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吊扇转得慢悠悠，刚结束最后一轮军训复盘的四人，难得卸下了紧绷的状态。纪俞瘫在椅子上，扯了扯汗湿的衣领，眼睛亮起来：“没想到军训最后一晚还有篝火晚会，刚才集合时听教官说，还能自己报节目？”
沈岚坐在书桌前擦着军训帽，闻言抬了下头，语气平淡：“嗯，刚才路过操场，看到工作人员在搭架子。” 他和纪俞邻床，这一周只在训练间隙、宿舍洗漱时偶尔搭话，彼此还带着点初识的客气。
斜对面的林墨正整理着军用水壶，闻言小声接话：“好像还能唱歌、玩游戏，刚才听隔壁宿舍说，有人准备弹吉他。” 他声音偏软，说话时微微低着头，不太敢直视别人——这一周里，他和周阳交流最少，大多时候都是默默做事。
周阳靠在床头，转着手里的打火机，挑眉笑了笑：“那敢情好，总算能放松会儿，总比站军姿强。” 他看向林墨，语气随意，没什么刻意的亲近：“你要不要报个节目？看你军训时唱军歌还挺好听的。”
林墨愣了一下，脸颊泛起薄红，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不敢……” 声音越来越小，带着点生疏的局促。
纪俞转头看向沈岚，好奇地问：“沈岚，你要不要试试？你军训时走队列最标准，说不定教官还能给你加分。” 他问得直白，却刻意保持了点距离，没凑得太近。
沈岚摇了摇头，把擦干净的帽子放在桌角：“不了，我不太会这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怕气氛冷下来：“你们要是想去报，我可以在下面看。”
周阳从床上下来，拍了拍裤腿：“走了，去操场占个好位置？晚了估计只能站后面了。” 他率先往门口走，没刻意等谁，却在门口顿了顿，回头看了眼还在收拾东西的林墨：“快点，别磨蹭。”
林墨连忙点点头，抓起水壶跟上。纪俞也站起身，冲沈岚扬了扬下巴：“一起走？” 沈岚颔首，拿起自己的水杯，四人前后脚走出宿舍，楼道里满是其他班级学生的喧闹声，他们之间没太多交谈，却顺着人流往操场走去，篝火晚会的火光已经在远处隐约亮起，像这刚萌芽的同窗情谊，微弱却透着暖意。
操场中央的篝火已经燃起来了，橘红色的火苗窜得老高，把周围人的脸庞映得发亮。周阳眼疾手快，在靠近篝火边缘的一片空地上占了块地方，往地上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就这儿吧，视野刚好。”
林墨挨着他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各班的学生陆续聚拢过来，喧闹声、笑声混着远处传来的吉他弹唱声，格外热闹。纪俞蹲在地上，伸手感受着篝火带来的暖意，转头对沈岚说：“没想到人这么多，早知道该跑快点。”
沈岚站在他身后一点，避免被人群挤到，闻言淡淡应了句：“这里也不挤。”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纪俞被火光映红的侧脸上，见他头发上还沾着点军训时的草屑，想说什么，顿了顿又咽了回去——毕竟才认识一周，太过主动反而显得刻意。
主持人拿着话筒走上临时搭建的舞台，笑着宣布晚会开始，台下立刻响起一片欢呼。第一个节目是几个女生合唱的流行歌，甜美的歌声引得不少人跟着哼唱。周阳跟着节奏轻轻点头，余光瞥见林墨听得认真，手指还在悄悄跟着打拍子，忍不住问：“真不上去试试？你唱得比她们好。”
林墨猛地回过神，脸颊一热，连忙摇头：“不了，我会紧张。”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缩了缩，和周阳拉开一点微小的距离，带着点初识的羞涩。
纪俞看得兴起，也跟着哼了两句，唱到跑调处自己先笑了起来。沈岚站在旁边，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从口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递过去：“喝点水，别呛到。” 纪俞愣了一下，连忙接过：“谢谢，你要不要喝？” 沈岚摇头：“我带了。”
节目一个个往下走，有讲笑话的、跳街舞的，还有教官上台表演了军体拳，引得台下掌声雷动。林墨被一个男生的脱口秀逗得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周阳侧头看着他，也跟着笑了，没再提让他上台的事——他看得出来，林墨性子偏内敛，强迫他反而不好。
篝火越烧越旺，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烟火气。纪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人，连忙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沈岚伸手扶了他一把，力道很轻，扶稳后就收回了手：“没事。” 指尖短暂的触碰，让两人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气氛多了点微妙的拘谨。
林墨抬头看向夜空，星星格外明亮。周阳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随口说：“今晚天气不错，没那么热了。” 林墨轻轻“嗯”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移开视线：“嗯，比军训时凉快多了。”
