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不是蝼蚁?沐齐柏,你对那些人卑躬屈膝,贱卖尊严,受他们指使,利用沉渊炼药、豢养妖兽,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支持,取代极星神君!结果沉渊被封,妖元将被纪伯宰炼化,含风君眼看就要功亏一篑!你想阻止纪伯宰,又找不到他,只能对我一个仙子下手!什么含风君,彻头彻尾是一条好狗罢了,到头来,你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还只敢冲他们摇尾乞怜!”
裹住上官浅的灵力碎片刹那变得更多更密集,它们深深地要往她身体里扎去。
暴怒的沐齐柏,手上凝结着渗人的灵力,进一步虐杀。
上官浅痛苦不堪,却一直嘲讽地看着沐齐柏。
章台躺在上官浅卧房里。
一侧走廊上,二十七心急如焚地抓着荀婆婆。
“明意被沐齐柏抓去了龙鲤台!那里不知什么王八蛋设了一个超强的结界,我实在进不去——”
上官浅用力抵挡住孙辽的一击。二十七带着章台消失。
而密室这边的结界里,晁羽看戏似地连连皱眉。
“居然能让人来去自由,果真蠢得无药可医。”
晁羽掐手决,一颗黑色的水珠从他手掌浮出。
龙鲤台庭院。
二十七护着章台跌落在荷塘尽头的大门前。
“……我灵力果然还不够。”
发现章台咳血。“章台!章台!你没事吗!”
见章台虚弱地呼吸着,二十七起身。
这时他看见龙鲤台上空罩下了一层黑色的水波。
水波转眼隐匿不可见。
二十七顿觉不秒,将章台放在一边就要往里冲。
二十七刚跑出一步,强烈的灵力结界将他完全震飞。
黑色的水波重新出现在龙鲤台上方。
“……明意!”
二十七还要再闯,他掐手决凝聚灵力,但这次被震得更远。
二十七挣扎起身,还要再闯,一边的章台此刻吐出大口鲜血。
二十七煎熬,他又看了一眼结界,他冲上前扶起章台离开。
“荀婆婆,你求一求纪仙君,求他救救明意!”
“这是沐齐柏设的圈套,为的就是引主上出来,自投罗网。眼下正是炼化妖元的重要时刻,此刻出关,不仅所有努力又会白费,主上也会受到更严重的损伤!”
难过,着急。“那明意怎么办?”
“老身自然不愿见明意有事,但你也知道主上现在身在何处,若有把握求动他,为何还不去?”
二十七顿住,难过地低语。
“是,纪仙君做化妖鼎,沐齐柏是非要阻止他不可的,此刻不让纪仙君出关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也知道这是对的,但我不能选,明意是我的亲人。”
二十七扭头要走。
忽然眼前拦出个人影。
二十七抬头,与不休对视。
不休转身,二十七跟上,二人并肩离开消失。
荀婆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语气却是宠溺的。
“这俩呀……没白养他们。”
孙辽不停鞭打上官浅。
“说!纪伯宰到底在哪里!”
上官浅咬牙忍住,忽然痛苦地大喊一声,周身瞬间迸发出一股蓝色灵力,将拴着她的两条链条全部震碎,沐齐柏也被气流震得后退几步。
上官浅倒在地上,看着沐齐柏与孙辽,伸手想摸头上的刺姬簪却摸了个空。
上官浅震惊。
司徒岭见状一愣,想起那日是他将明意的簪子拿走。司徒岭微笑,又注意到明意头上的刺姬簪。“姐姐这簪子,留给我作纪念吧。”司徒岭伸手取走,明意的头发散落。司徒岭顿时后悔不已,爬起来想要冲过去救明意。拴在他身上的链条忽然被猛拽,司徒岭顿时跪倒在地。晁羽起身,走到司徒岭面前,俯身看他。“亲爱的弟弟,你救不了自己,更救不了她。”司徒岭怒目看向晁羽,却动弹不得。
上官浅没摸到刺姬簪,孙辽已经一鞭子将上官浅打晕在地。“不自量力!”见上官浅一动不动,沐齐柏上前,要翻过上官浅,上官浅却根本就是装晕,她骤然睁眼,朝沐齐柏踢出一腿,沐齐柏闪避时,上官浅已然飞向结界。“藏在背后算什么本事?出来!”
