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战场上的硝烟终于完全散去,神树的残骸被一点点清理,无限月读留下的痕迹正在被时间抹去。那些曾经被白色绷带包裹的人们,如今已经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只有偶尔提起时,眼中还会闪过一丝恍惚。
忍者联军开始解散。
五大国的忍者们互相道别,交换着联系方式,约定着下次见面一起喝酒。那些曾经在战场上刀剑相向的敌人,如今勾肩搭背,笑着谈论着战争中的趣事。
“喂,下次来云隐村,我请你吃最辣的烤肉!”
“得了吧,你们云隐的辣度,我们雾隐的人可受不了!”
“哈哈,那就少放点辣椒!”
笑声在营地各处响起。
云隐的忍者们扛着行李,排着长队向北方走去。雾隐的忍者们登上早已准备好的船只,准备返回水之国。岩隐的忍者们穿过山脉,消失在视野尽头。砂隐的忍者们骑着召唤兽,在沙漠中留下长长的足迹。
而木叶的忍者们,正在收拾营地,准备最后一批撤离。
木叶的营地中,卡卡西找到风觉时,他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远处的风景。格里芬蹲在他肩头,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微微眯着,似乎也在享受这难得的宁静。炼狱伏在他脚边,巨大的黑色身躯像一座小山,钢针般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但此刻它的呼吸平稳,显然也放松了下来。
“风觉。”卡卡西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风觉转头看他。
卡卡西今天没有穿那套标准的上忍马甲,而是一件简单的深蓝色长袍,左眼的护额依然斜斜地遮着,但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许多。战争结束了,他这个准六代目火影,终于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我要去后方医疗部队。”卡卡西说,独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去看看帕克他们,还有凯。”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
“凯活了下来,但……废了一条腿。”
风觉沉默。
迈特凯,那个永远充满激情、永远喊着“青春”的男人,那个用体术震撼了整个战场的男人,在最后一战中开启了八门遁甲的死门,燃烧生命踢出了夜凯。那一脚,差点踢死宇智波斑,让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亲口说出“我宇智波斑愿称你为最强”。
如果不是鸣人用六道阳之力稳住他的心脉,他早就死了。
但即使活下来,代价也是惨重的。
一条腿。
对于一个体术忍者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那意味着他再也无法用出那些需要双腿爆发的体术,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在战场上驰骋,再也无法……
风觉想起小时候,凯经常来家里找卡卡西。那时候他还小,总是躲在门后偷看。凯会拉着卡卡西去训练场,一边跑一边喊“青春”。卡卡西总是懒洋洋地不想动,但最后还是会被拖走。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去。”风觉说。
卡卡西点头,正要站起来——
“老大。”
炼狱突然开口。
那低沉的声音让卡卡西一愣。他知道炼狱是旗木一族代代相传的通灵兽,实力强大,性格高傲,平时很少说话。但此刻,它开口了。
“你不去后方医疗部队看看她?”
风觉的动作僵住了。
卡卡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他停下起身的动作,重新坐好,独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的光芒。
“她?”他看向风觉,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兴趣,“谁?”
炼狱没有回答,只是用猩红的眼睛看着风觉,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
格里芬在风觉肩头发出低低的笑声,金色的羽毛抖动,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也眯了起来,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风觉?”卡卡西追问,独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谁啊?”
风觉沉默了三秒。
格里芬的笑声更明显了。
炼狱的尾巴轻轻摇了摇——那是在高兴时才会有的动作。
风觉的耳根,微微发红。
“走吧。”他说,没有回答卡卡西的问题,站起来就往前走。
卡卡西跟着站起来,嘴角已经勾起了明显的弧度。
他没有再追问。
但那个弧度,一直挂在他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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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方医疗部队驻扎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空地上,白色的帐篷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头。药草的味道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对于习惯了战场硝烟的人来说,这种气味反而让人安心。
伤员的呻吟声、医疗忍者的脚步声、器械的碰撞声、担架被抬进抬出的摩擦声,交织成战后的独特乐章。无数生命在这里被挽救,无数希望在这里重新燃起。
卡卡西和风觉走进营地,立刻有医疗忍者迎上来。
“卡卡西前辈!风觉前辈!”那是个年轻的医疗忍者,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眼中满是崇敬的光芒。他的白大褂上沾着药渍,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显然刚刚忙完一轮治疗。
“你们是来看凯前辈的吗?还是帕克大人他们?”