四人没靠得太近，却默契地守着同一片小空间，看着台上的节目，听着周围的喧闹。篝火的光映在他们脸上，把初识的生疏、少年人的腼腆都裹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这刚满一周的同窗情谊，就像这篝火一样，在夜色里慢慢升温，透着细碎而真实的暖意。
起哄声是突然炸开的。
不知哪个班的男生拿着话筒喊：“有没有宿舍愿意一起上个节目啊？来个大合唱怎么样！” 台下立刻跟着起哄，目光在人群里扫来扫去，最后落在了纪俞他们这边——毕竟四个男生凑在一起，看着就扎眼。
纪俞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看得一慌，下意识往沈岚身后缩了缩：“别别别，我唱歌跑调！” 沈岚也皱了皱眉，显然没打算上台，只是往纪俞身边挪了半步，挡住了一部分投向他的视线，没说什么，却隐隐有了点护着的意思，又刻意保持着分寸。
周阳倒是不慌，甚至还笑着冲台上挥了挥手，转头问林墨：“要不上去凑个数？唱首军歌就行，军训天天唱，总不会跑调。” 林墨吓得连忙摇头，手心都冒了汗：“我不行，人太多了，我会忘词。” 他说话时声音都有点发颤，肩膀微微绷紧，透着明显的紧张。
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主持人也笑着附和：“这位同学很积极啊！四个男生的宿舍合唱肯定很有气势，有没有愿意挑战一下的？” 周围的人跟着喊“上去一个”“来一个”，气氛热烈得让人心慌。
纪俞急得摆手：“真不行！我们才认识一周，都没一起唱过歌！” 这话倒是实话，军训时都是按班合唱，他们宿舍四人连私下搭话都有限，更别说一起练歌了。
沈岚这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抱歉，我们还不太熟，怕唱跑调扫了大家的兴。” 他语气平静，没有不耐烦，却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态度。周围的起哄声顿了顿，有人觉得没意思，目光又转向了别处。
周阳见状，顺势拍了拍手：“下次熟了再给大家献丑！” 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递了一颗给林墨，又抛了一颗给纪俞，最后给沈岚递了一颗：“来，堵堵嘴，省得再被人起哄。”
林墨接过糖，指尖碰到周阳的手心，飞快地缩了回去，小声说了句“谢谢”，把糖放进了口袋里。纪俞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冲淡了刚才的慌乱，转头对沈岚说：“还好你刚才说话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沈岚淡淡应了句：“没事。” 手里的糖没拆，就那么攥着。
起哄的风波很快过去，台上开始了新的节目——一个男生弹着吉他唱民谣，温柔的旋律让喧闹的操场安静了不少。林墨靠在身后的树干上，听着歌，慢慢放松了下来，嘴里悄悄含住那颗糖，甜意慢慢在舌尖散开。
周阳侧头看他，见他眉眼舒展，忍不住小声问：“糖甜吗？” 林墨愣了一下，点头：“甜，谢谢。” 这一次，他没再刻意躲开目光，而是飞快地看了周阳一眼，才移开视线，脸颊带着点淡淡的红晕。
纪俞靠在篝火旁，觉得有点热，把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沈岚瞥见他后背的衣领有点歪，想说什么，顿了顿还是没开口，只是往旁边挪了挪，挡住了吹向他后背的晚风——怕他着凉，又不想显得太过刻意。
篝火渐渐弱了些，却依旧温暖。四个刚认识一周的少年，在喧闹的晚会上，经历了一场小小的起哄风波，彼此间的距离好像又近了一点。没有过分的亲密，只有恰到好处的关照和试探，就像那颗含在嘴里的糖，甜得清淡，却让人忍不住记在心里。
晚会快结束时，主持人让大家一起合唱《朋友》，熟悉的旋律响起，周围的人都跟着唱了起来。纪俞也跟着哼唱，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沈岚站在他身边，没怎么开口，却在纪俞唱错歌词时，轻轻提醒了一句，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墨也跟着唱，声音软软的，周阳侧耳听着，没再打趣他，只是跟着节奏轻轻拍手，偶尔在他唱不上去时，低声帮他接一句。
歌声在夜色里飘荡，篝火的光映着四张年轻的脸庞。这一晚的篝火晚会，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他们刚相识的平静湖面，泛起了细碎的涟漪。高一的序幕，伴着军训的结束和这场晚会，悄悄拉开，而他们之间的故事，也在这暖融融的烟火气里，慢慢开始了。
歌声落下时，主持人宣布晚会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带着未尽的笑意和疲惫。周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走了，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早自习。” 林墨跟着站起来，脚踝还有点隐隐作痛，走得慢了些，周阳回头看了眼，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节奏，没等他，却也没走远，刚好保持着能看见他的距离。
