理解,然而师尊师兄师姐们一日一日的离开了她的生命,自己也随着年龄和修为的增长变得越来越无波无澜。她时希,终究还是成为了那个自己最不能理解的人......
正走着,突然听到稀稀索索的脚步声,时希警惕的望向那个男人,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戴着半个面具的男人,虽然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这人身上有着极强的杀意。时希不悦的皱了皱眉。
抬眸略扫了那个男人一眼,时希看上他的脸的那个瞬间有些惊愕,那不是夜轩的手下魔将吗?
当知道这是夜轩的手下时,时希可能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夜轩出事了。
她无声的勾了勾嘴角,使用隐息诀就跟得上去,那人的修为很难发现的了自己,大概目测了一下那魔修最高修为也就分神期。
果不其然,他前往到一处花楼。时希略一看,血玉化作墙壁,乌紫的魔晶铁为飞檐,再看牌匾——欲月楼。欲月楼乃魔界第一花楼。
时希为了方便跟踪就使用术法易容,进去的时候被一些雄性魅魔包围。时希皱了皱眉,忍着心中的杀意和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继续盯着那人走远的方向。
直到那人快走远了,时希就推开一个魅魔假装路过的走了过去,却有一道秘密传音传的过来。
"在下风云,可否一叙?"
时希抬眸看向传音的方向,是风云,不过他不是去找苍阙祖师的转世了吗?
"前辈为何在此?"时希一道秘密传音传了过去。
"这说来话长,不若你我先出了这花楼再细说,当下是我主人在即。"
时希一听这话就与风云走出了花楼,来到了一处茶馆。
时希给对面的风云倒了杯茶,开口询问。"前辈可是有苍阙祖师的消息了?"
"他在花楼,由于这里是魔域,而且此处是魔域防卫队严的地方所以不便使用灵力将他带出来。"
时希倒是想问问为什么苍阙祖师没有飞升,但显然这不是问问题的好时机。
"糟了,我感觉到主人与我越来越远。"风云担忧的声音响起。
时希侧头看向花楼的方向,在他们没有注意的时候她在花楼里面布置了一个回溯阵法,可以回放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气定神闲的喝了口茶后就在桌上画了个阵法图案,注入了灵力。
"前辈,先前晚辈从花楼离开的时候,在那布置了一个回溯阵法。"
风云听后差点一口茶没有喷出来,现在后背都这么牛了吗?瞬息布置阵法而且还没有让魔域这些人察觉到。时希看着他震惊的表情也明白了一件事。
时间灵体拥有世间最纯的时间本源,就连上界神兽都没有察觉到她静止了时间。想到这里,时希勾了勾唇角,重生一世的她或许也要了解了解比较偏的古籍功法了。
不一会,风云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被一个身穿黑衣脸戴面具的男人领走了。
"主人被一个不露脸的魔头领走了。"风云那张温润如玉的脸微微皱眉。
"如果那就是您主人的转世,那前辈得快点动作了。"时希毫无波澜的扫过影像画面,留下几枚魔晶起身就走了。
——
弑魂殿内,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身上血肉模糊,呼吸微弱,很明显就已经被吸走了一些魂气,若不是有坚强的意志,早就已经被折磨死了。这里中日与黑暗与血水为伴,在这里待久了的奴隶就会疯癫,死了身体也会被他们炼成提升修为。
活着,生不如死;死了,还要成为那些魔头的养料。可真是叫人生死不能。
"哟,小子,你意志挺坚强啊。"高台上坐着的黑色绣金线的男子俊美邪魅,却像个疯子一样笑看着他们这些连生死都不能掌控的蝼蚁。
少年人不说话,只是一双黑沉沉的眼眸的看着他,那眼神没有怨恨、愤怒,极其的冷静,像是一潭死水。
这个少年人人记得他是一个无父无母的普通少年,却是被一群浑身魔纹的男男女女给带来了此域,他警惕的看着四周,喉咙干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夜轩挑挑眉,这要是换成普通人被这么对待,早就哭着求饶了,这少年人不仅没有求饶,还这么冷静。该说是他没有力气求饶,还是说他本就是这么冷静。
当然,夜轩也并没有在意,他只是一个天资过人的少年而没有修为的工具,不值得他花心思去琢磨。
当这里没有什么人的时候,这个少年一直以来维持的冷静终于崩塌,他睁大瞳孔的看着周围,却不敢发出一点尖叫声。
这里,难道是?乡里村亲们说的妖魔地界?他看了一下周围严防死守的殿内,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妄想离开了。他绝望的闭上眼睛,难道此生就这么潦草的要轮回了吗?
