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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的手停在半空,皱了皱眉,最终没碰她,转而按了呼叫铃叫医生。检查确认只是口腔黏膜破损和轻微脑震荡,无需住院后,他便让人办理了手续。
离开医院时,梨初穿着病号服,外面被张桂源强硬地裹上了他宽大的西装外套。他几乎是半抱半拖地将她塞进那辆张扬的黑色跑车里。
一路上,梨初缩在副驾驶座,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一言不发。
车子驶入一处比陈家宅邸更显奢华现代、风格却同样冷硬的庄园。张桂源将她带进主楼,一路上的佣人见到他都恭敬垂首。
张桂源的卧室是极简的冷色调,巨大的落地窗,视野开阔。他将梨初放在那张看起来就价格不菲的床上,自己也跟着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
梨初身体僵硬,本能地想躲,却被他更紧地箍在怀里。
张桂源·刃“干嘛一副我会吃了你的表情?”
张桂源低头,看着怀里人苍白的侧脸和红肿未消的脸颊,语气有点不耐烦,又有点说不清的别扭。
张桂源·刃“刚才在医院不是挺能忍?现在装什么鹌鹑?”
梨初·引“没什么。”
张桂源·刃“行了,我知道你在记恨我,我打你的事情。”
张桂源哼了一声。
张桂源·刃“但是谁让你先打我的?嗯?从小到大,还没人敢碰我脸。”
他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脸来,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那红肿。
张桂源·刃“而且我都没怎么使劲,你就晕过去了,细皮嫩肉的,真不禁打。”
梨初闭了闭眼,不想看他,也不想说话。恨吗?当然恨。怕吗?怕得要死。
张桂源看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松开她的下巴,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笔,刷刷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递到她眼前。
张桂源·刃“喏,给你钱,行不行?算是……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他说得理直气壮,仿佛钱能解决一切。
梨初看都没看那张支票,别开脸。
梨初·引“不……我不要。”
张桂源挑眉,收回支票,想了想。
张桂源·刃“那我给你买套房子?市中心,随你挑地段户型。”
梨初·引“不要。”
张桂源·刃“那你要什么?”
张桂源有点火了,他还没这么哄过女人。通常他看上的,要么主动贴上来,要么用钱砸,要么用势压,总能搞定。眼前这个,软硬不吃。
梨初转过头,她看着张桂源,一字一句。
梨初·引“我要回去。我要陈浚铭。”
张桂源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出声。
张桂源·刃“不是……梨初,你脑子是不是真被我打坏了?你的陈浚铭现在指不定在哪个温柔乡里快活,早把你忘到九霄云外去了!你就乖乖在我身边待着得了,老子还能亏待你不成?”
梨初·引“我不要。”
梨初重复,眼泪终于掉下来,却带着一股倔强。
梨初·引“我乐意。”
张桂源·刃“你他妈……”
张桂源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态度彻底惹毛了,脏话脱口而出,扬起手似乎又想打人,但看到她那肿得老高的脸颊和紧闭着眼睛等待承受的模样,手又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却无处发泄。打也打了,抢也抢了,钱和房子都不要,就他妈惦记着陈浚铭那个伪君子?凭什么?
张桂源·刃“行行行!”
他最终气极反笑,收回手,咬牙切齿道。
张桂源·刃“你有种!乐意是吧?行,那你就好好在这儿乐意着!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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