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糖画摊》

街角的青石板上，老周的糖画摊总支着根细竹竿，上面插着飞禽走兽，糖色在阳光下泛着琥珀光。铜勺在他手里转得灵活，糖液滴在石板上，眨眼就凝成条鳞爪分明的龙，引得围观的孩子直拍手。

戴虎头帽的小童每天由娘牵着来，总指着摊上的糖老虎。“要那个，会咬人的。”童声奶气，老周就舀起半勺糖，在石板上多勾出两颗獠牙，说“这样才够威风”。小童举着糖老虎舔，糖汁顺着指缝流，娘就掏出帕子给他擦，笑说“当心蛀了牙”。

今早摊前的石板空着，竹竿上挂着顶虎头帽——是小童昨天落下的。他昨天举着糖老虎跑，帽子掉在摊边，回头喊“明天还要糖做的小兔子”。老周捡起帽子，想起小童娘悄悄说的，他们要回乡下老家了。

风卷着糖香掠过街角，老周舀起糖液在石板上画，糖丝拉得老长。阳光落在刚画好的兔子上，耳朵尖闪着光，他忽然觉得，这甜味里藏着小童的笑声，粘在石板缝里，像要把整个冬天都甜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