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达成后的三个月,晓组织的尾兽收集计划进入加速阶段。
佩恩——或者说,长门——似乎察觉到了某种紧迫感,开始不顾一切地推进计划。一尾、二尾、三尾、四尾...一只只尾兽被捕捉、封印、抽取。外道魔像的眼睛一颗颗睁开,散发出的恐怖查克拉让整个雨之国都笼罩在压抑的气氛中。
但代价是惨重的。
第一个倒下的是飞段。
风觉从绝那里得知了这个消息。飞段在追捕二尾人柱力由木人时,与木叶的阿斯玛小队遭遇。那个信仰邪神的男人,用他那诡异的不死之身和诅咒仪式,杀死了阿斯玛——三代火影的儿子,鹿丸的老师。
但这也暴露了他的弱点。
“鹿丸利用飞段的大脑,找出了不死之身的缺陷。”绝在魔像之间汇报时,语气里有一种幸灾乐祸,“他把飞段炸成碎片,然后埋进了土里。虽然没死,但永远出不来了。”
佩恩的波纹眼中没有波动:“任务完成了吗?”
“完成了。”绝说,“二尾已经捕获。”
“那就够了。”佩恩转身离开。
风觉站在阴影中,看着佩恩的背影。这个组织,人命只是数字,完成任务才是唯一价值。
第二个是角都。
那个活了九十多年、拥有五颗心脏的男人,在追捕四尾人柱力老紫时,遭遇了修行归来的鸣人。
“九尾人柱力学会了仙术。”绝汇报时,声音里带着惊讶,“他用一种全新的螺旋丸——仙法·风遁·螺旋手里剑,摧毁了角都所有的五颗心脏。角都...死了。”
这次佩恩沉默了更长时间。
“四尾呢?”
“捕获成功。”
“那就继续。”
第三个是迪达拉。
这个消息让风觉有些意外。迪达拉的实力他很清楚,那个爆炸艺术家虽然疯狂,但战斗智商极高。
“他遇到了宇智波佐助。”绝说,“鼬的弟弟。两个人展开了一场空战。迪达拉最后...自爆了。用他最强的艺术,C0·自爆。”
“同归于尽?”风觉忍不住问。
“不。”绝的语气更加玩味,“佐助用万蛇作为替身,活了下来。迪达拉...尸骨无存。”
佩恩这次没有问任务是否完成。因为迪达拉的任务是捕获三尾,而三尾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捕获。
他只是说:“晓的獠牙,正在一颗颗折断。”
确实。
现在的晓组织,正式成员只剩下:佩恩(长门)、小南、宇智波鼬、干柿鬼鲛、绝、阿飞(带土)、以及风觉自己。
七个。
从最初的十人,到现在的七人。而且其中至少有两个卧底(鼬),一个监视者(绝),一个别有用心者(带土),一个摇摆不定者(自己)。
这个组织,已经千疮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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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觉的房间里,带土罕见地主动找上门来。
“情况不太妙。”带土开门见山,“人手不够了。尾兽还剩下五尾、六尾、七尾、八尾、九尾。其中八尾和九尾是最难啃的骨头。我们需要更多战力。”
“你想找谁?”风觉问。
“我本来想找大蛇丸。”带土说,“但他被佐助杀了。”
风觉心中一动。佐助...已经强到能杀死大蛇丸了吗?
“大蛇丸的部下呢?药师兜?”
“不知所踪。”带土摇头,“而且就算找到,那些人也不够强。我们需要的是...影级战力。”
两人沉默了。
现在的忍界,影级战力屈指可数。五大国的影,三忍(自来也还活着,纲手是火影,大蛇丸已死),还有一些隐藏的强者...
但这些人,都不可能加入晓。
“其实...有一个人可以考虑。”风觉突然说。
“谁?”
“鬼鲛。”
带土一愣:“鬼鲛?他本来就是晓的成员。”
“我的意思是,”风觉压低声音,“让他成为‘我们’的人。不是佩恩的人,是你和我的人。”
带土明白了。鬼鲛对佩恩的忠诚度很高,但他有个特点——他敬佩强者,而且...他对这个世界有着深刻的厌恶。
“你觉得能说服他?”
“可以试试。”风觉说,“鬼鲛不是那种被理想主义洗脑的人。他加入晓,是因为相信佩恩能带来‘真实的和平’。但如果我们让他看到...佩恩的道路走不通呢?”
