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子衿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故意“好心”提醒:“你是不是还没吃饭?看你这手抖的,连这点力气都使不出来了?看来风流店虐待员工啊,还是我们万窍斋待遇好。”
“闭嘴!”红姑娘气得浑身发抖,正想再换个法子折磨洛子衿,异变陡生!
一枚洁白的玉兰花瓣,不知从何处飞来,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它掠过洛子衿的发梢,精准地切断了缠绕在她身上的金线蛛丝,紧接着又擦着红姑娘的脸颊飞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
红姑娘只觉脸颊一凉,随即传来一阵刺痛,伸手一摸,竟摸到了一手的血!
“谁?!”她惊怒交加,连连后退,警惕地望向花瓣飞来的方向。
只见一道粉色的身影踏风而来,衣袂飘飘,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眨眼之间,那身影便已落在玉兰树下,正是唐俪辞。
他甚至没有看红姑娘一眼,目光死死锁定在洛子衿身上,眼中的焦急、后怕、心疼与失而复得的狂喜交织在一起,他挥手间,数道无形的气劲迸发,将洛子衿身上剩余的金线蛛丝尽数切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树上抱了下来,稳稳地护在怀中。
“子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唐俪辞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仔细检查着洛子衿的身体,看到她脖颈处淡淡的掐痕时,眼中瞬间燃起了滔天怒火。
洛子衿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和失而复得的力道,之前所有的镇定和伪装瞬间崩塌,眼眶一热,委屈的泪水差点掉下来,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没事,阿辞,我就知道你会来。”
有他在,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红姑娘并未因唐俪辞的到来而退缩,她轻盈地坐在一把巨大的箜篌琴上,琴身雕龙画凤,琴弦泛着幽幽的冷光,与她身上的红衣相映,透着诡异的艳色,她看着唐俪辞怀中的洛子衿,眼中嫉妒与不甘交织,却又透着一丝鱼儿上钩的得意。
“唐公子疼惜美人、情意绵绵,果真英雄救美而来。”红姑娘阴阳怪气地开口,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上,似笑非笑。
唐俪辞缓缓抬头,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射向红姑娘,语气冰冷得能冻结周遭的空气:“你该庆幸,方才,你没有真正伤害到她。”
“公子果然在意这位姑娘。”红姑娘轻笑一声,仿佛毫不在意他的威胁,“奴家早有耳闻,唐公子对洛姑娘情深意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你既然知道,”唐俪辞抱着洛子衿的手臂微微收紧,眼神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今天,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红姑娘被他语气中的杀意震得微微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公子单刀赴会,奴家又岂会没有准备?”她环顾四周,红色的花海在风中摇曳,花瓣簌簌落下,“公子可知,这花海的花粉,可不只是好看。它不仅能致幻,吸入大量,还会让人看到自己最深的执念。若是久居其中,便会沦入我执深处,再难清醒,最终成为花海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