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衔香系流年,星月流光两缠绵。
心似磐石情如缕,执手霜华共岁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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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醒了吧?过来。”玄老的声音在清晨的浓雾中显得格外低沉。
王冬牵着林挽的手起身。她的指尖依旧冰凉,但行走已无大碍——相思断肠红的温养效果惊人,加上玄老昨日以魂力疏导,四道光明之刃造成的魂力阻滞已缓解大半。只是脸色仍显苍白。
众人聚集到玄老身边。这位海神阁宿老站在一片裸露的山岩上,晨雾在他周身萦绕,竟无法靠近三尺之内——那是超级斗罗魂力自然形成的屏障。
“感觉到了吗?”玄老看向霍雨浩,“我们的感知被极大削弱了。”
霍雨浩凝重颔首:“精神力探测范围不足百米,再往外就是一片混沌。这雾气……似乎在吞噬魂力与精神力。”
“飞行呢?”穗安忍不住问。
玄老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无奈:“我试过。离地超过三米,就会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你压回。”
这番话让所有人倒吸凉气。
武神斗罗仙琳儿紧锁眉头:“我和玄老前日探查西山时,分明一切正常。这雾气、这禁制……是何时出现的?”
“恐怕从我们踏入西山那一刻起,就已落入局中。”贝贝沉声道。他看向四周——浓雾如活物般缓缓蠕动,金银双色的微光在雾霭深处明灭不定,像无数只窥伺的眼睛。
玄老的饕餮神牛武魂属土,对大地感知极敏锐。他蹲身,手掌按在地面,黄褐色的魂力波纹般扩散开来。但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更加难看:“地下也被封锁了。我们……被困在了一个全方位的囚笼里。”
“分开探查如何?”戴华斌提议,“或许这只是个迷宫……”
“绝对不行。”贝贝断然打断,“若圣灵教的邪魂师也在此地,分散等于送死。”
戴华斌张了张嘴,最终沉默——昨日唐门血战圣灵宗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知道贝贝是对的。
玄老略作沉吟,开始分派任务。史莱克八怪由他亲自带领;穗安、张乐萱及主力队员由仙琳儿带队;剩余人员则由四位封号斗罗守护。三组呈品字形前进,彼此距离不得超过五十米。
“在所经之处的植物上留下标记。”玄老下令,“这是最笨的办法,但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
王冬在起身时,悄悄握紧了林挽的手。
队伍在浓雾中缓慢前行。
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雾霭在林木间流淌,将原本熟悉的山野渲染成诡异的幻境。树木的轮廓在雾中扭曲变形,时而如鬼魅张牙,时而如巨人伫立。更令人不安的是寂静——绝对的、死一般的寂静。没有鸟鸣,没有虫嘶,连风吹叶响都消失无踪。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玄老。”霍雨浩忽然开口,“我们似乎……没有走回头路。”
玄老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地形在变化,标记也全是新的。”
这消息让众人精神一振。只要不原地绕圈,一直走下去总有出路。
正午时分,队伍在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休整。雾气似乎稀薄了些,金银双色的微光却更加明显,在空气中流转如萤火。
王冬扶着林挽靠着一棵古树坐下,从储物戒中取出水囊。林挽接过,小口啜饮,异色瞳警惕地扫视四周。
“你在看什么?”王冬低声问。
“雾里的光。”林挽轻声说。
王冬凝神细看,果然——那些金银微光并非随机飘散,而是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缓缓旋绕,像是……一个巨大法阵的符文。
他正要开口,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雾霭深处的金银光芒如海啸般爆发!
不是攻击,而是温柔的、无可抗拒的潮汐。金银双色光晕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所有人吞没。众人本能地释放防御魂技,但那光芒毫无杀伤力,只是轻柔地包裹住每个人,在皮肤上镀上一层淡淡的光膜。
“别抵抗!”玄老厉喝。他感知到这光芒中蕴含的力量层次——远超封号斗罗,抵抗只会适得其反。
话音刚落,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光芒深处传来!修为较弱的几名队员直接被拉扯得双脚离地,惊叫着向雾中飞去!
