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音乐厅的午后

秋日的阳光透过音乐厅巨大的落地窗，在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仁王雅治晃了晃手里的两张票，狐狸眼弯成狡黠的弧度，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迹部景吾：“我说，迹部，你确定要穿成这样？不怕被粉丝围堵？”

迹部整理着酒红色西装的袖口，银发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帝王般的气场丝毫未减：“本大爷的品味，何时需要在意旁人？”他瞥了眼仁王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卫衣，轻嗤一声，“倒是你，穿得像刚从街头混进来的，别给本大爷丢人。”

“切，”仁王耸耸肩，把票塞进牛仔裤口袋，“音乐会而已，舒服最重要。再说，谁不知道我们迹部大爷最讲究排面？”他故意拖长语调，看着迹部眉头微蹙又没真生气的样子，偷偷勾起了嘴角。

两人走进音乐厅时，引来了不少侧目。迹部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地走向前排贵宾席，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仁王则吊儿郎当地跟在后面，时不时冲偷偷拍照的观众挤眉弄眼，活脱脱一只恶作剧的狐狸。

“喂，迹部，”坐下时，仁王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想来听音乐会？我还以为你只对钢琴独奏感兴趣。”

迹部调整了下坐姿，指尖划过丝绒座椅的扶手：“这次的指挥是卡拉扬的关门弟子，本大爷自然要来鉴赏一番。”他顿了顿，补充道，“再说，总比看你在网球场上耍诈有意思。”

仁王低笑出声：“吃醋了？因为上周双打我赢了你？”

“无聊。”迹部别过脸，却没反驳，只是目光落在舞台上调试乐器的乐团成员身上，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旋律流淌时

灯光渐暗，指挥家走上台，全场响起礼貌的掌声。仁王跟着拍手，眼睛却在黑暗里转来转去，突然凑到迹部耳边：“你看那个小提琴手，紧张得手抖呢。”

迹部没理他，注意力已经完全被乐团吸引。当第一串音符从大提琴弦上流淌出来时，他微微眯起了眼——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低沉而悠扬的旋律像温水漫过心尖，瞬间抚平了所有浮躁。

仁王原本还想打趣，可听着听着，也安静了下来。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舞台上晃动的弓影，指尖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打着节拍。他不懂什么乐理，却觉得这旋律很舒服，像夏日午后躺在树荫下听风吹过树叶的声音，懒洋洋的，又带着点说不出的温柔。

“怎么样，”迹部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本大爷的选择，不会错。”

“还行吧，”仁王嘴硬道，“比你弹钢琴时少了点‘本大爷最厉害’的架子。”

迹部轻哼一声，却没再说话。乐曲渐渐推向高潮，小提琴与大提琴交织缠绕，像一场温柔的对话。迹部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眼神专注而柔和，平日里的傲气收敛了许多，只剩下沉浸在旋律里的安静。仁王看着他的侧脸，在舞台折射出的微光中，那线条分明的下颌线似乎都柔和了几分，突然觉得，这样的迹部比在球场上叉腰喊“沉醉在本大爷的美技下吧”时，要顺眼多了。

中场休息时，仁王拉着迹部去休息室买饮品。“喂，迹部，刚才那首曲子，是不是有点像……”他挠挠头，想不出合适的词。

“像双打时的默契？”迹部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挑眉道。

“对对！”仁王打了个响指，“就像我们上次在决赛里的配合，你攻我守，缠在一起又不打架。”

迹部抿了口香槟，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你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谁是主导。”

“切，明明是我掩护得好。”仁王抢过他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大口，被气泡呛得咳嗽了两声，“喂，你故意的吧，这酒这么冲！”

迹部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嘴角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难得没说“太松懈了”，只是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蠢货。”

月光与星光

下半场开场是莫扎特的《小夜曲》，轻快活泼的旋律像跳跃的月光，洒满整个音乐厅。仁王跟着节奏轻轻晃腿，突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夏夜躺在院子里看星星，外婆摇着蒲扇哼的调子，好像就有这样的味道。

“迹部，”他侧过头，“你听这一段，像不像……”

“像你偷换球拍时的小动作？”迹部接话道，语气里带着调侃。

“喂！”仁王瞪他，却忍不住笑，“明明像你打网球时耍帅的pose，花里胡哨的，却还挺好听。”

迹部没反驳，只是目光重新投向舞台。当小提琴独奏响起时，他的眼神亮了亮——那旋律华丽而张扬，像极了他在球场上的风格，自信又耀眼。

仁王看着他眼里的光，突然觉得，迹部对音乐的喜欢，和他对网球的执着其实很像。不管是挥拍还是听曲，都带着一股非要做到极致的认真。他悄悄拿出手机，调成静音模式，对着迹部的侧脸拍了张照——舞台的光落在他银发上，像镀了层碎钻，连平日里微蹙的眉头都舒展开了。

乐曲接近尾声时，指挥家转过身，向观众致意，全场掌声雷动。迹部站起身，拍得比谁都用力，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不愧是卡拉扬的弟子，对节奏的把控堪称完美。”

“是是是，”仁王跟着起身，故意学着他的语气，“比迹部大爷的钢琴独奏差一点点？”

迹部斜睨他一眼，嘴角却扬着笑意：“哼，算你有眼光。”

散场的晚风

走出音乐厅时，夜幕已经降临，街灯次第亮起，像散落的星星。仁王把手机里的照片设成了壁纸，被迹部瞥见。

“你拍什么？”

“拍我们迹部大爷沉醉的样子啊，”仁王晃了晃手机，“发朋友圈肯定有人点赞。”

迹部伸手去抢，却被仁王灵活躲开。两人在路灯下追跑了几步，像卸下了所有身份的少年，笑声在安静的街道上回荡。

“喂，迹部，”停下来时，仁王喘着气说，“下次有钢琴独奏会，记得叫我。”

迹部整理着被风吹乱的银发，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气，却藏着温柔：“本大爷的独奏会，自然会给你留最好的位置。”

晚风带着桂花的香气吹过，仁王突然想起音乐会里的旋律，轻声哼了起来。迹部听着，也跟着加入，两个不太准的调子交织在一起，有点滑稽，却格外和谐。

“对了，”仁王突然说，“下周双打练习，用今天这曲子的节奏来试试？慢一点，稳一点，说不定能赢真田他们。”

迹部挑眉：“本大爷不需要模仿别人，不过……可以试试。”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肩并肩走着，像乐曲里最和谐的两个音符。仁王偷偷看了眼迹部，发现他嘴角还带着笑意，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没有比赛，没有胜负，只是一起听场音乐会，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好像比在球场上斗嘴要舒服得多。

或许，最好的搭档就是这样，既能在赛场上针锋相对，也能在旋律里并肩沉醉，不管是网球拍的碰撞，还是音符的交织，都能找到属于他们的独特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