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东京开始降温,早晚的风带着凉意,卷着落叶在街角打着旋。松田阵平早上出门时没在意,只穿了件单薄的校服外套,结果傍晚放学时突然下起了冷雨,他没带伞,被淋了个透湿。
回到家时,他只觉得头晕沉沉的,喉咙又痛又干。松田扯掉湿冷的外套,把自己扔在沙发上,连灯都懒得开。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他裹着毯子,却觉得越来越冷,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脑袋像灌了铅,昏沉得厉害,他挣扎着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口站着的是萩原研二,手里还拿着个塑料袋,看到松田脸色苍白、眼神涣散的样子,他愣了一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萩原研二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萩原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温度烫得惊人。
萩原研二小阵平,你发烧了!
松田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僵,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萩原按住了肩膀。
萩原研二别动,你烧得很厉害,赶紧回床上躺着。
萩原的语气难得带了点严肃。
他不由分说地把松田推进屋里,反手带上门,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四周。松田的家很小,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有些简陋,客厅的茶几上堆着没洗的碗,角落里落了层薄灰。萩原心里莫名地有点发堵。
松田阵平药……药在……
萩原研二我知道你家药在哪。你先躺好,我去给你找。
松田的卧室比客厅还小,一张单人床靠着墙,书桌上堆着几本工科相关的书和一台旧电脑。萩原把他扶到床上躺好,扯过被子盖在他身上,又转身在屋里翻找起来。
药箱藏在衣柜最下面的抽屉里,里面只有几盒过期的感冒药和创可贴。萩原看着那些印着模糊日期的药盒,眉头皱得更紧了。
萩原研二你家就没点能吃的药?
松田阵平忘了买……
松田闭着眼睛,声音微弱。
萩原研二服了你了。
萩原叹了口气,从塑料袋里掏出两盒牛奶和一个面包。
萩原研二我本来是来给你送这个的,昨天答应你的新款面包。现在看来,要去给你买药才对。
他把牛奶和面包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松田的额头,还是烫得吓人。
萩原研二小阵平乖乖躺着,别乱动,我很快回来。
松田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萩原抓起伞冲出家门时,雨还在下。附近的药店已经关门了,他只能往更远的便利店跑。冰冷的雨水打在脸上,他却毫不在意,心里只想着赶紧买到退烧药。
等他拿着药和温度计跑回松田家时,天已经黑了。他顾不上擦雨水,冲进卧室,看到松田还乖乖地躺在床上,只是眉头皱得很紧,像是睡得很不安稳。
萩原把药放在桌上,先甩了甩温度计,小心地夹在松田的腋下。
萩原研二别动,夹五分钟。
他说着,转身去厨房烧热水。
厨房的水龙头有点漏水,他拧了半天才拧开,好在水壶是干净的。萩原默默地叹了口气,把水烧开,倒在杯子里晾着。
五分钟后,萩原拿出温度计一看,39度。他皱着眉,把退烧药拆开,倒了杯温水递到松田嘴边。
萩原研二烧得这么厉害,快起来吃药了。
松田挣扎着坐起来,接过杯子,手却抖得厉害,水洒了不少在被子上。萩原赶紧抢过杯子,扶着他的后脑勺,把水和药片一起喂到他嘴里。
松田乖乖地咽了药,与萩原靠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湿冷的雨水气息,混合着淡淡的肥皂味,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些。
萩原把他按回床上,盖好被子。
萩原研二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他转身去收拾客厅,把没洗的碗拿到厨房,用洗洁精一个个洗干净,又拿起扫帚把地扫了一遍。做完这些,萩原才发现自己的衣服还湿着,冷意顺着皮肤往骨头里钻。
他回了趟家,换了衣服,给父母报个平安,就又来了松田家。很快,都没超过半个小时。
刚打开卧室门,就看见松田靠在床头,发现他来了,抬头看来,眼神有些复杂。
松田阵平你……
萩原看到他醒了,笑了笑。
萩原研二醒了?感觉好点没?
松田没回答,只是看着他还在努力平稳呼吸。
松田阵平你很累了。
萩原不在意地摆摆手,走到床边,又摸了摸他的额头。
萩原研二“没事,好像没刚才那么烫了。
松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萩原的睫毛被雨水打湿了些,眼神却很亮,他忽然觉得喉咙更干了。
松田阵平hagi……
萩原研二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