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道（加更）

柳为雪身上带着未干的血痕，眼神空洞地顿了片刻，突然挣扎着抬手，按在玉笙帷的手腕上，倾尽全身妖力，催动了体内深藏的龙神之力。

扶阿灵鼻尖轻轻耸动，瞬间嗅到了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执念气息。

扶阿灵“不要命了！所有人退后！”

她厉声呵斥，这是小唯倾尽一切，甘愿付出生命，燃烧而来的更深沉、更强大的执念。

无论是人是妖，动情至此，皆是如此，妖力越盛，执念越浓，她所能吸收的力量便越多。

寒冰诅咒顺着地面，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扶阿灵侧身闪到寄灵身侧，寄灵沉声开口。

寄灵“龙神之力本有修复万物之效，可他这般滥用，早已逆天而行，终究是回天乏术。”

扶阿灵“让他用吧，没用的，生死轮回，从无例外。”

扶阿灵抬手轻挥，便将袭来的寒冰尽数化解。

果不其然，即便强悍如龙神之力，也无法抗衡生死天道。

柳为雪浑身青筋暴起，整张脸憋得通红，最终力竭，绝望地跌落在地，再也无力动弹。

寄灵忍不住咋舌，感叹世间情爱终究薄情寡义，刚和厉劫抬手，准备收服小唯，却见柳为雪猛地朝着扶阿灵双膝跪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嘶哑悲戚。

柳为雪“求求你，救救她，我愿意……我什么都愿意给你！”

厉劫死死蹙起眉头，呼吸变得无比沉重。

武拾光则瞪大双眼，满心震惊，不由得暗自思忖，这个扶阿灵到底是什么来头？

难道竟有起死回生之能，比掌控万物的龙神还要厉害？

扶阿灵“小唯，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扶阿灵半弯下腰，与他对视，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对执念的渴求。

她本是万灵灯化形，生来本性便是吞噬万灵，残暴无情，世间所有有灵智、有情识的生灵，皆是她的食物。

直到后来诞生神识，有了自我意识，才勉强克制住骨子里的欲望，努力做一盏守规矩、守法度的灵灯。

可她终究改变不了，骨子里吞噬万灵的本能与本质。

刚才柳为雪其实没说错，归墟来的都是什么好东西。

她也是。

扶阿灵“从你当年闯入归墟，追寻那缕残灵开始，我就一直想知道，你这几百年的执念，到底是什么味道。”

寄灵、厉劫与武拾光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她的话语，看着她将大妖的情与执念，说得如同世间珍馐一般，不由得后背渗出层层冷汗。

这是一种天真到极致的残暴，她懂世间情欲，却又放纵自身吞噬的本能，不被情感束缚，只遵从本心，这般存在，才是最可怕的。

扶阿灵来，向我许愿。”

扶阿灵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紫光，眼底翻涌着几抹猩红，嘴角挂着一抹兴奋又猖狂的弧度，仿佛在等待一场极致的美味。

那股灵力自她掌心弥散开来，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柳为雪此刻已然是心力交瘁，衣袖被自己的血浸透，暗红的血珠顺着袖口缓缓滑落，混着泪水砸在地面，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哭腔。

柳为雪“我，小唯……要换取玉笙帷的一线生机。求你……”

武拾光“逆天改命，违背天道，这怎么可能！”

武拾光猛地瞪大双眼，满脸不解地看着这一幕。

他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灵体时的微凉，在他的认知里，生死自有定数，岂容这般随意篡改？

厉劫神色凝重至极，周身灵力悄然运转，他上前一步，挡在武拾光身前，声音掷地有声，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郑重。

厉劫“在灵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如果没猜错，她便是传说中吸取万灵、为灵开道的万灵灯——灯主扶阿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