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晨光微露，禁忌初现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金线。张真源在第三次闹钟响起时睁开眼，发现手机还握在手里，屏幕亮着林子然那句"等你回复"。他松开手指，金属外壳在掌心留下红印。

穿衣时他鬼使神差地摸了下卧室门框——昨夜宋亚轩靠过的地方。指尖刚触到木纹就听见走廊传来皮鞋声，他本能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迎面走来的男人。

"早。"宋亚轩身上带着雪松香和剃须水的气息，俯身时下巴新刮伤痕泛着浅红。他抬手帮张真源系好腕表，智能手表表面映出两人交叠的倒影。张真源想抽回手却被攥住，对方拇指在脉搏处轻轻碾压。

浴室镜面蒙着薄雾，张真源刷牙时瞥见身后身影。黑衬衫勾勒出肩胛骨棱角，宋亚轩弯腰打开最下层抽屉，动作快得让他只来得及看清药盒边角。漱口水瓶倒影里那抹蓝白相间刺得他瞳孔一缩。

"牙膏滴到睡衣上了。"温热掌心贴在他后颈，惊得他差点摔了漱口杯。张真源蹲下假装整理洗漱架，余光扫见抽屉夹层残留的抗焦虑药物包装。他偷偷把药盒塞进睡衣口袋时，听见身后脚步声由近及远。

早餐时宋亚轩正用银叉碾碎煎蛋黄，金黄色液体顺着餐具边缘流淌。"林子然约你玩本？"他漫不经心提起手机屏保照片，刀锋划过吐司发出刺啦声响。

张真源手一抖打翻牛奶杯，袖口洇开水渍让他想起昨夜领带扣硌在胸口的感觉。对方突然抽出纸巾擦拭他嘴角，指腹在唇线处稍作停留："手怎么在抖？"

药盒从衣兜滑落的声响惊破凝滞空气，金属撞击瓷砖的声音格外刺耳。"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是怪物？"质问脱口而出时，张真源才发现自己哭了。玻璃窗上的雨痕还没干透，晨光折射出细碎的彩虹。

宋亚轩后退半步撞到橱柜，锁骨处陈旧的烫伤疤痕暴露在晨光里。那是十二岁冬天，他端着药膳路过书房时打翻在炭火盆上留下的。张真源记得那天男人抱着他冲去医院，西装裤被滚烫汤汁浸透也没放手。

"每次你想逃..."宋亚轩突然抓住他手腕按在自己胸口，心跳声隔着衬衫传来，"这里就像被灌了铅。"低语中带着难以察觉的颤音，像是压抑多年的叹息终于找到出口。

收拾残局时玄关传来响动，佣人来换餐桌布。宋亚轩起身时那句"今晚回来吃饭"裹着冷风飘进来，张真源抬头看见门合上的瞬间，窗台多肉植物的影子恰好爬过药盒上的警示标志。

暴雨后的街道积着水洼，宋亚轩的黑色轿车碾过倒映的云层。后视镜里张真源抱着书包往公交站跑，湿发贴在额前。男人突然踩下刹车，车尾在积水中甩出弧线。他降下车窗："上车。"

"不用..."话没说完就被打断，副驾驶安全带自动弹出来。张真源看着仪表盘上闪烁的导航界面——目的地居然是学校。"这不是去公司的方向。"他扣上安全带时说。

"给你送作业本。"宋亚轩语气平静，"教务处说你昨天忘交数学卷子。"车载香氛弥漫着雪松气息，混着男人身上若有若无的檀木香。张真源想起早晨从抽屉偷来的药盒，副作用说明上写着可能引起嗜睡。

教室空无一人，宋亚轩站在后门看少年翻找书包。粉笔灰在阳光里漂浮，他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替真源赶走高年级生的情景。那时男孩也是这样低头翻找，脖颈露出细小绒毛。

"找到了。"张真源转身时撞进怀抱，鼻尖抵着对方西装第二颗纽扣。温热手掌托住他后脑勺，像是要将人揉进血肉。"哥..."他刚开口就被堵住，舌尖尝到对方唇齿间的薄荷糖。

这吻来得猝不及防，带着掠夺的意味。宋亚轩把他按在课桌上，抽屉里的字条哗啦啦散落。张真源抓住男人领带，扯断的纽扣蹦到讲台上发出清脆声响。窗外飞过一群白鸽，翅膀扑棱声混着远处早操广播。

"现在是上午十点十七分。"宋亚轩松开他时看了眼腕表，"再过四小时三十三分钟我就回来接你。"他弯腰捡起字条，背面牵手小人的涂鸦被折成两半。张真源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发现西装下摆沾着粉笔灰，像落在雪地的灰烬。

午休铃响时，林子然冲进教室抱住他："兄弟！剧本杀店在城南新开的密室，听说NPC会真的追人！"他笑着应声，目光扫过手机——宋亚轩设置了定位共享，蓝色光点正在市中心闪烁。

放学时果然又见到那辆黑车，宋亚轩倚着车门看晚霞。夕阳把他的轮廓镀成金色，张真源走近时发现他换了香水。不是早晨的雪松，而是某种温暖的木质调。"今天没吃药。"男人突然开口，"因为早上有人偷了我的药。"

张真源刚要解释就被拉进怀里，对方心脏跳动得比早餐时急促。"下次想逃..."宋亚轩在他耳边轻笑，"记得把药盒藏好。"暮色渐浓，路灯次第亮起，照亮他锁骨处的疤痕——那里还留着少年时代药膳泼洒的痕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