纪俞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转头对沈岚说：“刚才合唱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我歌词记不太全。” 沈岚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还搭在胳膊上的外套：“穿上吧，晚上风凉。” 纪俞愣了一下，乖乖把外套穿上，拉链拉到一半，又想起什么似的，问：“你不冷吗？” 沈岚摇头：“我穿得多。”
四人顺着人流往宿舍走，路上能听到不少同学在聊刚才的节目，笑声断断续续飘过来。林墨走在后面，不小心被路边的石子绊了一下，身体踉跄着往前倾，周阳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扣在他的胳膊上，力道刚好稳住他的身形：“走路看着点。” 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心，却没多停留，扶稳后就收回了手。
林墨脸颊微红，小声说了句“谢谢”，下意识地加快了两步，跟上前面的人。纪俞瞥见这一幕，凑到沈岚身边，压低声音说：“周阳看着挺凶的，没想到还挺细心。” 沈岚侧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觉得纪俞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过耳边，有点微妙的痒。
回到宿舍时，楼道里已经安静了不少。纪俞先洗漱完，爬上自己的上铺，瘫在床垫上叹气：“还是床上舒服。” 沈岚坐在书桌前，看着他露在床沿外的脚踝，忍不住说：“把脚收进去，别着凉。” 纪俞哦了一声，乖乖把脚缩了回去，心里莫名觉得有点暖。
周阳洗漱时，特意把热水让给了林墨：“你脚踝不方便，先用热水泡泡脚。” 林墨愣了愣，接过热水壶，小声说：“谢谢。” 他坐在椅子上泡脚，水温刚好，暖意顺着脚踝蔓延开来，驱散了残留的酸痛，也驱散了一点初识的生疏。
宿舍里只剩下洗漱的水声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沈岚收拾完书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篝火旁的画面——纪俞被起哄时慌乱的样子，林墨笑起来弯成月牙的眼睛，周阳看似随意却细心的关照。
纪俞也没睡着，翻了个身，能看到沈岚躺在床上的轮廓，心里想着刚才他帮自己解围的样子，觉得这个人虽然话少，却挺靠谱。林墨泡完脚，轻轻擦干，看向周阳的床铺，见他已经躺下了，便也悄悄爬上自己的床，心里还惦记着那颗没吃完的糖，甜丝丝的味道好像还留在舌尖。
周阳没闭眼，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他能感觉到，这一周的军训和今晚的晚会，像一条无形的线，把四个原本陌生的少年悄悄连在了一起。没有轰轰烈烈的交集，却有着少年人独有的纯粹和试探，带着点青涩，却格外真实。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洒下细碎的银辉。四个高一少年躺在各自的床上，带着军训后的疲惫，也带着晚会留下的余温，慢慢进入了梦乡。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就像这漫漫长夜后的黎明，充满了未知，却也满是期待。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溜进宿舍时，楼道里已经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闹钟声。纪俞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袋还带着点昨晚的困意，翻了个身就对上沈岚已经坐起身的背影——他正利落地叠着被子，军被叠得方方正正，还带着军训时的习惯。
“起这么早？”纪俞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沈岚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还有二十分钟早自习，得快点。” 他说着，顺手拍了拍纪俞的床沿：“别赖床，会迟到。”
纪俞哦了一声，挣扎着爬起来，动作慢吞吞的。另一边，周阳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转头看向林墨的床铺：“喂，起床了，再睡就赶不上食堂的热包子了。”
林墨睡得浅，被声音吵醒，揉了揉眼睛，小声应道：“知道了。” 他慢慢爬下床，脚踝还有点轻微的酸胀，动作放得格外轻。周阳看在眼里，没说什么，只是在洗漱时，特意多占了一个水龙头，把热水留给他。
四人洗漱收拾得很快，出门时刚好赶上楼道里的人流。纪俞走在最前面，蹦蹦跳跳地念叨着：“我要吃肉包！军训天天吃馒头，都快吃吐了。” 沈岚跟在他身后，脚步沉稳，目光时不时落在他身上，怕他走太快摔着。