见上官浅朝自己这边杀来,晁羽一脸惊讶变惊喜。晁羽一动手指,结界漾开一个缺口,让上官浅得以直接穿过结界。司徒岭紧张,试图掩藏自己不让明意看见。晁羽瞥见司徒岭的表情,露出看戏的微笑,手掌凝聚黑色灵力,直接朝挥出。“给你个机会做同命鸳鸯。”果然司徒岭下意识地要为明意拦下晁羽的攻击,黑色灵力也因此穿透他的手腕。
上官浅主观视角里,有人影飞身上前为自己抵挡,手腕被灵力射穿。上官浅要上前扶住司徒岭的背,此刻身后的孙辽一掐手决,将她拽出了结界。“没眼力的蠢货,我玩够了吗?!”晁羽又看向地上一手鲜血的司徒岭,表情松弛下来。“也好……慢慢玩吧,不着急。”晁羽看向结界外的明意。
上官浅抬头看向结界里面,依然什么都没看到。上官浅还想挣扎起身,但她刹那痛苦不堪。沐齐柏掐起手诀。黑雾翻涌,将上官浅包围,上官浅撑不住了,痛苦嘶吼。沐齐柏冷笑着走近上官浅。“冥顽不灵。”勾魂摄魄之术影响下,上官浅如同钻心般痛苦蜷缩。“不要再强撑了。告诉我,纪伯宰到底在哪里,你就能解脱。”上官浅痛苦地看着沐齐柏。
上官浅视线变得模糊,沐齐柏的面目也跟着恍惚起来。沐齐柏开口,在明意耳中,声音竟与尧光君后重叠。“说,纪伯宰到底在哪里。”镜头进入上官浅瞳孔。
一处微弱的光线亮起,是少年明献蜷缩在自在居的角落。尧光君后镜舒半张面容隐在黑暗中,神色冷酷。“说,纪伯宰到底在哪里?”少年明献蜷缩着,光着脚,瑟瑟发抖。“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过去是如何教导你的?你是尧光山的太子,要为尧光山的荣誉而战,你知不知道,纪伯宰是尧光山的死敌?!”少年明献满脸是泪。
现实中的上官浅满脸绝望。“对不起,对不起……”“还不肯说?好,本君倒要看看你还能嘴硬多久!”上官浅痛苦蜷缩,目光涣散。
金光符文的保护罩内,纪伯宰闭目打坐炼化妖兽,他周身萦绕的妖气更为浓重,也不断传来妖兽咆哮。他头顶的金色灵光正在一点一点蔓延,眼看就要首尾闭合,形成一个完整的复杂阵印图案。此刻纪伯宰却猛然睁眼。纪伯宰睁大双目,瞳孔中出现的,是明意此刻所看到的画面:一处黑暗之中,孙辽不断用鞭子抽打着她。纪伯宰瞬间想起明意说过的话。“……原来,姻缘石要人们这样做夫妻,要我在你内心最痛苦的时候,感你所感,见你所见……”纪伯宰立即起身就要冲破保护罩,但胸口却是一痛。他捂住胸口停步,伴随着妖兽的咆哮声,他抬头看着顶上只差一点就要完成的法阵印记。
少年明献死死拽着尧光君后的裙摆。尧光君后蹲下,抚住少年明献的脸庞。“你输给了纪伯宰,才会让尧光山失去福泽,如今你还要护着他?你当真要叛境么?!”“母亲……这也是一种背叛。”少年明献摇头,绝望地看着君后。
现实中上官浅也流下泪水,她闭一闭眼,努力再次聚拢神志。“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不说也没关系,纪伯宰的心印能与你感应,本君倒要看看他会不会舍下自己的妻子!”“愚蠢,难道纪伯宰会因为我受制于你?你自己想想,章台都被救出了,纪伯宰怎么会收不到消息,若他真的在意我,到现在还不现身?我对他根本就不重要,想通过我找到他,别做梦了!”沐齐柏愤怒地看着上官浅,上官浅抵抗勾魂摄魄引起的心口绞痛。上官浅胸口的蓝色心印缓缓亮起,不断闪动。
二十七和不休抵达龙鲤台的庭院。二十七和不休刚朝里冲了几步,却见一个蒙面黑斗篷的侍卫幻化出现。二十七与不休携手上前与侍卫对战。二十七轻松砍杀了这个人,然而对方转眼变成消失后,一人分作二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不休与二十七对抗数倍增加的侍卫,逐渐疲惫。二十七逐渐体力不支,又砍杀一人。“不能杀!”二十七眼前要对抗的敌人再度翻倍。二十七要抵御来自四面八方的攻击,终有疏漏,不休将包围自己的侍卫扫荡后,赶去援助二十七。然而不休也因此陷入侍卫的人海。危机之时,此时纪伯宰从天而降,他落地时单膝跪地,一手掌击于地面,所有侍卫被他击飞后,消失不见。“主上!”“纪仙君!”“我先去救明意。”纪伯宰刚要往前一步。数十个侍卫再度幻化出现在他们面前。不休和二十七赶到纪伯宰身边。“这些鬼东西源源不绝……”“纪仙君!你先去!”“主上先去!我们来撑着!”“一定救出明意!”纪伯宰看了他俩一眼,点头,越过众侍卫头顶消失。不休与二十七摆好架势,与敌人展开决斗。