“都看。”卡卡西说,“帕克他们在哪?”
“帕克大人在那边。”医疗忍者指向一个方向,“八忍犬都在那个帐篷里休息。凯前辈在最里面的特护帐篷,我带你们去?”
“不用了,我们自己过去。”卡卡西说,“你去忙吧。”
医疗忍者点点头,又看了风觉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奇怪的笑意?
风觉注意到了,但没有在意。
他迈步——
停住了。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穿过帐篷,穿过一切阻碍,落在某个方向。
神眼的感知,在一瞬间变得无比敏锐。
那里的空气,那里的光线,那里的声音,那里的一切——
都变得格外清晰。
一个女孩正坐在帐篷外的病床上,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健康的光泽。
褐色的短发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发梢扫过白皙的脖颈。身上的绷带已经拆了大半,只留下左臂上的一圈和腰间的一道。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病号服,外面套着木叶中忍的马甲,看起来精神多了。
气色明显比一周前好多了。
一周前,她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地躺在他怀里。
一周后,她坐在阳光下,沐浴着战后和平的温暖。
森下梨乃。
风觉的脚,像被钉在地上一样。
梨乃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
四目相对。
她的脸,瞬间红了。
从脸颊到耳根,从耳根到脖颈,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她低下头,又忍不住抬起头偷看,然后又低下头,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把眼睛往哪里放。
风觉看着她,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三年前,木叶崩坏计划时,那个被围攻的女中忍。她浑身是血,却依然咬牙坚持,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不甘。
一周前,她被白绝围攻时,那双绝不屈服的 eyes。明明查克拉已经耗尽,明明身上已经伤痕累累,她依然在战斗。
她在他怀中,脸红的模样。那温度,那心跳,那呼吸,他都记得。
天天说过的“缘分”。
格里芬说过的“开窍”。
炼狱说过的“木头”。
还有……
他自己心中,那种奇怪的感觉。
“风觉?”
卡卡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风觉回过神。
“怎么了?”
卡卡西看着他,独眼中满是玩味。那眼神,和平时看《亲热天堂》时一模一样。
“没什么。”他说,语气轻飘飘的,像是羽毛拂过水面,“你先忙,我去看帕克他们。”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那脚步,比平时轻快多了。
风觉站在原地,看着卡卡西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间。
然后他回头,看向梨乃的方向。
她还坐在那里,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身边围着两个女孩——
小樱和天天。
三人正在窃窃私语,时不时往这边瞟一眼。小樱捂着嘴笑,天天激动得手舞足蹈,梨乃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风觉深吸一口气。
迈步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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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来了!”天天压低声音,但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她一把抓住小樱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去了,“他真的过来了!真的过来了!”
小樱捂嘴笑,眼睛弯成月牙:“我就说嘛,他肯定会来的。那天他抱着梨乃回来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你看出来什么了?”天天问。
“看出来他对梨乃不一样啊。”小樱说,“你是没看到,他抱着梨乃的时候,那个眼神——和我们平时看到的完全不一样。平时他看谁都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但看梨乃的时候……”
她顿了顿,寻找合适的词。
“温柔。”她总结道,“虽然只是一点点,但确实是温柔。”
梨乃的脸更红了,手足无措地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我……我……”
“别我我我了!”天天一把按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梨乃差点摔倒,“深呼吸,冷静!拿出你面对白绝时的勇气!想想你是怎么在十几个白绝围攻下撑了那么久的!”
