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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木与暗潮

全网直播里,他故意把婚戒藏进我口袋

凌晨两点三十三分,鹰头马身有翼兽掠过湖面,水雾溅起又落下,像一场被按下静音键的暴雨。

机械兽归位,座舱“咔哒”解锁,盛以珩先落地,回身时斗篷下摆还滴着水。他抬手,掌心向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那是方才与姜见月十指交扣、共同高举戒指后的余温。

姜见月踏出座舱,脚下一软,险些跪上湿滑的钢板。盛以珩揽住她腰,动作轻得像捧一片刚剥落的金箔。远处,应急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暗像潮水漫上来,只剩监视器红点一闪一闪,仿佛夜空里不肯坠落的最后一颗星。

盛以珩(低声)“能走吗?”

姜见月(吸气,耳膜里还是风声)“……腿软,不是怕,是风太大。”

盛以珩(笑,把斗篷帽重新扣到她头上)“那让风先走,我背你。”

他背对她蹲下,黑色斗篷铺展开,像一面被雨水浸透的旗。姜见月愣了半秒,听见自己心跳——砰、砰、砰——每一下都在重复同一个名字。她趴上去,手臂环过他肩颈,指尖碰到他锁骨上那道旧疤——十七岁拍武打戏留下的,当年她混在粉丝群里,隔着人墙递过创可贴,没敢抬头。

如今,她的创可贴早不知丢在哪班地铁,那道疤却仍在,像一段不肯愈合的伏笔。

姜见月(声音散在他耳后)“盛以珩,你背过多少人?”

盛以珩(稳步向前,声音带喘)“剧组道具算吗?如果算,背过假人、木箱、三十斤的铠甲……活人就你一个。”

城堡地窖通道狭长,顶灯坏了一排,墙面渗水,滴在斗篷上,像一场迟到的春雨。程羡等在尽头,手机屏亮得刺眼,照得他五官惨白——热搜爆了,服务器开始“限流”,但词条仍在爬升:

#盛以珩月亮找到了#

#玫瑰斗篷与月亮斗篷#

#黎笙白月光碎成渣#

92310280(抬眼,压低嗓子)“哥,两千万在线,微博瘫痪一分钟,技术部问要不要彻底关站。”

#盛以珩(把姜见月放下,顺手替她理好帽檐)“不关,让他们看。”

程羡(欲言又止)“黎笙团队发了律师函,说节目组恶意剪辑,要求道歉。”

#盛以珩(嗤笑)“剪辑?我亲自己喜欢的人,需要剪?”

姜见月手指一紧,戒指还在她掌心,被体温熨得发烫。她抬头,看见程羡眼底血丝——那是公关人独有的、大战后的疲惫与亢奋。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旁观者”变成“风暴眼”,只需一个抬手的瞬间。

姜见月(轻声)“程羡,需要我做什么?”

程羡(愣住,第一次认真打量她)“姜老师,您只需要——别松手。”

别松手,三个字,像一道符咒,把姜见月钉在原地。她想起修复壁画时,师傅教她:金箔贴上去,就不能回头,一回头,裂缝会更深。

她深吸一口气,把戒指递到盛以珩面前:“该还你了。”

盛以珩没接,只握住她手腕,指腹擦过脉博——那里跳得飞快,像误闯陷阱的小鹿。

盛以珩“再替我戴一次,这次,换右手。”

姜见月(抬眼)“为什么?”

盛以珩(笑)“因为右手离心脏更近,一跳,就能撞到你。”

姜见月耳根烧起来,却只能低头,把戒指套进他右手无名指。金属滑过骨节,发出极轻的“咔嗒”,像七年光阴终于合上了锁。

程羡别过脸,假装咳嗽,却忍不住偷拍一张——剪影里,她踮脚,他垂眸,斗篷交叠成一颗不规则的心。照片发到工作群,配文:

【名场面+1,年度公关案例稳了。】

照片发出的同一秒,沈欲推门而入。男人西装外套搭在臂弯,衬衫领口微皱,像刚从谈判桌赶来。他目光掠过盛以珩手上的戒指,停在姜见月脸上一秒,礼貌颔首,然后——抬手把一份合同拍在程羡胸口。

沈欲(声音冷,像冰镇过的刀)“黎笙工作室的解约函,违约金三倍,已到账。告诉他们,再闹,就告‘诽谤’。”

程羡(吹口哨)“沈par威武,今晚加鸡腿。”

沈欲(转向盛以珩)“老爷子来电话,让你带姜小姐回老宅,‘天亮之前’。”

盛以珩眼底笑意微敛。盛家老宅,位于北城郊区的半山,车距四十分钟,却像横跨两个星系——那里没有玫瑰斗篷,只有家规与股权,没有月亮,只有探照灯。

姜见月察觉他指节收紧,无声回握,掌心贴掌心,温度交换,像两片浮木在暗潮里找到彼此。

姜见月(小声)“我可以不去,等你处理完。”

盛以珩(侧头,唇贴过她鬓角)“不,我要带你去。今晚,所有战场,一起上。”

沈欲开车,程羡副驾,后排两人并肩而坐。车窗外的雨停了,高架灯一盏盏掠过,像倒带的电影。姜见月低头,看见自己靴尖沾着金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那是北魏飞天的残妆,被她无意带走,如今却要陪她走进另一段未知的历史。

她忽然想起母亲林羡说过:

“文物会挑人,人也会挑路。一旦对上眼,就要负责到底。”

她抬眼,看盛以珩右手上的戒指,金属边缘反射路灯,像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是七年前的自己,与七年后的盛以珩,终于重叠。

沈欲(后视镜里看她)“姜小姐,需要准备什么?”

姜见月(轻声)“给我五分钟,我想发一条微博。”

她掏出手机,删删减减,最后只留一句话:

【戒指是我修的,人是我要的,其余,问风。】

点击发送,关机。

三秒后,盛以珩手机震动,他低头看,屏幕上是特别关心提示——@姜见月 刚刚更新。

他笑,拇指摩挲过那行字,像摩挲一块刚出土的古玉,然后,把屏幕转向她:

盛以珩“签名照有了,官宣也有了,下一步——”

他停顿,声音低哑,却带着明目张胆的滚烫:

盛以珩“该给我一张结婚证了,姜老师。”

车速一百二,夜风猎猎。姜见月没回答,只把额头抵在他肩上,轻轻点了点头。

一点头,七年浮沉,终于靠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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