“聚拢!”玄老双掌一合,浑厚的黄色魂力化作巨大光罩,将所有人笼罩在内。但即便如此,整个光罩仍被那股力量拖拽着,缓缓横移。
仙琳儿怒喝一声,武神斗罗的强横魂力悍然轰出!火焰拳劲撕裂雾气,没入金银光芒深处——却如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
“拉紧彼此!”玄老额头青筋暴起,饕餮神牛虚影在背后浮现。九十八级魂力全力爆发,光罩终于稳定下来。但那股牵引力也在同步增强,双方陷入僵持。
“这力量……”林挽的异色瞳中月华流转。
玄老闷哼一声,黄色光罩再也支撑不住,被整个拽起,如一颗流星般射入浓雾深处!禁空领域在这金银光芒面前形同虚设,众人以惊人的速度在空中飞掠,周遭只有翻涌的雾海。
几位封号斗罗各自撑起护罩,在玄老的大罩内形成多重防护。孩子们被护在最中央——这是史莱克千年的传承:师长永远站在学生身前。
王冬紧紧抱着林挽,光明龙神蝶翼本能地合拢,将她完全护住。林挽靠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
“别怕。”王冬在她耳边低语。
浓雾在身后如幕布般拉开,呈现在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失声。
那是一片浩瀚的湖泊,镶嵌在群山环抱的谷地之中。湖水澄澈得不可思议,能一眼望见湖底银白色的细沙与彩色卵石。但最震撼的,是湖水的颜色——
金银双色。
湖心处,一轮直径百米的“金阳”熠熠生辉,纯粹的金光如液态阳光般流淌。金阳一侧,一弯“银月”相依相偎,清冷的月华与温暖的金辉交织,在水面晕开梦幻般的光晕。
金阳银月的光芒向外蔓延,将整片湖面染成渐变的双色。更远处,光芒顺着山壁攀爬,在岩壁上留下金银交错的纹路,仿佛整座山谷都在呼吸着这神圣的光辉。
“这是……”王冬瞳孔骤缩。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昊天宗藏书阁深处,那本蒙尘的《乾坤异闻录》中,有一页泛黄的插图,描绘的景象与眼前一模一样!
插图下的古篆小字在他脑海中浮现:
“日月为湖,乾坤问情。真心冒险,至情无敌。此乃三大聚宝盆之首——乾坤问情谷。”
“传为爱神陨落所化,专问情爱真伪。入谷者,需历问心之劫。真心者生,可得馈赠;虚妄者死,魂飞魄散。”
“切记:问情之时,必吐真言。情爱之事,尤忌欺瞒。”
王冬猛地转头,对着所有人大喊:“待会儿若有声音问话,无论问什么——必须说真话!尤其是感情相关的问题,绝不可撒谎!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话音落下的瞬间,牵引他们的金银光芒骤然加速!
众人如陨星般坠向湖心金阳。在接触湖面的刹那,金阳银月同时爆发出璀璨光柱,将所有人吞没。
林挽在失重感中闭上眼睛。
眩晕、飘浮、时空错乱……当她重新睁眼时,已置身于一个奇异的空间。
这是一个直径约二十米的圆形平台,通体由淡金色水晶铸造,晶莹剔透。平台边缘均匀分布着十几个小圆环,每个圆环直径一米,悬浮离地半尺。她自己正站在其中一个圆环内。
抬头,上方是流转的金阳银月光辉;四周,是无尽的金银色迷离光影,看不清远处有什么。
更奇异的是——她身处一个气泡之中。气泡呈半透明金银双色,将她完全包裹,与外界隔绝。
林挽迅速环视。其他几个小圆环上,人影绰绰:王冬、贝贝、和菜头、徐三石、江楠楠、萧萧、霍雨浩、张乐萱、穗安、宁天、巫风、戴华斌、朱露。
每个人都困在同样的气泡里。王冬就在她左侧第三个位置,正焦急地朝她这边看,嘴唇开合似在呼喊——但声音传不出来。
林挽对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王冬这才稍缓神色,开始观察周围。
就在这时,平台中心亮起一道光束。
那是一道狭长的金光,从圆心射出,末端扫过十三个小圆环。一个无法分辨男女的平和声音,同时在十三人脑海中响起:
“乾坤问情,真心冒险。开始。”
光束开始旋转,越来越快,化作一道金色光轮。每当掠过某人所在的气泡,那气泡就会短暂亮起。
旋转突然停止。
光束末端,定格在一个人身上——
巫风。
巫风所在的气泡无声破碎。金光从她脚下升起,将她托举至离地三尺的空中。她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惯有的倔强取代。
“你有爱人吗?” 平和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响起。
巫风咬牙,想起王冬的警告:“有!”
