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伦娜被安置在研究中心的VIP安全屋内,房间采用全钢化防弹玻璃构建,配备了两名经验丰富的医护人员轮班值守,四名安保人员手持防暴装备,在门口及走廊全天候巡逻,确保她的安全与隔离。何香水深知此事事关重大,第一时间召集撒天才、鬼化学等核心成员,在最高级别的紧急会议室召开会议,空气中弥漫着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息。
“我连夜核查了海伦娜提供的这份名单。”撒天才将一份厚厚的调查报告投影在巨大的电子屏幕上,神色凝重得近乎肃穆,“名单上的十七个人,遍布全球四个大洲,表面上都是生物科技、金融界和政界的顶尖人物,彼此毫无交集,甚至在公开场合分属对立阵营。但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的秘密数据库比对发现,他们都有一个隐藏极深的共同点——家族中至少出现过一位紫瞳者,且近十年来,都通过匿名账户,秘密资助过至少三个与基因编辑、人类增强相关的地下研究项目。”
屏幕上的名单随之展开,每个人的照片、公开身份与隐藏轨迹一一对应,细密的关联线将看似分散的点串联起来,形成一张令人心惊的网络。
鬼化学拿着海伦娜的药瓶和残留的药片样本,站在检测仪器旁,表情严肃地汇报:“我对药物进行了三重质谱分析和成分溯源,确认这是治疗先天性扩张型心肌病的特效药,成分纯净度高达99.7%,没有任何未知添加物,也不存在毒素、致幻成分或追踪标记。结合她的心率监测数据和体征报告,她的心脏结构确实存在先天性缺陷,刚才的突发状况,应该是情绪激动诱发的急性心绞痛发作,并非伪装。”
何香水指尖轻轻敲击着光滑的会议桌,发出清脆的叩击声,与窗外的风声交织在一起。他眉头紧锁,目光落在屏幕上海伦娜的照片上,眼中满是困惑:“K的警告到底是什么意思?国际刑警那边明确反馈,他已经被引渡至海牙接受审判,关押在最高安保级别的监狱中,理论上根本不可能接触到通讯设备,更别说发送加密信息。更关键的是,他为什么要提醒我们小心海伦娜?如果海伦娜真的是净化派的核心成员,她又为什么要主动上门,将净化派的核心成员名单拱手相送?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一连串的疑问像浓雾般盘旋在众人心中,让本就复杂的局势变得愈发扑朔迷离。每个人都陷入沉思,会议室里只剩下呼吸声和仪器的轻微嗡鸣。
就在这时,紧急会议室的红色警报突然尖锐地响起,刺耳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宁静。内部通讯系统中,传来安全屋医护人员急促而慌乱的呼叫:“何博士!紧急情况!海伦娜女士突然陷入深度昏迷,生命体征急剧下降,血压已经跌破临界值,心率也在持续走低,随时可能出现心脏骤停!”
“立刻启动急救预案!”何香水当机立断,起身冲向安全屋。医疗团队早已推着急救设备飞奔而至,肾上腺素、除颤仪等仪器迅速到位,抢救工作紧张而有序地展开。
与此同时,鬼化学带领技术人员,对海伦娜带来的所有物品进行地毯式彻底排查——丝绒手提包、衣物、眼镜、甚至那根雕刻着郁金香纹样的乌木手杖,都被逐一拆解、扫描。半小时后,鬼化学拿着一份紧急检测报告,脸色惨白地冲进抢救室,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发现异常!海伦娜的手杖杖柄内部,藏着一个微型量子信号发射器!它被精密地嵌入木质结构中,外表完全看不出痕迹,一直在持续向外界发送研究中心的精准经纬度、内部通道布局图,甚至包括核心实验室和温室的安保部署!”
“我们被追踪了!”撒天才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按下墙上的红色紧急按钮,“启动最高级别的安全协议!关闭所有对外通道,封锁研究中心的所有出入口和地下车库,启动内部防御系统,所有非核心人员立即前往避难区!”
研究中心内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实验室、办公室内疯狂闪烁,广播中循环播放着紧急避险通知。所有人员迅速进入紧急状态,核心区域的合金门逐一落下,形成层层防线。
何香水站在抢救室的玻璃外,看着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海伦娜,心情复杂到了极点。他不愿相信这位看似温和儒雅、自称母亲挚友的老妇会欺骗自己,那些关于紫瞳计划的往事、眼中流露出的缅怀与忧虑,似乎都不像是伪装。但手杖中隐藏的信号发射器,又像是铁证如山的利刃,刺破了所有温情的假象。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海伦娜突然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虚弱浑浊的眸子,此刻变得锐利如鹰,闪烁着狂热而决绝的光芒,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病态。她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玻璃,精准地锁定了何香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神秘的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道:“太迟了,孩子。我的同伴们,已经到了。”
话音刚落,研究中心外围的监控画面便同步传输到所有电子屏幕上。只见十几辆无牌黑色厢型车,正从东、南、西三个方向快速逼近,形成严密的合围之势。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车窗贴满了单向黑膜,看不清里面的人影,但那整齐划一的行驶轨迹、毫不掩饰的压迫感,都预示着来者不善。一场蓄谋已久的突袭,已然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