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年的第一缕阳光，是裹着烟花余烬的暖金色。穆祉丞是被窗外的笑声吵醒的，翻身是摸到身边空荡荡的床铺，鼻尖却先捕捉到了厨房飘来的甜香——是红糖糍粑的味道。

他趿着拖鞋揉着眼睛往外走，就看见丁程鑫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正拿着锅铲把煎得金黄的糍粑盛进盘子里。听见脚步声，丁程鑫回头笑了笑，阳光落在他发梢，晃得穆祉丞眯了眯眼

穆祉丞应了声，脚步却没动，就倚在门框上看他。丁程鑫的侧脸在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手腕轻轻一翻，就把白糖均匀地撒在了糍粑上，动作熟稔又好看。等丁程鑫端着盘子转过身，装进他直勾勾的目光里，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

穆祉丞没羞没臊地开口 踮起脚尖在他下巴上啄了一下，才一溜烟跑进卫生间

吃完早餐，丁程鑫正拿着笤帚扫地上的糖渣，就听见敲门声。穆祉丞抢着跑去开门，门外站着隔壁的张奶奶，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豆沙包，笑得满脸皱纹都舒展开了

穆祉丞连忙侧身让她进来，丁程鑫也放下笤帚迎了上去，结果她的手里的盘子

张奶奶进屋坐下，目光在墙上红彤彤的春联上转了一圈，又落在两人相视而笑的脸上，忍不住感概

穆祉丞听了，偷偷往丁程鑫身边靠了靠，指尖勾住他的衣角，嘴角弯得藏不住。丁程鑫低头看他一眼，眼底漾着笑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头对张奶奶说

张奶奶竖起大拇指，又看向穆祉丞脖子上的雪花项链

张奶奶竖起大拇指，目光又落在穆祉丞颈间细碎闪光的雪花项链上，眉眼弯起温和的弧度。

穆祉丞下意识抬手攥住冰凉的吊坠，耳尖咧地烧红，往丁程鑫身后躲了小半步，只露出半张泛红的脸颊。丁程鑫顺势抬手揽住他的肩，指尖轻轻摩挲他温热的肩头，唇角喘着温柔笑意。

张奶奶看得满心暖意，伸手拍了两人交叠的手臂，絮絮唠起家常，说往年过年家里冷清，今年隔着墙都能听见他俩屋里的说笑声，看着格外舒心。丁程鑫泡了杯热茶递到老人手里，穆祉丞乖乖坐在一旁听着，时不同往丁程鑫身侧靠，指尖悄悄勾住对方垂在身侧的衣角。

聊了半晌，窗外渐渐传来楼下孩童燃放小烟花的清脆声响，张奶奶起身告辞。丁程鑫和穆祉丞把方才剩下大半盘红糖糍塞给张奶奶。

拗不过两人，张奶奶笑着收下糕点，又塞给他们两个鼓鼓囊囊的红包，叮嘱他们新年万事顺意，才缓步走回自家房门

关上家门，楼道里的寒风被隔绝在外，屋内只剩暖融融的阳光与甜丝丝的糖香。穆祉丞捏着两个红封蹦到沙发上，盘腿坐好拆开着，嘴角扬得老高

丁程鑫收拾好茶几上的豆沙包盘子，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揉乱他柔软的头发，目光落在他颈间晃动的雪花项链上。

穆祉丞眼睛一亮，干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脑袋枕在丁程鑫肩头，鼻尖紧绕着对方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想起清晨晨光里对方煎糍粑的模样，忍不住仰头在他下颌又轻啄一下

丁程鑫被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弄的心口发软，抬手托住他的后颈，低头轻轻蹭了蹭他的额头。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墙上鎏金春联被风拂得轻轻晃动，满室都是新年独有的安稳温柔。

丁程鑫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暖意透过想贴的肩膀传到穆祉丞身上，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午后的时光慢悠悠淌过，厨房里很快飘起面粉与肉馅混合的香气。穆祉丞穆祉丞果真安分不了多久，偷偷沾了满满手白面粉，趁丁程鑫低头填饺子馅时，飞快往他鼻尖抹了一道白印

丁程鑫一抬头，看见少年捂着嘴笑的眉眼弯弯，无奈摇了摇头，反手抓了一小撮面粉，轻轻撒在穆祉丞发顶

穆祉丞不服气，扑上去和他闹作一团，案板上摆好的饺子歪歪扭扭倒了几个，欢声笑语填满了整套屋子。

等到暮色漫上天际，家家户户陆续亮起来灯火，远处时不时炸开一簇绚烂烟花。两人揣着满满一袋仙女棒下楼，小区空地已经聚了不少过年的邻里。

丁程鑫点燃手中的棒状烟花，细碎金红星火簌簌落下，他抬手把燃着的烟花递到穆祉丞手里，另一只手牢牢护住少年的手腕，怕飞溅的火星烫到他。

穆祉丞举着烟花转圈，漫天细碎光点映亮他眼底笑意，转头看向身侧稳稳陪着自己的人，高声开口。

丁程鑫站在漫天星火之下，望着少年亮晶晶的眼睛，轻轻应声，声音温柔温柔融进夜里的烟火风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