“你的爱人是谁?”
“宁天。”
光束应声转向,落在宁天的气泡上。气泡破碎,宁天同样被金光托起。
“你有爱人吗?” 声音问宁天。
宁天愣了愣,看向远处满脸焦急的巫风,摇摇头:“没有。”
“她说你是她的爱人,是吗?”
“我知道她喜欢我。但我……只当她是挚友。”
“如果你不爱她,她就要死。你会选择爱她吗?”
宁天僵住了。这个问题太过残忍——爱情岂是能“选择”的?
三遍追问后,宁天深吸一口气:“不会。爱情不是选择。我可以为她死,但无法因此爱上她。”
这句话,通过某种方式,清晰地传入了巫风耳中。
巫风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的话你都听到了。你现在还爱她吗?” 声音转向巫风。
“残忍……你真残忍。”巫风的声音在颤抖。
“她的话你都听到了。你现在还爱她吗?三遍不答,惩罚为死亡。”
“爱!”巫风嘶声喊道,“她不爱我,我就不能爱她吗?单恋不行吗?!”
“她说愿为你去死,却不能爱你。你难过吗?”
“废话!混蛋!”巫风暴怒。
“啪!”
一道凭空出现的金光鞭影抽在她腰间!衣物撕裂,皮开肉绽,血痕刺目。巫风惨哼一声,魂力被完全封锁的她,此刻与凡人无异。
“辱骂,惩罚一鞭。再犯则死。”
“难过……行了吧?”巫风泪水滚落。
“现在有两个选择:她替你死,你活;或你死,她活。选。”
巫风几乎没有犹豫:“我死。让她活。你要保证……让她平安离开。”
一柄淡金色利刃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双手恢复了自由。
“自杀吧。”
巫风最后深深看了宁天一眼,那眼神中有绝望、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般的坚定。她抓起利刃,反手刺向自己心脏!
时间在利刃触及皮肤的瞬间静止。
宁天的气泡破碎了。声音在她脑海响起:“她愿为你死。你说过愿为她死。现在给你最后选择的机会:你死,她活;或她死,你活。”
同样一柄金色利刃悬在宁天面前。
宁天握住刀柄,看向被定格的巫风,泪水滑落:“阿风,你的情……太重了。该还的人是我。”
她闭眼,挥刀抹向脖颈!
两道金光同时闪现。
两柄利刃化为光点消散。巫风和宁天各自落回圆环,新的气泡重新包裹她们。
巫风耳中:“爱得盲目,不可取。但至情至性,肯为爱奉献,其情可悯。第一轮,真心,过关。”
宁天耳中:“爱情不盲目。为友情肯付出,发自肺腑。第一轮,真心,过关。”
两人气泡上方,各自浮现一个金银双色光环。一道光幕升起,隔绝了她们彼此的视线。
光束再次开始旋转。
金光停在了贝贝的位置。
气泡破碎,贝贝浮空。他比任何人都冷静——或许是因为心中早有觉悟。
“你有爱人吗?”
“有。”
“她是谁?”
“唐雅。”
“她不在此地,对吗?”
“对。”
“你最愿为她做的一件事是什么?”
“让她恢复正常,回到我身边。”
“回到你身边,她就能幸福?”
“我会不惜一切,给她幸福。”
“口说无凭。若付出身体一部分,换她健康,愿意吗?”
“愿意。”
一柄金色利刃浮现。
“自宫吧。”
贝贝的表情瞬间凝固。他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付出”。
“你肯定能治好她?” 他下意识问。
“你有选择余地?”