“那不一样!”梨乃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脸已经红到了耳根,“面对白绝我可以拼命,但面对他……我……我……”
她说不下去了。
小樱和天天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姨母笑。
这种纯情的反应,真是太可爱了。
风觉走到她们面前。
“小樱,天天。”他先和两人打招呼,语气平静如常。
然后他看向梨乃。
梨乃低着头,只露出通红的耳根。她的手指绞在一起,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森下梨乃。”风觉说,“你还好吗?”
梨乃的肩膀微微一抖。
“还……还好……”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小樱和天天交换了一个眼神。
是时候撤退了。
“那个,卡卡西老师刚才是不是去找凯前辈了?”天天突然说,语气夸张得像在演戏。
“对对对!”小樱立刻接话,同样夸张,“我们得去帮忙!帕克他们也需要照顾!而且凯前辈那里肯定需要人手!”
“那我们快去吧!”
“走走走!”
两人一溜烟跑了,速度快得像是背后有追兵。
帐篷前,只剩下风觉和梨乃。
还有蹲在不远处假装睡觉的炼狱——但它的一只眼睛半睁着,正盯着这边。
还有站在帐篷顶上“晒太阳”的格里芬——但它的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也在盯着这边。
两只通灵兽,一个比一个八卦。
风觉在梨乃身边坐下。
梨乃的身体僵了一下,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
风觉看着远处的风景,没有说话。
梨乃偷偷呼出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你的伤怎么样了?”风觉问。
“好多了……”梨乃小声说,声音比刚才大了些,但还是带着紧张,“马上就要回木叶的医院继续静养。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补充道:“其实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是他们太谨慎……”
风觉点头。
沉默。
风吹过,带来远处伤员的低语,带来药草的气息,带来帐篷布被吹动的哗啦声。
梨乃偷偷抬起头,看了风觉一眼。
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银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暗金色的眼睛看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坐姿很放松,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放在身侧。
和战场上的他完全不一样。
战场上的他,凌厉如刀。
此刻的他,却让人感到安心。
梨乃的心跳又加快了。
“那个……”她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比刚才又大了一些。
风觉转头看她。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此刻就在她面前。
梨乃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你的伤好了吗?”她问,声音又开始变小,“那天你抱着我回来的时候,看起来也很严重……小樱说你查克拉几乎耗尽,经络多处损伤……”
“我恢复得快。”风觉说,“阿瑞斯转世的身体,这点伤不算什么。”
梨乃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但这次,沉默不那么尴尬了。
远处,炼狱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格里芬的脖子终于恢复正常,轻轻点了点头。
风觉突然开口:“你的无限月读,是什么?”
梨乃愣住了。
“无限月读……?”
“嗯。”风觉说,目光依然看着远方,但语气中带着一丝认真,“每个人在无限月读里都会看到自己最想要的梦境。你看到了什么?”
梨乃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红透。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因为她看到的是——
在那个梦里,她和一个银发的男人在一起。
他们在木叶的街道上散步,他走在她身边,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会看她一眼。
他们在忍者学校的樱花树下聊天,他听她讲自己的事,认真地听,从不打断。
他们在……
总之,画面不太适合说出来。
风觉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好像……能猜到答案了。
他的神眼能看穿一切,能洞察万物,能理解最复杂的术式,能复制最强大的忍术。
但此刻,他第一次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用眼睛去看。
用心就够了。
“不用说了。”他说。
梨乃抬头看他。
风觉也看着她。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温柔。
不是战场上那种凌厉的专注,不是面对敌人时那种冰冷的杀意,不是平时那种平静的疏离。
是真正的,从心底涌出的温柔。
“好好休息。”他说,声音也比平时柔和了一些,“等回到木叶,我去看你。”
