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淞然冷吗？

他问，语气自然，但握得更紧了。

杨熙洁……不冷呢。（小声）

手指在他的掌心慢慢放松，但是如果仔细看能看到她的耳根微红。

后海的雪景很美。

湖面结了薄冰，映着岸边的灯光。

有年轻人在放烟花，小小的火花在夜空里绽开，又熄灭。

两人在湖边站了一会儿，看烟花，看雪，看彼此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交融。

雷淞然熙洁。

杨熙洁嗯？

他转过身面对她，眼睛在雪夜里好看的要命。

雷淞然有些话，可能现在说还太早。

他停顿，似乎在斟酌词语

雷淞然但我怕再不说，会错过最好的时机。

熙洁的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

雷淞然自从我在学校毕业之后，与你在校外宠物店第一次见你，到排练厅看你紧张得掐自己，到天台你帮我涂唇膏，到海边你收下耳钉……

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慢，

雷淞然每一个瞬间，我都记得很清楚。

雷淞然我一直觉得，感情应该慢慢来，应该克制，应该等水到渠成。

他微微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雷淞然但今天，在这个下雪的平安夜，我想说……

远处传来了钟声。

午夜了。

雷淞然我喜欢你，杨熙洁。

雷淞然不是对同事的欣赏，不是对朋友的关心。

雷淞然是想要每天见到你，想要分享所有好时光和坏天气的那种喜欢。

雪花又开始飘落，细细碎碎，落在他的睫毛上，她的发梢上。

熙洁的视线模糊了。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她把拳头握紧……突然很讨厌自己。

在这个极具浪漫的表白夜。

她的破毛病……又犯了……

杨熙洁我……

雷淞然你不用现在回答。（轻声）

雷淞然我知道很突然，我可以等。

雷淞然等到你准备好了，或者等到你觉得……

雷淞然我们更适合做朋友。

杨熙洁不……

熙洁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很小

杨熙洁不是的

杨熙洁雷…嗯…淞然…谢谢你喜欢我。

她抬起头，眼泪落下来，但她在笑。

杨熙洁喜欢这个自卑的我…

杨熙洁我以前觉得我这个毛病，真的很难找到交心的朋友、爱人

杨熙洁所以我养了椰果陪我

雷淞然抬起手，轻轻擦拭她流下的泪

杨熙洁直到在学校遇见了你

杨熙洁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杨熙洁如果你愿意接受现在的我

杨熙洁那不用等的

杨熙洁我也喜欢你，雷淞然。

杨熙洁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世界安静了几秒。

然后，雷淞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含蓄的笑，而是一个完整的、明亮的、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

他摸摸外套从里面拿出一包餐巾纸，拿出纸巾轻轻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雷淞然那……

他声音温柔

雷淞然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熙洁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

杨熙洁嗯嗯。

雷淞然别哭。

他拇指摩挲她的脸颊，

雷淞然平安夜应该开心。

杨熙洁我是开心……（哽咽）

他把她拉进怀里。

雷淞然怪我，当你男朋友的第一天就让你哭了！

那个拥抱很轻，很克制，但很温暖。

雷淞然宝宝…别哭…你哭的我心都快碎了

杨熙洁嗯

雷淞然很早就想叫了…

雷淞然宝宝～宝宝～宝宝～

熙洁把脸埋在他肩头，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棉布气息，和那条新围巾的羊绒味道。

杨熙洁我在～我在～我在呢～

远处又有烟花升起，在夜空里绽开成金色的星星。

雷淞然圣诞快乐，熙洁。

他在她耳边说。

杨熙洁圣诞快乐，淞然。

她小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