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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恨明月高悬

斗二:若我长存

被他紧紧圈禁在怀里,云遥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的颤抖和那几乎要将她灼伤的热度。

看着他眼中翻涌的、近乎疯狂的痛苦与执念,听着他那些语无伦次、却饱含巨大情感的控诉,她湖泊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困惑,随即化为一种带着疏离的平静。

她抬起手,不是回应他的拥抱,而是坚定地、一点点地,将他紧扣在她背后的手指掰开。她的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向后退开一步,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后,她仰头看着他那张因情绪失控而显得脆弱又危险的脸,声音清晰而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出于礼貌的歉意,说出了那句最残忍的话 :“老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眼神干净得像初融的雪水,里面没有一丝一毫的伪装或隐瞒。

“我们在此之前,从来不认识。”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像是一记无声的重锤,狠狠砸在了阙月的心口。

他所有的激动、所有的痛苦、所有积压的思念与委屈,在这一刻,都被这句平静的、真实的“不认识”彻底否定,变得如同一场荒谬而可笑的自作多情。

办公室内死寂一片,只剩下他粗重而破碎的呼吸声。他看着她那双写满陌生与认真的眼睛,仿佛听到了自己整个世界碎裂的声音。

阙月失控地将她抵在书架上,墨绿长发如同垂落的藤蔓扫过她脸颊,声音里浸透着百万年守望酿成的苦酒:"真够狠心的...当年让我去报信,说好会等我...结果呢?"

他指尖几乎要嵌进木质书架,暗金流光在瞳孔深处寸寸碎裂:"等我捧着所有情报回去时.....没有见到你,我一个人在这里过了那么久,现在又用这种陌生的眼神看我..."

云遥被他困在书架与胸膛之间,却依然挺直脊背仰头回应,铂金色发丝在灯光下流转着坚定的光泽:"您认错人了。我户籍档案记载得很清楚,从小在庚辛城的铸铁巷长大,父亲是三级魂导师云暮,母亲是阵法镌刻师青瓷。"

她抬起手腕亮出嵌着家族徽章的魂导器,湖泊绿眼眸清澈见底:"我有完整的成长记录,有正在等我回家的父母,绝无可能是您认识的那位大人。"

"我怎么可能认错..."阙月颤抖着捧起她的手,近乎虔诚地轻吻她的指尖。他抬起泛红的眼眸:"因为我爱您啊..."

"请您自重!"云遥猛地抽回手,慌乱地后退两步拉开距离。她整理着被弄乱的衣襟。

阙月的手臂无力地垂下,不再禁锢她,而是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般,虚虚地攥着她的一片衣角。

他仰起头,望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瞳里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种被遗弃孩童般的、深可见骨的委屈和迷茫,泪水无声地滑过尚且带着红痕的脸颊。

“你明明以前……是最心疼我的……”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泣音,逻辑混乱地对着这个“陌生”的少女,诉说着对另一个灵魂的指控。

“你看,你看啊……” 他另一只手胡乱地扯开自己的衣领,指向心口那若隐若现的淡金凤纹,又指了指自己脖颈上那道新月状的疤痕,仿佛在展示一件件对方“薄情”的罪证。

“你每给我一点恩赐,一点温暖……我就傻乎乎地、心甘情愿地交出一部分自己……我的忠诚,我的骨血,我的魂……我都给你了,全都给你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绝望的质问,却又在看到她惊惧的眼神时,骤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变得低微而破碎: “可是你呢……你怎么就能……说不要就不要了……怎么就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跪在地,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墨绿的长发铺散开來,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发出压抑到了极致的、受伤幼兽般的呜咽。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钝刀,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反复切割着空气,也切割着云遥原本被愤怒填满的心。

她僵在原地,进退维谷。

今天来到这里,她本是抱着一腔孤勇,要为课堂上那不近人情的严苛、为朋友们透支的体力、也为那份被莫名针对的委屈,讨一个说法。

她想象过无数种对峙的场景——激烈的争辩,冰冷的驳回,甚至是被更严厉地训斥——她都准备好了要据理力争。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推开门后,迎接她的不是预想中那个无懈可击、冷硬如铁的阙月老师,而是眼前这个……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脆弱得只剩下一片荒芜的灵魂。