梨乃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开始疯狂跳动。
“……好。”她听到自己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但那是她此刻能发出的最大音量。
风觉点点头,站起身。
他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梨乃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帐篷间。
阳光洒在她脸上,温暖得像梦。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烫得吓人。
但她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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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炼狱和格里芬正在“吃瓜”。
“木头开窍了。”炼狱说,声音中带着欣慰,猩红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容易。”格里芬感叹,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我还以为他要花一辈子才能明白。阿瑞斯当年那个德行,我本以为会遗传下来。”
“不过那个女孩确实不错。”炼狱说,尾巴轻轻摇了摇,“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坚持战斗,有骨气。而且她对老大的心意,傻子都能看出来。”
“而且长得好看。”格里芬补充,鹰首微微昂起,“气质也好,配得上我们主人。”
两只通灵兽相视一眼——虽然一个是鹰一个是犬,但此刻达成了共识。
这个女主人,可以。
而它们没注意到的是——
周围帐篷里的伤员们,都在往这边看。
那些眼睛,有好奇,有八卦,有欣慰,还有……“终于有人收了这个木头”的如释重负。
毕竟,这一周来,风觉和梨乃的事早就传遍了整个医疗部队。
从天天和小樱的聊天中传出去的。那两个女孩凑在一起叽叽喳喳,什么细节都往外说。
从八忍犬的八卦中传出去的。那八只忍犬到处跑,到处说,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
从那些被风觉救过的伤员口中传出去的。那些人受了恩惠,自然对恩人的事格外关注。
现在,整个医疗部队都知道——
那个拯救世界的英雄,那个阿瑞斯神眼的继承者,那个银发的冷面帅哥——
有喜欢的女孩了!
而且那个女孩,就在他们中间!
“快看快看,他们说话了!”
“那女孩脸好红啊!红得都能煎鸡蛋了!”
“英雄救美,美人倾心,这剧情太棒了!比小说还精彩!”
“小声点!被听到怎么办!”
“怕什么,反正他也不会注意到我们——”
话音未落,风觉的目光突然扫过来。
那一瞬间,所有伤员都闭上了嘴,假装在认真养伤。有的低头看自己的绷带,有的抬头看帐篷顶,有的闭上眼睛装睡。
动作整齐划一,像是排练过一样。
风觉收回目光,继续和梨乃说话。
“呼——吓死了!”
“他的感知能力太强了吧!隔这么远都能听到!”
“不过真的好帅啊……刚才那个眼神,我心跳都停了!”
“你心跳停了?我看那女孩才心跳停了呢!”
伤员们继续窃窃私语,但这次声音压得更低了。
而他们没注意到的是——
那些医疗忍者们,也在偷偷看。
护士们假装整理药品,眼睛却往这边瞟。
医生们假装讨论病情,话题却越来越偏。
“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挺好挺好。你看那边,他们还在说话。”
“是啊是啊,说了好久了。”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能在一起?”
“我赌一个月。”
“我赌一周!”
“喂,你们是医生,能不能专业点!”
“专业?这是关乎英雄终身幸福的大事!比治病重要!”
整个医疗部队,都在为这段“战地情缘”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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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卡卡西找到了帕克。
八忍犬们正围在一起,趴在一张大毯子上休息。它们身上都缠着绷带,有的腿上,有的背上,有的头上,但精神都很好,正叽叽喳喳地聊着天。
看到卡卡西,它们立刻兴奋地扑上来。
“卡卡西!”
“你来了!”
“我们好想你!”
卡卡西笑着摸了摸它们的头。帕克的脑袋,乌鲁西的耳朵,古鲁克的脖子,普克的背——每一个都摸了一遍。
“都还好吗?”
“好得很!”帕克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就是有点无聊。这里的人总想摸我们,一天要来好几拨。”
“那是因为你们可爱。”卡卡西笑了,“谁不想摸可爱的忍犬?”
“对了对了!”乌鲁西突然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卡卡西,你知道吗?你弟弟有喜欢的女孩了!”
卡卡西的动作停了一下。
“我知道。”他说,语气轻飘飘的,但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刚才看到了。”
“看到了?”帕克惊讶,尾巴都忘了摇,“那你怎么不去当助攻?”
“助攻?”
“对啊!”古鲁克说,激动得站了起来,“你弟弟那个木头,肯定不知道怎么追女孩!你得帮他!给他出主意!教他怎么办!”
“对对对!”普克附和,“你看你看了那么多年的亲热天堂,理论知识一定很丰富!正好用上!”