周阳和林墨走在后面，林墨步子慢，周阳就刻意放慢了速度，两人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没怎么说话，却莫名默契。路过操场时，林墨忍不住看了眼昨晚篝火晚会的地方，只剩下一片狼藉的空地，周阳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随口说：“下次有机会，再来看夜景。”
林墨愣了一下，转头看他，见周阳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随口一提，便轻轻“嗯”了一声，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到食堂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纪俞眼疾手快地冲到窗口，点了两个肉包和一碗豆浆，转头问沈岚：“你要吃什么？我帮你带。” 沈岚走过去，目光扫过窗口：“一样就行。” 他说着，掏出饭卡递给纪俞，没让他掏钱。
纪俞愣了愣，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付就行。” 沈岚却已经把饭卡递给了打饭的阿姨，语气平淡：“没事，下次你请。” 纪俞只好作罢，心里想着下次一定要抢着付钱。
周阳带着林墨走到另一窗口，问他：“想吃什么？” 林墨看了看，小声说：“一个豆沙包，一杯牛奶就好。” 周阳点点头，额外加了一个茶叶蛋，递到他手里：“多吃点，上午四节课呢。” 林墨连忙说：“我吃不了这么多。” 周阳挑眉：“吃不了就拿着，饿了再吃。” 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思，却没让人觉得反感。
四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安静地吃着早餐。纪俞吃得快，嘴里塞得鼓鼓的，还不忘说：“这肉包真好吃！比军训时的强多了。” 沈岚看着他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递给他一张纸巾：“慢点吃，别噎到。”
林墨小口咬着豆沙包，偶尔喝一口牛奶，手里的茶叶蛋还没动。周阳看在眼里，把自己的豆浆推到他面前：“配着豆浆吃，不噎。” 林墨说了声“谢谢”，拿起茶叶蛋，慢慢剥着壳。
吃完早餐，四人一起往教学楼走。高一的教室在三楼，纪俞爬楼梯时，忍不住抱怨：“怎么这么高啊，每天爬楼梯都要累死了。” 沈岚走在他旁边，淡淡说：“多爬爬锻炼身体。” 纪俞撇撇嘴，却还是加快了脚步。
林墨爬楼梯时，脚踝有点不舒服，走得慢了些。周阳跟在他身后，见他脚步踉跄，伸手想扶，又顿了顿，改成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跟着，随时准备接应。林墨察觉到了，心里有点暖，咬着唇加快了脚步。
到教室时，里面已经来了不少同学。他们四人的座位被分到了相邻的两排，沈岚和纪俞坐同桌，周阳和林墨坐在他们后面一排。纪俞放下书包，转头对沈岚说：“没想到我们还是同桌，真巧。” 沈岚点点头，拿出课本和笔记本：“嗯，挺好。”
林墨坐在周阳旁边，有点拘谨地把书包放在桌洞里，拿出昨晚整理的军训笔记，慢慢翻看。周阳瞥了一眼，见他笔记记得工整，忍不住说：“你笔记记得挺全，等下上课要是有听不懂的，我能不能借你的看看？” 林墨连忙点头：“可以啊，随时都行。”
上课铃响了，班主任走进教室，简单说了几句，便开始介绍各科老师。第一节课是语文，老师讲得生动有趣，纪俞听得很认真，偶尔会在笔记本上记几笔，遇到不懂的，就悄悄戳戳沈岚的胳膊，小声问他。沈岚总是耐心地给他讲解，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林墨上课很专注，眼睛一直盯着黑板，偶尔会低头记笔记。周阳原本还想偷偷摸摸开小差，见林墨听得认真，也忍不住收起了心思，跟着听了起来。遇到老师提问时，周阳被点名，一时没反应过来，林墨在下面悄悄提醒了他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让他想起答案。
周阳坐下后，转头对林墨笑了笑，小声说：“谢了。” 林墨摇摇头，脸颊微红，连忙转过头继续听课。
一上午的课很快过去，四人一起去食堂吃午饭，下午又是满满的课程。虽然相处的时间还短，说话也不算多，但彼此间的生疏已经淡了不少。沈岚会在纪俞忘记带笔时，默默递给他一支；周阳会在林墨被难题困住时，主动帮他分析；纪俞会把自己的零食分给大家；林墨会把整理好的笔记借给他们看。
夕阳西下时，一天的课程结束了。四人并肩走出教学楼，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纪俞伸了个懒腰，笑着说：“第一天上课还挺有意思的，就是有点累。” 沈岚嗯了一声，转头看他：“晚上去操场走走？放松一下。” 纪俞眼睛一亮：“好啊！”
周阳看向林墨：“你要不要一起？” 林墨点点头，轻声说：“好。”
四人的身影被晚霞拉得很长，慢慢走向操场。高一的日子，就像这缓缓落下的夕阳，温暖而漫长，而他们之间的情谊，也在这一天天的相处中，悄悄发芽、生长，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纯粹，朝着未知却美好的方向，慢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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