上官浅蜷缩,头发被冷汗糊了一脸,心印仍在颤动。“无条件维护一个人代价是很大的。”“别做梦了,这世上,谁也不会为了另一个人,牺牲自己……”“真是冷血啊纪伯宰,自己的妻子变成这般,也能不管不问,难怪能从沉渊那种地方一路爬上来。”
晁羽专注地通过结界,看那边的明意挣扎流泪。“一个小仙子,就算有灵脉,怎么可能扛过勾魂摄魄?除非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晁羽太过专注,忽然觉得不对,回眸,看到司徒岭抬手变出刺姬簪,朝自己刺下。晁羽截住他的手,不屑。“你竟然想用一根簪子对付我?”“不,哥哥,只是为了让你分神。”晁羽一惊,此时他身后传来奇异的声响,大量的黑色雾气聚集在晁羽身后,一瞬张开了蝴蝶翅膀般的形状,黑雾穿透晁羽胸口。晁羽口吐鲜血,溅在司徒岭脸上。司徒岭他抚了一下脸上的血渍。神色从茫然到疑惑。“这么少……”这时晁羽却挣扎起身,一脚将司徒岭踢至角落。晁羽气得发狂。他不顾身上的伤口,更残暴地对司徒岭拳打脚踢。“你也敢?!你也配?!你这下贱东西——”晁羽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司徒岭仰面朝天的脸上,司徒岭手中的刺姬簪同一瞬间划开了晁羽的喉咙。鲜血喷射,染红了司徒岭的满手满脸。晁羽震惊地捂住喉咙,黑色的灵力却从伤口涌出,张嘴想说什么,却气绝倒下。晁羽的身体被黑色灵力吞没,变作焦尸。司徒岭一脸都是哥哥的鲜血。他瞳孔放大、呼吸更是急促,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擦拭,却见手上也都是鲜血。怎么擦,只有无尽的鲜血。司徒岭急促的呼吸渐渐地平缓了下来。他的眼睛里映起异样的明亮。“杀了,就有这么多……”
黝黑的房间里,司徒岭被人一脚踩在地面,对方的鞋底将他的脸反复在地上碾揉。“你个没有灵脉的臭杂种,还妄想去看青云大会!”“你潜伏在极星渊这么久,竟还没有找到黄粱梦,果然和从前一样废物。现在本君亲自来了,黄粱梦,你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晁羽一用力,司徒岭的右手顿时发出骨头断裂的可怖声响。司徒岭痛苦地抱着自己的手。“哥哥和从前一点也没变,只会向更弱者挥刀罢了。”“是啊,你就是那个更弱者,这一点,也一直没有变呢。”
司徒岭回神,眼圈泛红,但此刻他也仿佛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意,将掌心覆盖于自己面庞,吸了一口气,然后又像是痛苦、又仿佛痛快地笑了起来,但笑声中也夹杂着哭腔。司徒岭冷静片刻,抬起脸,已经恢复平静,他就要去救明意,却忽然感应到什么。“有人来了……”司徒岭闪身消失。
沐齐柏看了看结界,有些焦虑,凑近了上官浅,压低声音逼问她。“反正纪伯宰已经放弃你了,倒不如站在本君这边,告诉本君纪伯宰将黄粱梦藏在了哪里,本君就答应放你一条生路。”上官浅愣怔。
瞳孔呈现的画面中,弱小的少年明献被君后一耳光打倒在地。“说!黄粱梦在哪里!你如果还认我这个母亲,就说出黄粱梦的下落!”少年明献倔强地不肯开口。“好孩子,你不是想让母亲抱一抱你么?只要你说出黄粱梦的下落,母亲就永远都好好地待你,好么?”君后蹲下,温柔抱住少年明献,少年明献痛苦纠结。
上官浅被勾魂摄魄控制,意识涣散。“我……我只有说出黄粱梦的下落,才能换来这些么?”“是,是,只要你说,本君什么都能给你!”上官浅痛苦迷茫。
空荡的结界中,只有一具焦黑、无法辨别身份样貌的尸骨。纪伯宰闪现现身,望着地上的枯骨,伸手用蓝色灵力感应了一下,微有些诧异。但纪伯宰视线很快被那扇结界上映出的画面吸引了过去。透过结界,能看见沐齐柏逼问明意。“纪伯宰的黄粱梦到底在哪儿?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黄粱梦……在……”纪伯宰怔住,垂落身侧的手不自觉握拳。
少年明献从尧光君后怀中挣出来,她望着君后,抬手作揖,跪直。君后脸上温柔的表情冷了下来。“这是何意?”“求母亲恕罪。我从小到大,都不敢忤逆半点母亲的意思。但这一次……”少年明献向君后重重磕头。“我养育你这么多年,你为了纪伯宰背叛我?”少年明献不答。“那你就永远、永远关在这里,永生永世,无亲无友,坠于无间。”尧光君后走离。少年明献眼泪不断落下,目光却很坚定。
