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桥上，雨水冲刷着古老的石板，战斗在雨中全面爆发。

风觉的刀与大蛇丸的草薙剑碰撞，火星在雨中迸溅。三年的监视任务，看似耽误了修行，实则让风觉的心境更加沉稳。神眼在战斗中全开，大蛇丸的每一个动作、每一缕查克拉流动，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眼中。

“你的眼睛...果然进化了。”大蛇丸向后跃开，草薙剑在空中划出诡异的弧线，“三年前你只能勉强复制我的术，现在...你已经能看穿本质了。”

风觉没有说话。寒月短刀在手中翻转，雷遁查克拉缠绕刀身，发出低沉的嗡鸣。

另一边，药师兜以一敌四，却丝毫不落下风。他的医疗忍术配合大蛇丸的改造，让他的身体拥有惊人的恢复力和适应力。大和的木遁、小樱的怪力、佐井的墨水术、还有勉强保持理智的鸣人的螺旋丸，都被他一一化解。

但真正的威胁来自鸣人体内的九尾。

“佐助现在很强...比你们强太多了...”大蛇丸的声音如同毒蛇的低语，钻进鸣人的耳朵，“你知道他是怎么变强的吗？他舍弃了无聊的羁绊，选择了力量...”

“闭嘴！”鸣人怒吼，第二条尾巴完全显现！红色的查克拉外衣覆盖全身，脸上出现狐狸的胡须纹路，牙齿变得尖锐。

九尾的恶意如实质般扩散，连风觉都能感觉到那种纯粹的破坏欲。

“鸣人！冷静！”小樱试图靠近，但被狂暴的查克拉弹开。

大和咬牙结印：“木遁·四柱牢！”

木柱从地面升起，试图困住鸣人。但暴走的九尾查克拉轻易撕碎了木牢，鸣人仰天长啸，第三条尾巴开始若隐若现！

就在这危机时刻——

“封印术·金刚封锁！”

数条金色的查克拉锁链从森林中射出，缠住鸣人的身体！锁链上浮现出古老的封印符文，强行压制九尾的查克拉！

自来也从天而降，白发在雨中飞舞，面色凝重：“大蛇丸，你还是这么喜欢玩弄人心。”

“自来也...”大蛇丸的蛇瞳微微收缩，“你也来了啊。看来木叶对九尾人柱力很重视呢。”

自来也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风觉，眼神复杂：“旗木风觉...卡卡西的弟弟。你真的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风觉握紧刀柄：“我有我的选择。”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选择能带给你什么！”自来也双手合十，仙术查克拉开始凝聚！

但大蛇丸比他更快。

“仙法·白激之术！”

大蛇丸张口，吐出一颗白色光球！光球爆开，发出刺耳的高频声波和强光！这是能干扰视觉和听觉的仙术，连自来也都要暂避锋芒！

而大蛇丸的真正目标，是风觉！

在声光干扰的掩护下，大蛇丸的身体化作无数白蛇，从四面八方扑向风觉！每一条蛇都张着毒牙，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风觉的神眼全力运转，但在白激之术的干扰下，视野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危险，但无法精确判断攻击的轨迹...

眼看毒蛇就要咬中——

“神威！”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风觉身前，空间突然扭曲！那些白蛇在扭曲的空间中被撕裂、粉碎、消失！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成了碎片！

风雨中，阿飞站在那里，那只露出的眼睛——猩红的写轮眼中，是风轮般旋转的图案！

万花筒写轮眼！而且是...神威！

风觉的神眼在这一刻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那种空间扭曲的方式，那种查克拉波动，那种瞳力的特征...

和卡卡西的神威，一模一样。

不，不是一模一样。是...同源。

大蛇丸的本体在远处重新凝聚，脸色难看：“空间忍术...而且是万花筒的瞳术。晓组织真是卧虎藏龙啊。”

阿飞挠挠头，语气依然轻快：“啊呀，被发现了呢~不过大蛇丸前辈，偷袭可不好哦~”

自来也也震惊地看着阿飞。那双眼睛...是写轮眼。而且是最高级的万花筒。

“你是...宇智波一族？”自来也沉声问。

“秘密啦秘密~”阿飞摆摆手，“现在的情况是，二对二？不对，那边还有木叶的各位...好复杂呢~”

确实复杂。晓对大蛇丸，木叶对大蛇丸，晓和木叶又是敌对...三方混战，谁也不敢轻易动手。

大蛇丸最先做出决定。

“今天就到这里吧。”他舔了舔嘴唇，“风觉君，你的眼睛我记下了。下次见面...我会得到它。”

