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周,沈雨宸在草稿纸上画了无数个“正”字。宿舍的窗帘在夜风里起伏,她想着那个认识不到半天的人——在这个喜欢像速食面一样即泡即食的时代,等待显得如此奢侈。
周六放学,她冲向储物柜。手机在掌心震动,微信图标上的红数字不断跳动。最后一条是凌晨两点发的:
「睡不着,在想你穿校服扎头发的样子」
在一起的第三个周五,林涵念在电话里神秘兮兮:“我给你做了个东西。”
“什么?”
“发簪。”她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看你总用那根旧的,就想着给你做支新的。”
沈雨宸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学的?”
“每天晚上熄灯后,打着手电一点点磨的。”林涵念轻描淡写,“木头是从美术教室要的边角料,磨坏了好几次。”
三天后,快递到了。小小的纸盒里,躺着一支木制发簪。簪身打磨得极光滑,顶端雕成玉兰花的形状,每一片花瓣都细致入微。下面压着一封信,字迹工整:
「雨宸,见字如面。
现在遍地都是快餐式的爱情,说喜欢像点外卖一样随意。可我偏要在这片荒漠里,用真心砸出一条路,通向你。
等你毕业,等我们见面,等所有来得及和来不及的时光。
你的涵念」
沈雨宸把信纸按在胸口,感受着十六岁最炽热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