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风携着凉意掠过小院,竹廊下的杨博文与左奇函翻着《槐花夏令营手记》,泛黄纸页间,孩子们沾着槐花酱的笑脸、干枯却依旧舒展的槐叶标本,都裹着淡淡的清香。“今年多了城里志愿者,孩子们热闹多了。”左奇函指尖抚过集体照,笑意漫进眼底。杨博文拆开绣着槐花的小布包,将晒干的槐花茶分装其中:“寄给古镇老人和孩子,秋冬润喉正好。”话音未落,小宇骑着自行车冲进院,车筐里的厚信封晃出清脆声响:“杨爷爷、左爷爷,古镇小学的信和孩子们的画!”
信封里,校长的感谢信字迹恳切,孩子们的画作更是满纸童真——有繁花满枝的槐树,有槐树下嬉闹的夏令营,最动人的是那幅羊角辫小姑娘的作品:他二人领着孩子们栽树,槐花雨漫天飘落,旁边歪扭的字迹写着“谢谢爷爷,我们守护槐树妈妈”。小宇忙将画作一张张贴在墙上,小院瞬间成了温馨的画展。
变故来得突然,古镇老人摔裂了腿骨。杨博文和左奇函连夜赶路,揣着李婶的槐花软糕、提着王大爷的骨头汤赶到古镇。“老骨头没事,你们何必跑一趟!”老人挣扎着要起身,左奇函轻轻按住他:“您安心养着,槐树林和孩子们有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杨博文每日去槐树林扶正歪苗、绑上竹竿;左奇函则在学校教孩子们画槐树、做槐叶书签。孩子们放学后便涌进树林帮忙,小宇也请假赶来,把自己的“槐树成长册”分享给大家。半个月后,老人拄着拐杖看着忙碌的身影,红着眼眶叹道:“有你们,我这林子和孩子们都放心了。”
离开时,孩子们抱着装满槐果的布袋追来:“种在小院周围,让槐树再多些!”杨博文收下这份沉甸甸的心意,许诺开春带新苗回访。回到小院,第一场冬雪悄然落下,老槐树裹着银装,新栽的小苗露着细枝。三人在竹廊搭起暖棚晾晒槐果,小宇立起木牌:“槐果宝宝冬眠中,请勿打扰”,稚拙的字迹透着认真。
春节前,古镇传来的视频让小院暖意融融:孩子们堆起大雪人,举着“新年快乐”的牌子,周围挂满槐木小灯笼。除夕夜,小院张灯结彩,槐树上的彩灯亮如星河,王大爷宣布开春要在槐树下办孙辈的婚礼,邀古镇亲友共赴盛会。
开春后,槐花香满小院,新苗冒芽。杨博文和左奇函带着槐果种子重返古镇,孩子们早已在槐树林边等候,七嘴八舌地汇报长势。他们一起播种,左奇函做了木牌让孩子们写下心愿挂上,杨博文则发出婚礼邀请,孩子们欢呼着要做槐花花环。
婚礼当天,小院人声鼎沸。古镇老人、孩子、学校师生与慕名而来的游客齐聚,新郎新娘戴着槐花环接受祝福,长桌上槐花糕、槐叶炒蛋香气扑鼻。左奇函画笔不停,杨博文陪着老人坐在竹廊下,看着眼前的热闹与温馨,眼里满是欣慰。婚礼后的“迷你槐花节”上,孩子们摘槐花、做点心、画槐树,笑声随槐香飘向远方。
夏天,槐树枝繁叶茂,竹廊成了街坊避暑地。杨博文的《槐树下的婚礼》画集出版,封面的相拥身影与书中的涂鸦、照片,打动了无数人。签售会上,年轻情侣请教向往的生活,左奇函笑道:“重要的是心里的热爱与坚守,如槐树般用心浇灌,平凡种子也能成荫。”杨博文补充:“还有志同道合的人,日子再平凡也有滋味。”
这年夏令营规模空前,城里孩子循着画集而来,与小院、古镇的孩子一起写生、栽树、做槐木手作。闭营时,每个孩子都收到《槐树成长手册》,里面藏着槐叶与槐果种子,杨博文的叮嘱掷地有声:“像槐树般勇敢生长,温暖他人。”
秋冬交替,槐叶铺成金毯。小院街坊与古镇亲友各自为槐树培土、剪枝、施肥,杨博文寄去劳作照片,左奇函将古镇槐林画进新画集。寒冬里,暖棚中的新苗孕育着生机,小宇的“槐树成长册”已换了好几本,记录着每棵树的岁岁枯荣。
又一年春节,古镇寄来包裹:槐花酱、槐花蜜与槐木小摆件,信中说槐树林已成小景点,乡亲们办起农家乐,日子愈发红火。除夕夜,亲友围坐槐树下,热议着修林间小路、建乘凉小亭,小宇提议成立“槐树守护队”,欢声笑语伴着重逢的喜悦。零点烟花绽放,照亮了槐树,也照亮了每个人脸上的幸福。
春风再至,槐香又起。杨博文与左奇函带着小宇和街坊,拎着槐树苗与槐花糕踏上古镇之路。远远地,彩旗招展,孩子们举着槐花花环等候,槐香绵长,漫过小院与古镇,漫过岁月流转,将这份温暖约定,岁岁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