他跪在那里,不再是那个执掌训练场生杀予夺的严师,只是一个被巨大悲伤彻底击垮的人。

那些语无伦次的控诉,那些滚烫的、落在她手背上的泪水,还有此刻这绝望的呜咽……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她“理论”和“争辩”所能应对的范畴。

一股强烈的、本能的冲动驱使着她——她想上前,想扶起他,想告诉他“别哭了”。这无关乎对方是谁,只是面对极致痛苦时,一种最朴素的同情。

可她的双脚,却像被无形的寒冰冻住,牢牢钉在地板上。

恐惧。

是的,是恐惧让她止住了脚步。

那并非源于对师长权威的畏惧,而是对眼前这完全失控的、汹涌而陌生的情感的恐惧。

他那双漆黑眼瞳中燃烧过的偏执与疯狂,他话语中那个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沉重到令人窒息的故事,以及他此刻毫无防备却又充满危险气息的脆弱……这一切都构成了一片未知的、令人心悸的领域。

她害怕自己任何一点轻举妄动,都会再次刺激到他,让情况滑向更不可预测的深渊。

“呵……”一声破碎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悲凉。“您害怕了……您竟然在害怕我……”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她,声音嘶哑,却字字泣血:“尊主……您只在乎那个人。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会是……”

“您抚赐我名号,予我精血,让我这卑微的雀鸟得以窥见苍穹……您让我懂得了什么是温暖,什么是依赖,让我拥有了超越族群的力量与视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遗弃的绝望控诉: “可您怎么能……就这么轻飘飘地抽身而去,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他猛地抬手,指向自己心口那若隐若现的淡金凤纹,指尖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这不公平!您把天空指给一只井底的青蛙看过,又怎能责怪它无法再安于那方小小的井底?!您既然塑造了我,为何……为何又不要我了?!”

最后一句,几乎是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哀鸣。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刚刚强撑起的上身再次佝偻下去,只有那双幽怨的眼睛,依旧固执地、绝望地,望着她。

云遥被他这一连串椎心泣血的质问震得心神俱颤。她听懂了每一个字,却完全无法理解它们组合在一起的含义。

那个所谓的“尊主”,那个“从前”,那个“奉献”,对她而言,是另一个人的故事,是强加给她的、沉重的枷锁。

“我不是……”她试图辩解,声音微弱。

“您是的!”他厉声打断,眼神偏执而疯狂,“您的气息,您的本源……即便换了一副躯壳,我也绝不会认错!是您……是您不要我了……”

最后几个字,轻得如同叹息,却带着万钧的重量,狠狠砸在云遥心上。

她看着他再次被泪水模糊的双眼,看着他因极度痛苦而蜷缩的身影,所有准备好的道理和说辞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意识到,此刻任何基于“云遥”这个身份的辩解,对他而言都是更深的伤害。

她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于一场荒谬而悲伤的戏剧,被迫扮演着一个她一无所知的角色,承受着本该属于另一个灵魂的、滔天的爱恨与指责。

云遥看着他颤抖的身影,终究还是心软了。

最终,她只是无力地垂下眼眸,避开了他那令人心碎的目光,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方干净的手帕,纯白的,带着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

她俯下身,用指腹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我……对不起。”

话音未落,一只冰冷的手猛地覆上她的手背,紧紧按住。

“尊主……”阙月抬起泪眼,声音破碎不堪,“看看我……叫我的名字,就像从前那样。”

他握着她的手,引导她的指尖触到自己颈侧那道新月疤痕。那是她曾经赐予的印记,如今却成了执念的证明。

“不要再抛下我一个人……”他哽咽着,额头无力地抵住两人交握的手,“没有您,这个世界太冷了。”

最后的话语消散在颤抖的呼吸里,只剩下滚烫的泪水,一滴一滴,灼烧着她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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