突然有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这个少年人身上的伤也在慢慢的愈合,黑袍下看不清那张绝世容颜,但也觉得让他心安。
后面,殿内乌泱泱的守卫全部倒下,旁边那些清醒着的囚徒惊悚的看着这眼前不知是仙是魔的黑袍人。
"道友,救救我......"暗中一道沙哑虚弱的声音响起,即使声音很小,也能在这寂静的大殿内响彻。
时希抬眸一一少向这些奴隶,这些很多都是仙家门派的地址或者是散修,也有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更甚者里面还有魔修。时希心想,现在夜轩那老东西连自己人都不放过了?
然而这寂静没有持续多久,就见大殿内亮起了紫色的火光,大殿上慢慢的出现了一个人影,来人一身黑衣织金袍,但此刻他俊美无筹的脸上却满是冰寒。
"静玄!你怎么敢一个人来我弑魂殿?!"声音之愤怒,整张脸都扭曲了。夜轩怀恨在心上次她那一刀让他养了这么久的伤,如今伤势未愈她还找上门来。
"你,手下败将罢了,为什么不敢?"时希黑袍下嘴唇微微勾起冰冷的弧度,哪怕是看不见她的脸也能感受到几分讥笑。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二人的对话就见上空一把血红的常见直直的袭来,时希召唤出本命剑光阴与他战斗,顺便还传音让风云保护这些被救出来的人。
夜轩的招式招招很毒辣角度极其偏,时希的招式快且稳,每一招都是蕴含着深厚的功力。
这些人在这里观看仙魔战力第一的修士巅峰对决,成败就在此。
时希在想,没有此时比任何时候更好的干掉这个死敌了,若是今天干不掉那么来日就难了。
而夜轩却打的满头是汗,没有恢复的伤口此刻也洇出血来,他想逃,可深知逃不掉。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由心而起,既然逃不掉,打不过,那就一起死!
他将剩下的力量都集中于他腹部的那颗内丹,时希了然的看着,然后退到了风云等人的那里,地上瞬间而成一个传送阵法。
夜轩微微的睁大了眼睛,他后悔了,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初那场大战你不应该只杀了她那精彩绝艳的大师姐,应该把那个小崽子也一并杀了,只可惜时间没有给他后悔的余地。
"和我作对这么久,难道也不了解我是阵卦魁首?"她讥笑着,擦了擦嘴角溢出来的血,还是自己笑到了最后。
大师姐,师妹给你报仇了。
将他们都送出了魔域后一个虚弱的少年拉着她的衣袖,仿佛她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仙人,可以让小的跟着你吗?"少年定定的看着黑袍人,若是最后都要当成蝼蚁被踩死,那么为自己抗一次命又何妨?
时希定睛一看,这个少年居然是苍阙祖师的转世。
"好。"她淡淡的应了一声,挥袖间人已经到了仙隐峰了,时希让弟子安排了一下他,就去了宗门后山。
这次她换了衣服,换成了一身素白的衣裙,直直的走过了装满墓碑的后山。
这是历代长老宗主老祖死后所息之地,时希去的巧,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她挑了挑眉,这不是自己的大徒弟和二徒弟吗?
而自己也惊动了那两个立着的人,双双转过身来看见是时希,惊了瞬就齐齐行礼。
"弟子时千寻/冷倾玉见过师尊。"这二人异口同声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