上官浅终于控制住自己的心神,开了口。“纪伯宰手里没有黄粱梦,从来都没有。”纪伯宰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握紧的拳骤然松开。沐齐柏听到上官浅回答,气得凝聚蓝色灵力,就要杀了上官浅。“你还真不知道?!这勾魂摄魄是浪费在你身上了!”此时一声巨响,两人回头。纪伯宰出现。纪伯宰飞身上去。孙辽迎战,被纪伯宰击溃。沐齐柏刚要伸手,纪伯宰将他的手钉死在了墙上。瞬间黑色雾气也随之消散。纪伯宰闪现在上官浅身前,要伸手去抱她。上官浅意识混乱,眼神空洞,恐惧纪伯宰的触碰。“对不起母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纪伯宰心疼万分,紧紧抱住上官浅。“明意!明意是我!”上官浅仍然意识混乱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上官浅浑身发抖,纪伯宰心疼万分,将她抱得更紧。
冰牢中,沐齐柏施法让钉住自己的碎片消失,他惨叫一声,鲜血流下。他痛苦地看着自己的手,勃然大怒,挥动鞭子上前。沐齐柏的手被人拉住。沐齐柏回头,是司徒岭。“含风君,司判堂收到密报,你戕害纪夫人。如今看来,证据确凿。”纪伯宰关切地看着上官浅,此时上官浅微微睁开双目。“明意!”司徒岭也立即上前查看明意,十分心疼。“姐姐——”上官浅眼神涣散,思维因为勾魂摄魄而错乱,身体也倍感痛苦。“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错了……”司徒岭正要将上官浅拦腰抱起。上官浅被纪伯宰接过。“我要带她走。她今日受这些折磨,都是因为你,如果她不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他们何至于对她下手?!你根本不配留她在身边。”纪伯宰懒得跟他废话,抬手一拍司徒岭的肩膀,手上灵力一闪,就已经施定身咒将司徒岭定住。“纪伯宰,你凭什么?”司徒岭挣扎不脱,眼睁睁看着纪伯宰从他怀中将上官浅小心翼翼接过。司徒岭定在原地,僵硬地维持着抱明意的姿势,上官浅被纪伯宰带走后,定身术瞬间解开,司徒岭咬牙切齿。纪伯宰抱着上官浅,转向沐齐柏的方向。但沐齐柏和孙辽却已经不见了人影。
沐齐柏在书桌前用灵力修复受伤的手。天玑步入书房,愤怒地看向沐齐柏。“司判堂上报说叔父绑架明意仙子、动用私刑,可是真的?”“本君是探查得知,明意身负灵脉,纪伯宰窝藏包庇,本君自然要查清此事!”天玑闻言,却有些惊讶。天玑内心独白:明意竟有灵脉?但天玑立刻装作早已知道的样子,淡淡一笑。“明意是有灵脉不假,但包庇她的人不是纪伯宰,是我,我本就想让她为寿华泮宫效力。”沐齐柏诧异。“胡闹!仙子生有灵脉是不祥,你却要让她进入寿华泮宫?!”“这可笑的规矩早就该破了,本公主择日就以寿华泮宫尊者身份下令,凡极星渊境内,生有灵脉的仙子不必躲藏,都可参选斗者!”天玑语气强硬,毫不退让地注视着齐柏,齐柏都不禁有些畏惧。“与其关心一个仙子身负灵脉这等小事,叔父倒不如交代一下,这件事情中还出现了一具焦骨,那死人来自逐水灵洲,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死了?”“他是谁?”天玑玩味挑眉,沐齐柏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努力冷静。“不论他是谁,都轮不到你来质问本君。”沐齐柏走向一边。“叔父,你还以为极星渊是你一手遮天吗?那具逐水灵洲的焦骨,我还是会一查到底。”天玑拂袖离开。
深夜的无归海全貌。
房中,上官浅还在噩梦中,一直发冷颤抖,流着眼泪说梦话。“好冷,求您放我出去,我不想再被关在这里,我真的好冷……”纪伯宰心疼至极,轻轻握住上官浅的手,两人手掌浮现蓝色灵力。二十七心疼明意,又担心她反噬被发现。二十七内心独白:反噬竟未发作……难道勾魂摄魄之术暂且压制了离恨天的毒性。纪伯宰一直为上官浅输送灵力,他突然体力不支,朝明意倒伏下去。不休连忙扶起纪伯宰。纪伯宰摆手自己无碍。“主上在最后时刻强行炼化妖元,又立即出关,不能再如此耗费灵力了!”
