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的喜欢好像有了回应……

林晚刚把陈屿的围巾叠好放进衣柜，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许嘉言”三个字让她心头一跳——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很少这么晚打电话过来。

她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碰杯声，夹杂着许嘉言含糊不清的声音：“林晚……你在哪儿啊？”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醉意，尾音微微发颤，和平时温和沉稳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在宿舍，你怎么了？喝了多少酒？”林晚坐起身，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心里莫名揪紧。

“没喝多少……就一点点……”许嘉言的声音断断续续，还带着一声轻笑，“我在‘老地方’酒馆，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老地方”是他们高中时常去的一家小酒馆，离林晚的学校不算近。林晚看了眼窗外漆黑的夜空，又想起傍晚时许嘉言站在路灯下孤单的身影，没多想就抓起外套：“你在那儿等着，别乱跑，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林晚蹑手蹑脚地走出宿舍，打车往酒馆赶。路上，她忍不住给陈屿发了条消息：“有点事出去一下，晚点跟你说。”可直到她抵达酒馆门口，陈屿也没回复。

推开酒馆包厢的门，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包厢里没开灯，只有屏幕上播放着舒缓的音乐，微弱的光线下，许嘉言一个人坐在沙发上，面前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他听到动静，缓缓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向林晚，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你来了。”

林晚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怎么喝这么多？不舒服吗？”

许嘉言没回答，只是盯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带着平时从未有过的灼热，看得林晚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可他却突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林晚，你今天……很好看。”

他的指尖带着酒气，却又格外温热，林晚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也快了几分：“你别这样，我送你回去。”说着，她想扶他站起来，却被许嘉言一把拉住手腕，拽进了怀里。

林晚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腿上，鼻尖碰到他的胸膛，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和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合在一起，让她心跳加速，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许嘉言，你放开我……”她挣扎着想去推他，却被他牢牢按住肩膀。

许嘉言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林晚，你告诉我……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他的声音带着醉意，却又格外认真，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林晚的心上。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出“我们是朋友”，可看着他眼底的失落和期待，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想起高中时他帮自己敷脚踝的小心翼翼，想起他每次都把鱼丸夹给她的温柔，想起他在美术馆里孤单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胀。

许嘉言看着她犹豫的样子，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不再犹豫，慢慢凑近，嘴唇先轻轻擦过她的唇角，带着试探的柔软。林晚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瞬间僵住，惊讶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连呼吸都忘了。

可许嘉言没有避开，反而趁着她怔愣的瞬间，加重了这个吻。他的唇温热又柔软，带着淡淡的酒气，却意外地让人安心。林晚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起初的惊讶慢慢褪去，一种陌生又悸动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能听到他急促的心跳，甚至能尝到他嘴角残留的酒甜，这些细碎的感觉交织在一起，让她忍不住微微闭上了眼睛，下意识地回应着他的吻。

这个吻不算热烈，却带着说不尽的温柔和隐忍，像许嘉言藏了多年的喜欢，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不知过了多久，林晚微微喘着气，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刚好撞进许嘉言的视线里。

许嘉言的眼神清亮，哪里还有半分醉意？他就那么盯着她看，眼底翻涌着紧张、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看得林晚脸颊瞬间烧了起来，慌忙想移开视线。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胶着，包厢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许嘉言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突然伸手，用掌心轻轻捂住了林晚的眼睛，声音带着刚吻过的沙哑，还有一丝羞赧：“别……别睁眼……”

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眼皮传来，带着他的慌乱。林晚被捂住眼睛，眼前一片黑暗，却更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靠近——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比刚才更轻柔，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这次林晚没有再睁眼，只是轻轻攥着他的衣角，睫毛在他掌心轻轻颤动，像一只温顺的小兽，任由他带着自己沉溺在这突如其来的悸动里。

又过了一会儿，许嘉言才慢慢移开手，指尖轻轻蹭过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得更柔：“林晚……”

林晚没说话，只是把头埋进他的颈窝，脸颊还在发烫。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心里像被灌满了温水，又甜又暖——原来这种被人珍视的感觉，比她期待了多年的“陈屿的喜欢”，更让人心动。

许嘉言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赌林晚心里有他，赌她对自己的在意，早已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后来两人走出酒馆时，许嘉言自然地牵住了林晚的手。夜晚的风有点凉，可林晚却觉得心里暖暖的。走到分叉路口，许嘉言停下脚步，看着她：“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吧。”

林晚点了点头，没有松开他的手。路上，两人偶尔会对视一眼，然后又慌忙移开视线，嘴角却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快到林晚宿舍楼下时，林晚的手机突然响了——是陈屿发来的消息：“刚才在忙，你没事吧？”林晚看着消息，愣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许嘉言。

许嘉言看着她，笑了笑：“先回消息吧。”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给陈屿回了句“没事，已经回来了”，然后把手机揣回兜里，抬头对许嘉言说：“我上去了。”

“嗯，”许嘉言松开她的手，却又轻轻捏了捏她的指尖，“明天……我找你吃饭？”

林晚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好。”

看着林晚走进宿舍楼，许嘉言才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拿出手机，看着和林晚的聊天框，终于把上次没回复的消息发了出去：“我也在A市，离你很近。”

而林晚回到宿舍，靠在门板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能感受到许嘉言留下的温度。她拿出手机，看着陈屿的消息，心里没有了之前的期待，反而多了一丝坦然——原来有些喜欢，不是不期而遇，而是早已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悄悄生了根，发了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