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剧情略微有些狗血,不喜勿进、勿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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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相遇是某种殷红的极乐世界的幻觉。就像傍晚时分落日和大海的相遇——耶胡达·阿米《我们长途跋涉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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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雨,把海城的CBD浇得一片冷寂。
林砚舟坐在“星芒”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指尖划过平板电脑上最新的财务报表,眉头却微不可察地蹙眉。
连续三周,楼下商场的钢琴区总在深夜传来断断续续的琴音,扰得他本就紧绷的神经更难放松。
作为三年内凭新能源项目搅动海城商界的新贵,林砚舟习惯了精准与秩序。
他讨厌一切失控的变量,包括这缕总在午夜准时响起的、带着几分破碎感的旋律。
今晚雨势渐大,那琴音却比往常更清晰,是肖邦的《雨滴》,却被弹得少了几分灵动,多了层化不开的沉郁。
林砚舟按捺住烦躁,抓起西装外套走出办公室。
电梯直达商场一楼,空旷的大厅里,只有角落的三角钢琴旁亮着一盏暖黄的灯。
灯下坐着个女人。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米色针织衫,黑色长发随意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沾了雨水的颊边。
手指在琴键上起落,明明是流畅的指法,却总在乐句转折处微微顿住,像藏着说不出的委屈。
林砚舟站在不远处,竟忘了上前打断。
直到一曲终了,女人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身后的男人。
她猛地回头,眼眶微红,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像受惊的小鹿。
“抱歉,”苏晚迅速站起身,局促地拢了拢衣角,“我以为商场已经关了,打扰到您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沙哑,却像琴键敲在心上的余震。
林砚舟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淡:“商场十点闭店,这里不允许非工作人员逗留。”
苏晚的脸瞬间白了。
她今天刚被兼职的琴行辞退,走投无路才绕回曾经常来的商场,想借钢琴平复心情,却忘了时间。
“对不起,我马上走。”她抓起放在一旁的旧帆布包,转身就要离开。
林砚舟看着她单薄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补了句:“你是钢琴老师?”
苏晚脚步一顿,摇头时肩膀微微垮下:“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雨还在下,林砚舟看着她站在门口犹豫的样子,最终还是递过一把伞:“先走吧,雨停不了。”
苏晚抬头,撞进男人深邃的眼眸。
那双眼像海城的夜空,藏着翻涌的霓虹,却在这一刻,难得地透出点温度。
她接过伞,小声说了句“谢谢”,转身消失在雨幕里。
林砚舟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递伞时触到的微凉体温。
他低头看向钢琴,琴键上还留着淡淡的水渍,像谁没说出口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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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林砚舟的助理敲门进来,递上一份招聘简历:“林总,这是应聘总裁办文秘的候选人,最后一位有点特殊,您要不要看看?”
林砚舟头也没抬:“按流程筛就行。”
“可她没有文秘经验,之前是…钢琴家。”助理的声音顿了顿,“叫苏晚。”
林砚舟握笔的手稍稍停住,他抬眼,从助理手里接过简历。
照片上的苏晚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笑容干净,和那天雨夜的狼狈判若两人。
简历里写着,她曾是国内小有名气的青年钢琴家,三年前因一场意外退出乐坛,之后做过钢琴老师、琴行店员,最近处于待业状态。
“让她下午来面试。”林砚舟把简历放在桌角,语气听不出情绪。
下午两点,苏晚准时出现在星芒集团楼下。
她特意穿了件新买的浅灰色西装外套,却还是在走进金碧辉煌的大厅时,感到一阵格格不入。
面试室里,当她看到主面试官竟是那天雨夜的男人时,彻底愣住了。
“林总?”
林砚舟靠在椅背上,指尖交叉放在桌前:“苏小姐,说说你为什么想应聘文秘?”
苏晚定了定神,握紧了手心:“我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而且……我学东西很快,虽然没有文秘经验,但我会努力做好。”
她没说的是,母亲的医药费还在催,她已经没有时间挑挑拣拣。
林砚舟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想起那天琴键上的沉郁旋律:“你钢琴弹得很好,为什么不继续做相关的工作?”
提到钢琴,苏晚的眼神暗了暗:“三年前我手腕受了伤,没办法再登台,也教不了高级课程了。”
空气沉默了几秒。林砚舟突然开口:“明天来上班吧,试用期三个月。”
苏晚猛地抬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您同意了?”
“星芒需要认真的人,”林砚舟站起身,“总裁办在18楼,明天九点找助理报道。”
走出星芒大厦,苏晚看着手里的录用通知,眼眶又热了。
她摸出手机,给医院打了个电话,声音带着久违的轻快:“护士站吗?我是苏晚,我妈这个月的医药费,我明天就能交上。”
而办公室里,林砚舟看着苏晚的简历,指尖划过“钢琴家”三个字。
他想起三年前的一场慈善晚宴,曾有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坐在钢琴前,指尖流淌出的《月光》让全场安静。
那时的她,眼里有光,和现在的样子,重叠又分离。
…
苏晚的文秘工作做得不算顺利。
她记不住复杂的商业术语,整理的报表总会出现小差错,好几次都被林砚舟当众指出。
同事们私下议论,说她是靠“特殊关系”进来的,苏晚听了,只能默默把委屈咽进肚子,加班加点地补专业知识。
这天晚上,苏晚又留在公司加班。
她对着电脑里的财务数据,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突然听到办公室门被推开。
林砚舟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还没走?”
“林总,我把这份报表整理完就走。”苏晚连忙站起身。
林砚舟摆摆手,走到她身边,扫了眼电脑屏幕:“这里的环比数据算错了,应该用上月基数减本月。”
他弯腰,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准确调出计算公式。
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晚的耳尖,她的脸瞬间红了,心跳也快了几分。
“谢谢林总。”
“以后有不懂的,直接问我,别硬撑。”林砚舟把咖啡递给她,“别熬太晚,对身体不好。”
苏晚接过咖啡,指尖碰到杯子的温度,心里也暖了暖。
她看着林砚舟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什么,轻声说:“林总,您上次的伞,我洗干净了,明天给您带来。”
林砚舟脚步顿了顿,回头笑了笑:“不用了,就当是…欢迎新员工的礼物。”
那是苏晚第一次看到林砚舟笑。
他平时总是冷着脸,笑起来时眼角有淡淡的纹路,竟比商场的霓虹还耀眼。
从那天起,林砚舟偶尔会在加班时给苏晚带杯咖啡,也会耐心教她处理工作。
苏晚渐渐适应了文秘的节奏,甚至能在会议上准确记录要点,偶尔还能提出几句有见地的看法。
…
周末,林砚舟要去参加一场商业酒会,助理临时请假,他随口问苏晚:“要不要跟我去趟酒会?帮我记些人名和合作意向。”
苏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酒会上,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晚穿着林砚舟让助理准备的淡蓝色礼服,站在他身边,安静地记录着信息。
有合作方调侃林砚舟:“林总,这位小姐气质真好,不像秘书,倒像艺术家。”
林砚舟看了苏晚一眼,笑着说:“她以前是钢琴家。”
苏晚没想到林砚舟会提起这个,有些惊讶。
这时,主办方邀请嘉宾上台表演,有人起哄让林砚舟上台,他却转头看向苏晚:“要不要试试?”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已经三年没在这么多人面前弹过钢琴了。
可看着林砚舟鼓励的眼神,她最终还是走上台,坐在钢琴前。
指尖触到琴键的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