纪伯宰捂住胸口停步,伴随着妖兽的咆哮声,他抬头看着顶上只差一点就要完成的法阵印记。纪伯宰下定决心,闭目,再度捏诀施法,周身爆发蓝色灵力。纪伯宰强忍痛苦,强行炼化,头顶的法阵印记瞬间闭合,形成了完整的复杂阵印图案。四周顿时漂浮起黑色血雾,妖兽发出强烈的惨叫声。但与此同时,纪伯宰自手臂处燃烧起了一串红色灵光。虽然一闪而过,但他痛苦异常。纪伯宰神色一凝。“难不成,是离恨天要毒发……”他变幻呼吸,用力调整心脉,试图遏制。纪伯宰不安地看着手掌,没有新的变化。“千万别……至少现在不行,我得去救她……”
纪伯宰看了眼不休,不休没再说话。纪伯宰输送灵力之下,上官浅终于暖和起来,不再发抖,但仍紧紧皱眉,表情十分痛苦。纪伯宰看向二十七。“勾魂摄魄术会诱发她心底最深的恐惧,沐齐柏拷问她时,她喊了母亲,明意为何会那么害怕自己的母亲?”“啊?什、什么……”纪伯宰一个冷冷的眼神,二十七吓得低头,只能硬着头皮瞎编。“她、她是明献的童养媳,尧光君后待她极严,她一犯错,就把她关在屋里。那个房间挨着小厨房,所以每次关着她,她老闻到那个厨房里葱油饼的味道,但总饿着也不给吃,她就,一直特别爱吃葱油饼……”二十七越说声音越小,忍不住擦额头的汗。“明献连自己的母亲都应付不了,算什么男人,他根本护不住她。”噩梦中的上官浅忍不住剧烈呛咳起来。此时荀婆婆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主上,药好了。”纪伯宰接过药看了看,还是担心。“不休,化龙须在药中,给她安神。”“什么……我的龙须,从来只给主上用的!”“拿来吧你!哪那么多废话!”二十七飞速揪下不休一撮头发,发丝化成龙须,他用灵力送入药中。龙须融入药里,药汤顿时发出灵光,随即恢复原样。纪伯宰一勺一勺把药吹凉,给上官浅喂下,上官浅仍痛苦皱眉。
极星渊夜空星光闪闪。不休跪在树下,背挺得笔直。二十七忽然从树上倒挂下来,吓了不休一跳。“哎,我看你根本就不了解你主上,他其实根本就不会放着明意不管。”“吵死了。主上现在正带你主子的未婚夫人去泡汤取暖疗伤,你有空在这多嘴,还不如去盯着点,免得你主人头冒绿光。”“我才懒得管,绿的又不是我。”二十七翻身落地在不休面前。“我是来说谢谢的。多谢你的龙须,还有你今天明知危险,还跟我去龙鲤台救人……其实你蛮好的嘛,虽然平时对我们很有敌意,但关键时刻,龙哥还是讲义气的!”二十七拍拍不休的肩膀,不休躲开。“你去了万一被抓,扛不住严刑拷打,说出什么无归海的秘密,主上才会有麻烦。而且主上中引妖蒺藜时,是明意仙子帮了我们,所以我得还她一次。”不休嘴硬,二十七看着他有些窝心好笑。
浴桶之内,水气氤氲,灵光闪烁。纪伯宰和上官浅身着水衣,泡在温泉之中,纪伯宰让上官浅靠着自己。上官浅仍闭着眼睛,但眉头终于舒展,看起来平静许多。纪伯宰有些心疼地望着上官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