卡卡西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隔着面罩都能看出来。
独眼弯成月牙,眼角挤出笑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有好戏看了”的气息。
“你们说得对。”他说,“我得帮他。”
他站起身。
“凯在哪?”
“最里面那个帐篷。”帕克说,用爪子指了指方向,“不过他现在应该也在听八卦。”
“听八卦?”
“关于你弟弟的八卦。”帕克一脸认真,狗脸上居然能看出“八卦”两个字,“这几天,整个医疗部队都在传。凯听了好多版本,兴奋得不行,逢人就说‘这就是青春’。”
卡卡西:“……”
他走向最里面的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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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的帐篷里,热闹非凡。
凯躺在床上,一条腿缠满绷带,高高吊起,但脸上依然洋溢着标志性的灿烂笑容。那笑容,比太阳还要耀眼。
“青春!这就是青春啊!”
他大声感叹着,声音洪亮得不像一个重伤员。
小樱和天天坐在旁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细节,说得绘声绘色。
“然后风觉前辈就那样看着她,问她还好吗!”
“梨乃的脸瞬间就红了!红得像番茄!”
“然后我们就赶紧跑了!给他们独处的空间!”
“对对对!我们跑得可快了!生怕打扰他们!”
凯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感叹:“哦哦!这就是青春!这就是爱情!年轻人的恋爱,真是太美好了!”
他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完全看不出刚废了一条腿。
“还有吗还有吗?后来呢?”
“后来我们没看到啊。”天天遗憾地说,“我们跑得太快了。”
“不过看刚才的架势,他们肯定聊了很久。”小樱补充,眼睛亮晶晶的,“说不定已经约好回木叶后见面了!”
“约好见面!”凯激动得差点从床上坐起来,“这就是青春的第一步!约会!接下来就是表白!然后结婚!然后生孩子!然后……”
“凯前辈,冷静!”小樱赶紧按住他,“你的腿!”
“腿算什么!”凯喊道,“为了青春,一条腿算什么!”
帐篷里一片欢声笑语。
卡卡西掀开门帘,走进去。
“凯。”
“卡卡西!”凯眼睛一亮,声音更大了,“你来得正好!你弟弟的事……”
“我知道了。”卡卡西打断他,独眼中带着无奈,但嘴角却勾着笑,“整个医疗部队都知道了。我在来的路上,至少听到五波人在讨论。”
凯大笑:“哈哈,这就是人气!英雄配佳人,完美!青春!太青春了!”
卡卡西在他床边坐下。
他看着凯那条缠满绷带的腿,笑容收敛了一些。
“你的腿……”
“没事!”凯说,声音依然充满活力,甚至比平时更有力,“一条腿而已!我还有一条!还有双手!还有青春!”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而且,鸣人那小子说了,等我好了,他要和我一起跑步!绕着木叶跑一百圈!用青春点燃木叶!”
卡卡西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永远乐观的男人,面对如此沉重的代价,依然笑得出来。
不是强颜欢笑,是真的笑。
从心底笑。
“凯……”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凯说,笑容依然灿烂,“我能活着,已经是奇迹了。鸣人那小子,救了我一命。小李那小子,说要继承我的意志。你弟弟,找到了喜欢的女孩。”
他顿了顿。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卡卡西沉默。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
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
“他们站起来了!”
“要走了吗?”
“好可惜,还没看够!”
“快看快看,他往这边走了!”
卡卡西和凯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
风觉和梨乃告别后,走向凯的帐篷。
一路上,无数目光追随着他。
伤员的,医疗忍者的,后勤人员的,甚至还有几个来探病的家属——
所有人都用一种“我知道你的秘密”的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有好奇,有八卦,有欣慰,有调侃。
风觉的神眼能感知到一切。
他能感知到那些目光中的温度,能感知到那些窃窃私语的内容,能感知到那些人心中的想法。
但他什么都没说。
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到凯的帐篷前,掀开门帘。
里面,卡卡西、凯、小樱、天天,还有八忍犬,全部看着他。
那目光,比外面的人还要灼热。
“风觉!”凯率先开口,声音大得帐篷都在抖,“听说你有喜欢的女孩了?”