带土思考片刻,点头:“那就试试。但必须小心,绝在监视所有人。”
“我会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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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风觉以“交流刀术”为名,约鬼鲛在训练场见面。
鬼鲛扛着鲛肌来到训练场,咧嘴笑道:“狐,难得你主动找我。怎么,想切磋?”
“不只是切磋。”风觉拔出寒月短刀,“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两人在训练场中央站定,没有立刻动手。
“什么问题?”鬼鲛问。
“你为什么要加入晓?”风觉直视他,“真的是为了佩恩说的‘和平’吗?”
鬼鲛的笑容消失了。他放下鲛肌,靠在刀身上,眼神变得深邃。
“我以前是雾隐村的忍者。”他缓缓说,“‘血雾之里’时期。你知道那是什么日子吗?同伴之间互相残杀,村子用最残酷的方式培养忍者...我杀了很多人,包括我的同伴。”
风觉静静听着。
“后来我发现,我杀的那些人,很多都是无辜的。他们只是想活下去。”鬼鲛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痛苦,“我一直在想,这个世界为什么这么残酷?为什么要有战争?为什么要互相伤害?”
“然后你遇到了佩恩。”
“对。”鬼鲛点头,“他告诉我,收集尾兽,制造究极兵器,用武力迫使世界和平。虽然听起来很极端,但...也许这是唯一的方法。毕竟,人类已经用‘温柔’的方式尝试了那么久,还不是一直在打仗?”
风觉明白了。鬼鲛不是相信佩恩的理念,他是绝望了。对这个世界绝望,对人类绝望,所以选择了一条最极端的路。
“但如果...”风觉说,“佩恩的道路也走不通呢?”
鬼鲛眯起眼睛:“什么意思?”
“佩恩的计划,真的能带来和平吗?”风觉问,“用恐惧统治世界,用武力压制一切...那样的和平,能持续多久?十年?二十年?然后呢?仇恨积累到一定程度,还是会爆发更大的战争。”
“那你说该怎么办?”鬼鲛反问,“难道继续像现在这样,每过十几年就打一次忍界大战?”
“我不知道。”风觉坦诚地说,“但我知道,佩恩的方法不对。而且...佩恩自己,可能也只是棋子。”
鬼鲛的瞳孔收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风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你见过佩恩的真面目吗?你知道他到底是谁吗?”
“...不知道。”
“那就去查。”风觉收起刀,“用你自己的眼睛,去看看真相。然后...再做决定。”
说完,他转身离开。
鬼鲛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鲛肌在他手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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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鬼鲛秘密离开了晓基地。
风觉知道,他去了雨隐村,去了佩恩的宫殿。带土已经在那里安排了“线索”,让鬼鲛能发现真相——佩恩只是尸体,长门才是操控者。
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如果鬼鲛选择向佩恩汇报,那风觉和带土的计划就会暴露。
但风觉相信,鬼鲛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因为那个男人,内心深处还在渴望...某种救赎。
三天后,鬼鲛回来了。
他直接来到风觉的房间,眼中有着风暴。
“你早就知道?”他问。
风觉点头。
“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你需要自己发现。”风觉说,“现在,你相信了吗?佩恩——长门,他也只是在利用我们。他的‘和平’,可能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幌子。”
鬼鲛沉默了很长时间。
“那你们呢?”他最终问,“你和阿飞,你们有什么计划?”
“我们想看到真正的结局。”风觉没有完全说实话,“不管那个结局是好是坏,至少...是真实的。而不是活在别人编织的谎言里。”
这个答案打动了鬼鲛。
他厌恶谎言,厌恶虚假,厌恶这个充满欺骗的世界。
“好。”鬼鲛做出决定,“我加入你们。但有一个条件——如果你们也在骗我,我会杀了你们。”
“公平。”风觉点头。
就这样,晓组织内部,一个秘密的同盟形成了。
风觉,带土,鬼鲛。
三个人,三个目的,但在某个节点上,他们的利益一致——掀开所有的谎言,看到最终的真相。
而现在,尾兽收集进入最后阶段。
八尾和九尾,是最后的目标。
也是...风暴的中心。
风觉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永不停歇的雨。
神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仿佛预见到了什么。
很快了。
所有的谜题,所有的答案,所有的结局...
很快就要揭晓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风暴中站稳,看清楚...一切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