说完，他化作白烟消失。药师兜也紧随其后，潜入地下不见。

自来也想追，但看了一眼暴走被压制但还未完全平静的鸣人，还是放弃了。他必须先确保鸣人的安全。

风觉收起刀，看向阿飞。

阿飞也看着他，那只写轮眼已经变回普通的眼睛，但风觉知道——刚才那一幕不是幻觉。

“回去吧。”风觉说。

“好嘞~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阿飞蹦蹦跳跳地跟上。

两人在木叶众人复杂的目光中，消失在雨幕中。

---

回到晓基地后，风觉将自己关在石屋内三天。

他在分析，在回忆，在推理。

阿飞的眼睛是神威，卡卡西的眼睛也是神威。而卡卡西的眼睛来自宇智波带土——那个在神无毗桥之战中“牺牲”的宇智波族人。

带土还活着。

带土就是阿飞。

这个结论让风觉自己都感到震惊。但如果这是真的，那么很多事情就能解释通了——

为什么阿飞对木叶如此了解。

为什么他总是一副伪装的样子。

为什么他加入晓，却似乎有自己的目的。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

如果带土还活着，那么当年神无毗桥之战的真相是什么？卡卡西知道吗？琳的死...和带土有关吗？

风觉想起卡卡西左眼的伤，想起那个总是迟到的男人，在慰灵碑前一站就是几个小时的背影...

他必须确认。

第四天傍晚，风觉来到阿飞的房间外。

门没关，阿飞正在里面...跳舞？至少看起来像是在跳舞，动作滑稽，完全不像一个忍者。

“进来吧，狐前辈~”阿飞头也不回地说，“我知道你会来。”

风觉走进房间，关上门，布下隔音结界。

阿飞停下动作，转过身。那只露出的眼睛，此刻异常平静。

“你想问什么？”他问，语气不再是平时的轻快，而是某种深沉的、压抑的东西。

“宇智波带土。”风觉直接说。

空气凝固了。

几秒钟后，阿飞笑了——不是那种夸张的笑，而是一种疲惫的、讽刺的笑。

“不愧是阿瑞斯神眼的继承者。你看出来了。”

“你的神威，和卡卡西的一样。”风觉说，“而卡卡西的神威，来自带土。”

“所以我就是带土。逻辑很清晰。”阿飞——现在该叫带土了——在床边坐下，“那么，你想知道什么？为什么我还活着？为什么我变成这样？还是...我想做什么？”

“全部。”

带土沉默了。许久，他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半边毁容的脸。右半边是正常的，能看出年轻时应该是个帅气的少年。左半边却布满了狰狞的疤痕，那是岩石碾压和烧伤留下的痕迹。

“神无毗桥之战，我没有死。”带土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之下，是滔天的痛苦，“我被宇智波斑救了。他告诉我...这个世界的真相。”

“什么真相？”

“月之眼计划。”带土说，“创造一个所有人都活在美梦中的世界。在那里，没有战争，没有痛苦，没有失去...琳会活着，卡卡西不会背负罪孽，所有人都会幸福。”

风觉皱眉：“那是幻术。”

“但那是幸福的幻术。”带土的眼神变得狂热，“有什么不好？现实中，人们互相伤害，失去重要的人，活在痛苦中。而在月之眼的梦境里，所有人都能得到想要的一切！”

“那是虚假的。”

“真实的痛苦，和虚假的幸福，你选哪个？”带土反问，“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青狸和孤狼复活，让一切回到五年前，你会拒绝吗？”

风觉的心脏被狠狠击中。

青狸...孤狼...

如果真有那样的机会...

但他很快清醒过来：“那不是复活，那是欺骗。”

“那又如何？”带土重新戴上面具，“我已经走得太远，回不了头了。琳死的时候，那个天真的宇智波带土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一个要创造新世界的...幽灵。”

风觉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卡卡西以为已经死去的挚友，这个背负着比他更深重痛苦的人。

“你加入晓，是为了利用佩恩的力量完成月之眼计划？”他问。

“佩恩只是个棋子。”带土毫不掩饰，“他和长门，还有小南，都以为自己在创造和平。实际上，他们是在为我收集尾兽。当月之眼发动时，他们会发现...自己也不过是梦中的一部分。”

“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带土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永不停歇的雨。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相信佩恩的谎言，你有自己的目的，你在寻找答案。”他回头，那只眼睛盯着风觉，“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

“我帮你查清阿瑞斯神眼的真相，帮你找到你想要的所有答案。”带土说，“而你...在关键时刻，站在我这边。不需要你做太多，只需要在佩恩和我的计划冲突时，保持中立。”

风觉沉默。

这是一个危险的交易。带土是个疯子，他的月之眼计划是毁灭性的疯狂。但...

他确实需要情报。关于神眼，关于晓，关于这个世界背后的真相。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骗我？”风觉问。

“你没有选择。”带土笑了，“在晓组织里，除了我，没有人会告诉你真相。佩恩只会利用你，绝在监视所有人，其他人...都是棋子。”

他说得对。

风觉在这组织里待了五年，始终觉得自己在迷雾中行走。每个人都戴着面具，每句话都可能是谎言。

也许和带土合作，是看清迷雾的唯一方法。

即使...那是与魔鬼的交易。

“我需要时间考虑。”风觉最终说。

“当然。”带土点头，“但不要考虑太久。计划...就快到最后阶段了。”

风觉离开房间，走在雨中。

他的心中，有两个声音在斗争。

一个说：带土是疯子，他的计划会毁灭世界，不能与他合作。

另一个说：只有深入黑暗，才能看清光明。想要答案，就必须付出代价。

而雨，还在下。

永不停歇。

如同这个世界的悲伤。

面具下的真相