风觉沉默。
“那个叫森下梨乃的女孩,对吧?”天天补充,眼睛亮晶晶的。
“她人挺好的!”小樱说,语气中满是认可,“我们在医疗部队这几天,经常聊天。她对你的评价……很高。”
“很高是多高?”卡卡西问,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调侃,独眼弯成月牙。
小樱和天天对视一眼,同时露出姨母笑。
“就是说起来就脸红的那种高。”
“就是连做梦都会梦到的那种高。”
“就是恨不得现在就跟回木叶的那种高。”
帐篷里爆发出一阵笑声。
帕克更是笑得在地上打滚:“卡卡西,你弟弟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
乌鲁西附和:“对对对!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从神无毗桥等到现在!”
古鲁克:“十六年了!整整十六年!”
普克:“比等卡卡西当火影还久!”
卡卡西:“喂,我还没当上火影呢。”
“快了快了!”八忍犬齐声说。
风觉看着这群笑得前仰后合的“观众”,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但他的耳根——
又红了。
卡卡西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独眼中闪过笑意。
“风觉。”他说,“加油。”
风觉看着他,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说:“我知道。”
简简单单三个字。
却让帐篷里的笑声更加热烈了。
凯更是激动得捶床:“好!好!这就是青春!这就是爱情!风觉,你一定要加油!追到那个女孩!然后结婚!然后生孩子!然后让你的孩子和小李的孩子一起跑步!一起燃烧青春!”
“凯前辈,你想得太远了!”小樱哭笑不得。
“不远!”凯认真地说,“人生苦短,要及时规划!我已经规划好了,等我的腿好了,就开个体术道场,教孩子们体术!风觉的孩子一定要来!”
风觉沉默。
他在想——
孩子?
他和梨乃的……孩子?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画面。
一个银发的小男孩,和一个褐发的小女孩,在木叶的街道上奔跑。
梨乃在后面追着他们,笑着喊“慢点跑”。
他站在旁边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
这个画面,好像还不错。
格里芬从风觉肩上飞下来,落在帐篷顶上,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终于。”它说,声音中带着欣慰,“终于开窍了。阿瑞斯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哭的。”
炼狱趴在帐篷外,巨大的黑色身躯像一座小山。它闭上眼睛,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那是犬类能做出的最接近“笑”的表情。
“木头开窍,可喜可贺。”它低声说,“旗木一族有后了。”
远处,梨乃还坐在那张病床上,看着这个方向。
她的脸依然红着,但眼中带着笑意。
小樱和天天说得对。
风觉……
真的很好。
而帐篷里,笑声还在继续。
凯大声喊着“青春”!
八忍犬在地上打滚!
小樱和天天笑得前仰后合!
卡卡西的独眼弯成月牙!
风觉站在中间,面无表情。
但他的心中,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温暖。
轻松。
还有一丝……期待。
期待回到木叶。
期待见到那个女孩。
期待……
未来。
他转头,看向帐篷外。
梨乃还在那里,也在看着他。
四目相对。
她低下头,脸又红了。
风觉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真正的笑容。
卡卡西看到了。
凯看到了。
小樱和天天看到了。
八忍犬也看到了。
“他笑了!”帕克惊呼。
“风觉笑了!”乌鲁西附和。
“天啊!他居然会笑!”古鲁克夸张地捂住狗脸。
“快记下来!这个日子要记下来!”普克喊道。
帐篷里又是一阵笑声。
风觉收回目光,看向这群“观众”。
“你们够了。”他说。
但语气中,没有不耐烦。
只有……无奈。
还有一丝隐藏得很好的……开心。
格里芬在帐篷顶上看着这一切,轻轻点了点头。
“这小子,”它喃喃道,“终于活得像个人了。”
炼狱在帐篷外,尾巴轻轻摇了摇。
是啊。
终于。
(第七十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