一个圆形光影在贝贝面前展开——画面中,唐雅坐在窗前,眼神呆滞,脸颊上暗蓝色的蓝银草纹路不时浮现。
“后悔的话,现在可以反悔。”
贝贝的手开始颤抖。他握紧刀柄,深吸一口气:“我愿为她做任何事。但……我有个请求。”
“说。”
“如果你真能远程治好她……请抹去她的记忆。让她忘了我,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行吗?”
“可考虑。”
“谢谢。”贝贝眼圈泛红,盯着光影中的唐雅,嘶声大喊,“小雅,我爱你!”
金光一闪,利刃斩落!
“噗——”
剧痛传来,贝贝眼前发黑。但下一刻,他发现自己还站着,利刃消失了,疼痛来自大腿根部——刚才他握刀的手,砸在了自己腿上。
“为爱奉献,且不愿让爱人为你伤心。真心第一轮,过关。”
光幕升起。贝贝瘫坐在地,冷汗浸透后背。他低头确认自己完好无损,这才长舒一口气,随即苦笑着喃喃:“混蛋……要是留下心理阴影怎么办……”
光束继续旋转,很快停在张乐萱的位置。
这位内院大师姐浮空后,神色异常平静。她一直在尝试调动魂力,虽未成功,但那份坚韧已写在脸上。
“你有爱人吗?”
“没有。”张乐萱答得干脆。
“你爱过人吗?”
“……爱过。”
“他是谁?”
张乐萱沉默了两秒,声音很轻:“贝贝。”
气泡中的贝贝浑身一震。
“他爱你吗?”
“不爱。”这个答案,她给得毫不犹豫。
“你是怎么爱上他的?”
张乐萱愣住了。这个问题,揭开了她心底最深、最痛的伤疤。
“三遍不答,惩罚为死亡。”
张乐萱苦笑,终于开口:“我到史莱克时,他还很小。穆老让我发誓,将来做他的妻子,照顾他,爱护他……我答应了。”
她开始讲述。声音起初平静,渐渐染上颤抖:
“穆老对我恩重如山,我视那份誓言为责任。我看着他长大,陪着他,守护他……那时候在我心里,他就是我的小丈夫。”
“可在他心里,我只是姐姐。”
“他十二岁入学院,我们暂时分开。我拼命修炼,只想将来更好地保护他。”
“直到他再次出现——身边多了个小姑娘,唐雅。我看得出,他看她的眼神,和看我的不一样。”
“我去找穆老。穆老说,当年的决定太自私,还我自由,誓言不必再守。”
“可当我走出穆老的房间,才发现……十年的守护,那份责任早已变成了真正的感情。我试图忘记他,闭关苦修,可再见到他时,心还是会疼。”
张乐萱的声音哽咽了:
“十年啊……我看着一个男孩长成男人,心里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别人了。”
“我知道我比他大十岁,知道他和唐雅更合适。所以我不争,不抢,只是默默守着当初的承诺,守着这份……一个人的爱情。”
气泡中,贝贝已泪流满面。
童年的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个总对他微笑的乐萱姐姐,那个有求必应的乐萱姐姐,那个背他、哄他、为他做点心的乐萱姐姐……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有了唐雅后,乐萱姐姐开始疏远他。那不是疏远,是退让,是把疼痛全部吞进肚子里的温柔。
“既然你这么爱他,他又不爱你,你还愿为他付出吗?” 声音再次响起,冰冷了几分。
张乐萱擦掉眼泪,斩钉截铁:“愿意。”
“为他死也愿意?”
“我说了,愿意。”
贝贝如遭雷击,瘫坐在地。
“你是个傻女孩。真情流露,无私的爱。真心第一轮,过关。无私奉献值得奖励,第二轮,免试。”
张乐萱怔住,光幕升起,重新隔绝了她的视线。只是此刻,她的心情再也无法平静。
平台中央,柔和的金色光晕扩散开来。那光芒中,原本的冰冷与怨念,似乎因这一份份真挚的情感而消融了几分。
光束继续旋转。
而这一次,它缓缓减速,最终停下的方向——
是林挽。2
哎呀!你不要卡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